作者:一只根号四
劝不动尤帧羽这个倔驴,也管不了祝翩翩。
脾气好到所有人都可以不用在意她的情绪,因为知道她任何时候都是体面的。
楚诣敛下所有耐心和温和,铁着脸用了些力气把尤帧羽拉回来,冷冷的怒气含着不容忽视的省份,"尤帧羽,适可而止,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尤帧羽胸口憋着一股气,死死盯着楚诣,直到眼眸渐渐失去温度。
她们的对峙向来不用多说太多情绪化的言辞,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逼到情绪的绝境。
尤帧羽已经不闹了,偏偏祝翩翩这个缺心眼儿的人仗着楚诣只凶尤帧羽还要再来添一把火,"你看她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啊,楚姐姐你离婚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以后再也不用受她的气了。"
祝翩翩明里暗里都讨厌尤帧羽,觉得楚诣在她身上吃了大亏,结婚的原因也令人匪夷所思。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尤帧羽受不了这个气,叉腰讥讽道,"你绿茶啊。"
楚诣被吵得头疼,尤其这还是大庭广众的,她不想成为过路人的焦点。
"不要吵了,翩翩你先上车,我送你回家。"
"你也有病是不是?"尤帧羽急了连楚诣都不放过,"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只凶她一个人?不送她回去怕迟到就算了,送祝翩翩是怎么一回事啊?
合着就搁她这儿高冷了,对谁都是温柔大姐姐是吧?
楚诣被骂了也不愿和尤帧羽用伤人的话吵架,拉开车门让祝翩翩进去。
又是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尤帧羽死死盯着,由内到外的被折磨凌迟。
在这种时刻,情感的矛盾回逼着人说出太多言不由衷的话。
"叫我保密离婚的事,那你迫不及待告诉她干什么?"
"怎么,她不属于外人的范畴,她是你内人?"
一连两句,越说越离谱,楚诣皱眉低斥,"尤帧羽!"
尤帧羽清亮的眼睛被阴翳覆盖,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吼什么,离婚证还热乎着呢,你要羞辱我也不必这么着急。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也做不了什么,毕竟是两家长辈再怎么交好,在外人眼里你们也都是纯粹的姐姐妹妹关系,你这么顾及家里名声,你们肯定没有发展的可能!"
她们离婚她这边就只告诉了路照尔,而路照尔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所以祝翩翩怎么知道的,她再蠢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祝翩翩不喜欢她,从知道她们结婚那些事后就不喜欢了,她不信楚诣看不出来!
楚诣眼皮重重一跳,在隐忍的静谧中,快要被吞噬的理智把她逼得无处遁形。
"如果你认为我会用这种方式羞辱你,以及我和翩翩会有什么,那就按你的想法继续吧。"
"你解释一下要怎样?"
"没有解释的义务。"
没有解释的义务,换句话说,我不爱你了,根本不在意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
以前在乎你的感受,现在没有在意的义务了。
尤帧羽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祝翩翩,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捧起楚诣的脸吻下去。
这还不够,不容她反抗死死捧住她的脸,尤帧羽把舌头伸过去肆意妄为的搅动她的唇舌。
不计后果的热吻,要把自己以后再也尝不到的东西尝个遍。
很激烈的一个吻,一个疯狂逃离,一个豁出去所有。
"唔....."
"尤..."
楚诣所有肌肤上的毛孔纷纷站立,愠怒的情绪在红温的脸上浮现。
尤帧羽似乎永远都学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爱的第一意识绝对会是疼惜,其次是尊重。
没有,尤帧羽身上没有一点这种反应,所以她口中喜欢的分量有多轻根本不用想。
楚诣大脑里蹦着的那根弦似乎一下子断裂,随即她听到尤帧羽的声音。
"原来,不温柔的接吻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
"啪!"
迎接尤帧羽的是失控的一巴掌,没有用尽力气,但也把她的脸打到偏向一边。
尤帧羽皮肤白,但经过刚才激烈的吻后两人脸上都是散不下去的红,所以根本看不出脸上有没有被打出痕迹。
但尤帧羽疼啊,她能感觉到楚诣用了力气。
"呵。"尤帧羽红舌舔了舔唇,野性十足的眼扫回些许破碎的楚诣。
"你的嘴唇很软,真好亲。"
"我现在嘴里都是你的味道,我们密不可分,不是吗?"
尤帧羽还近乎疯狂的持续性挑衅她,用轻佻为自己筑起一座高墙。
楚诣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里滚烫的气息,那是她无处宣泄的怒意。
"你的初吻,是我。"
"在你三十一岁,我圆满了你的很多第一次。"
楚诣情绪控制能力惊人,在尤帧羽三言两语持续性的挑衅下她反而越来越平静。
她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尤帧羽失去理智的用言语妄图刺激她,悠长的漠视持久的弥散在她脸上,当被吓得不敢说话的祝翩翩都以为她要发怒的时候,她只是用近乎荒谬的眼神看着尤帧羽。
她在审视自己爱了一年又一年的人,也审视自己的心。
此刻,她确信,她真的不爱尤帧羽了。
她爱的人应该是一个具有成熟人格的女人,她可以在生活中有很多很多小缺点,也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多变幼稚,更不会在意对方各方面外在条件都在她之下。
但唯独不能像一个情绪控制能力低下的疯子一样,每次失去理智的时候都下意识想要激怒对方以达到双方同一水平线的对峙,她太情绪化了,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无时无刻的想要占据上风。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
"为什么不说话?嗯?"
"挨打的人是我吧,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认清自己真的不爱的意思.....
楚诣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没有给尤帧羽任何反馈直接离开。
不过半分钟,楚诣就消失在尤帧羽的视线。
对情绪暴躁的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就是忽视。
坐在后排的祝翩翩默默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拉住扶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车内的氛围诡异的沉默,她以为上次在医馆已经是楚诣脾气最凶的一面,但跟今天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简直是不怒自威,压迫感强到和她对视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果然,越温柔的人生气越可怕。
祝翩翩真的有点后悔,本来想给楚诣撑撑腰,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吵得这么严重。
楚姐姐不会突然停车把她扔下去吧?
不会,虽然她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但也不至于完全说是她的错。
毕竟谁知道平时看起来恩爱的两个人,吵起架来能用火拼这个词来形容。
祝翩翩连呼吸都一再放轻放缓,生怕楚诣的怒火蔓延在自己身上,良久,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氛围的祝翩翩还是忐忑的开口,"对不起啊楚姐姐,因为我你们闹得这么不愉快。我就是觉得你既然都决定要离婚,就说明你已经想开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所以自始至终祝翩翩宁愿相信楚诣是被猪油蒙了心也不愿意相信她对尤帧羽是真的爱。
其实所有人都在替楚诣感到不值,只是她的义愤填膺表现出来了而已。
摇摇欲坠的理智尚存,楚诣目视前方音调毫无起伏,"不全是你的原因,我和她最近关系一直很紧张,也不止一次吵架了。"
她自然不会跟祝翩翩计较,她只会在很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失态的一面。
越亲近,才越不用顾及体面。
听到她说不怪自己,祝翩翩松了一口气,"所以是因为吵架你才搬出去的吗?"
"没有因果关系。"楚诣一语带过,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里?"
和尤帧羽离婚的事她连迟早都没说,又怎么会告诉祝翩翩。
尤帧羽到底是赌气说的还是真的在她心里她就是那样的人,不重要了....
"猜到的啊。"
"怎么会?"
"不是掐指一算那种猜,更多的是合理分析吧。"
祝翩翩紧接着把自己分析的过程头头是道的跟楚诣复述了一遍,"我上班的地方离你现在上班的医馆很近,今天下午我放假原本想来找你的,你不在,我看到了你桌上的便利贴。"
楚诣的事情很多,她习惯用便利贴整理自己要做的事,但办公室那种地方,她就算写便利贴也不会直接写要离婚,所以她还是想不到祝翩翩是怎么猜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咱娘俩被抛弃了
咱娘俩被抛弃了
"上面写了今天下午三点来民政局。"
"民政局的业务范围很广, 来这里不一定就是离婚。"
"对啊,但我看到你后面备注了预约的是三号窗口,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上面有帖子说这里一号窗口办结婚的, 二号三号窗口都是办离婚的。加上你楚叔叔说你突然搬家又换了个地方工作, 所以我猜你们就是感情破裂,要离婚了, 特意过来给你加油助威的。"
万万没想到过程这么复杂但是很合理, 楚诣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逻辑还挺缜密。"
祝翩翩还挺谦虚,摆摆手, "一般般啦, 我经常和我闺蜜一起分析她前男友的朋友圈, 我能从几十个人的合照里找到她前男友的现女友, 你这种程度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好小众的爱好, 楚诣从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但....她以前也会从尤帧羽的社交网络里分析她生活的蛛丝马迹。
其实她也是一个喜欢偷窥分析别人秘密的无聊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