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我不爱你了。"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笃定,尤帧羽的话里带了势在必得的笃定。
楚诣难以招架攻击性如此明显的话语,她试图用沉默回避锋芒。
尤帧羽却掷地有声地追着她说, "一一, 我会让你在未来某个瞬间, 再次感受到对我的心动。"
她很自信, 因为就算剥开在父母面前还需要维持的婚姻关系, 她也有无数个让楚诣爱上自己的方式,因为楚诣的底色永远是柔软容易触动的,她曾对她开放过的心门,永远会对她留一盏夜灯。
这种强势的言辞让楚诣的心下意识就慌了, 好像一下子被尤帧羽拿捏到了痛点,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稳了稳心神说, "我爱你的时候我的示好对于不爱我的你来说是一种负担,扪心自问,你当时甚至有厌烦想要逃离我的情绪不是吗?而我现在也一样, 我希望脱离这段关系,你毫无意义的坚持与我而言就是负担。"
一针见血, 不留余地,尤帧羽但凡稍微有点理智就应该体面的放手。
可她总不信邪,"这话很伤人,但正因为你提到的过去,我才想要弥补。"
"我不需要你弥补我什么,你不欠我。"
"那你欠我好了,仇人也好,前妻也罢,我就是想要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不想要形同陌路,不想要再无交集,尤帧羽就算明天复发她变成鬼也要缠着楚诣。
楚诣发现自己根本说服不了她,所以语气也不免重了些许,"这根本没有意义。"
"追求的过程就是意义,你想离婚,我尊重了你结束我们的婚姻关系,但我想追求你是我想挽回你,这本质上是两回事,我尊重了你,也希望你尊重我。"
"如果不对我产生困扰,我会尊重你的。"
"你可以直说想让我滚得远远的,不和你产生交集。"
"........."
谁都有道理,楚诣也是第一次发现,没有情绪化的吵架她们纯讲道理也能有来有回。
站在谁的角度都没有问题,她们的关系再次陷入死结。
下车的时候楚诣率先离开,可惜也没用,尤帧羽长腿一迈,没两步就追上来了。
楚诣走得辛苦,尤帧羽把车钥匙递给她,"今晚,希望我们能度过愉快的夜晚。"
楚诣伸手准备接过车钥匙,尤帧羽顺势拉住她的手,"我也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的。"
也,她用了也,所以她知道楚诣会在早上她还没醒的时候偷偷亲她。
有时候情不自禁用力过度留下的吻痕也不是蚊子咬的。
大冬天的,蚊子没有那么激情。
楚诣被猛地拽进她怀里,还没来得及推开,腰间就已经横过一只手臂了。
"尤帧羽!"
"我喜欢听你叫我鱿鱿,也喜欢你咬着我耳垂说爱我。"
"我没有!"
"谁知道有没有呢~"
把人调戏完,尤帧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甚至还有睡午觉的心情。
"你说她也是真心大啊。"站在客厅中间的迟早双手抱臂往陪圆圆玩数独游戏的楚诣那边倾斜,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小声感叹,"没见过这么有松弛感的人,在自己前妻父母家还能睡得如此之安稳。"
迟早撇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人,"真羡慕她的入睡速度,我刚看她翻开书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楚诣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
尤帧羽好像有那个文字过敏症,看书完全就是吃安眠药。
祁文秀从阳台走回来,把刚晾干的一床毯子递给楚诣,"去给鱿鱿盖一床毯子,她这样睡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楚诣拿着小木块,指腹摩擦着上面的数字小凹凸,"她不冷。"
祁文秀皱眉,"怎么可能不冷,快点。"
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楚诣可从不会拒绝。
掌心暖热了小木块,楚诣咬着内唇压抑的溢出一个字音,"哦。"
并不是很为难的一件事,她只是听了尤帧羽在车里那些话不敢在表现任何关心来给她希望。
楚诣展开毛毯轻手轻脚的走到尤帧羽面前,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尤帧羽睡觉姿势很有个性,甚至称得上狂野,一条腿搭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踩着拖鞋露出雪白的脚背,枕在脑后的手臂挡住她大半张脸,青灰色的发丝散在脸庞上,洁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细腻白嫩,漂亮的唇型很引诱人想吻上去。
她染发了,原来深红色的颜色越洗越浅,后面她新鲜感过了也顺势尝试新的发色,不知道她的托尼老师是谁,对色调掌控完全符合尤帧羽的风格,这种发色比起深红的魅惑耀眼更加柔和显白,让人有种她已经收敛了身上尖锐一面的感觉。
楚诣看得出神,手上的毛毯脱离指尖,突然有仓皇而逃的冲动。
理想型的杀伤力是只看脸都会失神心动片刻,更别提她的理想型是爱上她之后再提炼出来的。
伸手,接住毛毯,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
尤帧羽暧昧地勾起唇角,"目不转睛看我这么久,是对我心动吗?"
楚诣眉心狠狠一跳,否认得十分干脆,"没有。"
她转身就走,但尤帧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人拽进怀里。
"承认吧,你对我还有心动的感觉。"
楚诣头发在空中转了半圈,跌坐在她大腿上。
心下一惊,怕自己体重压到她受伤。
随即羞恼袭来,楚诣复杂地表情一变,"能别胡闹了吗?"
所有人看似在各自忙碌,实际上余光都在看她们。
就连圆圆都撑着下巴说,"姑姑你们俩接下来是不是该亲嘴了。"
小孩子对爱情的想象力来源于网络,但接触面匮乏,能想到的就只有接吻了。
尤帧羽顺手捏了捏楚诣的腰,哼笑回应,"是的,少儿不宜,所以你们得闭上眼睛。"
圆圆害羞地双手捂住眼睛,但指缝张开露出缝隙,想看但是害羞的可爱。
"要亲吗,一一。"
"不。"
楚诣扶着尤帧羽肩膀站稳,匆忙和她离开距离。
但在路过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脸颊上的口红印。
啊!
楚诣没想到尤帧羽竟然这么会!
脸颊仿佛烧起来了一样,楚诣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的回了房间。
刚才她注意力被分散,后知后觉她不仅亲了她的脸,还精准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她这种撩人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楚诣完全没有办法形容此刻的感觉,只是心跳如鼓,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了。
不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却没有被冒犯的怒意,整个人思绪仿佛被禁锢,一页不过几百字,她看了半小时都没有翻篇,最后无奈合上书,和迟早一起出门去猫咖了。
晚饭她们没有回来吃,但晚上睡觉总归是躲不过的。
尤帧羽洗漱完回房间,看楚诣正在整理书桌,于是捏了捏有点紧的睡衣,"你睡衣好紧啊。"
她身材比楚诣好,所以穿她之前的睡衣就感觉有点紧,领口三颗扣子没扣都还是紧。
胸口的春光呼之欲出,待对方的目光投过来,尤帧羽立刻仰头把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凸显到极致,"你看,是不是?今晚我怎么睡啊,要不不穿了?"
楚诣视线短暂略过,"这本来就不是睡衣,只是很普通的一件衬衫而已。"
既然已经决定了让她留宿,楚诣便慷慨的打开衣柜让尤帧羽随便挑一身睡衣,谁能想到那么多宽松舒适的棉质睡衣她不挑,非要拿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洗完澡半湿不干的皮肤贴在上面,若隐若现充满魅惑的风情。
她好像在用美人计.....不是好像,看她故意眨眼挑动的眼尾,她是真的在明目张胆勾引。
"你不告诉我,我就随便拿了嘛。"
"你可以现在换,换下来的衣服记得放进蓝色的脏衣篓里。"
楚诣低头继续擦相机,目光并未在尤帧羽身上停留多久,说话也是公事公办。
又不是没见过,什么都吃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楚诣擦相机的力越用越大,投入到旁若无人的程度。
尤帧羽没想到都这样了都吸引不到她,叉腰傲娇地撇撇嘴,"楚诣。"
叫了一声没回应,尤帧羽缓缓绕到她身后,"我累了,你可以帮我换吗?"
和楚诣共处一室的机会非常有限,她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妈说我走了你陪奶奶聊了一会儿天又睡着了。"
"我...."
累不是真的累,是一个撒娇的手段!
尤帧羽眼珠子一转,"睡了很久是不困,但我睡累了呀,手都抬不起来了。"
楚诣继续保持端坐的姿势没有看她,但如果尤帧羽换个角度一定能看到,楚诣手边有一面小镜子,镜子的角度不偏不倚刚好照在她脸上,她所有妩媚的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
"可以吗一一?"尤帧羽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内心因为她的无动于衷有点忐忑。
其实她有点怕,挑逗楚诣不成,她要是真的生气,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一秒,三秒,十秒,楚诣口水滑过喉咙的微弱声音只在她心里放大。
尤帧羽撩人的手段挺一般的,但架不住她身材好,又懂得调动自己的小表情。
性感,妩媚,一种野性的风情。
楚诣侧眸微抬起下巴,"尤帧羽,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是在勾引你的前妻吗?"
尤帧羽俯身贴在她耳畔,说话时故意将热气往她耳朵里喷,"前妻也是妻啊。"
完全就是强盗逻辑,不...根本就没有任何逻辑。
"我并没有开放到和前妻暧昧不清的程度,请不要和我产生任何肢体接触。"楚诣擦着镜片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眨眼片刻,uv镜在她指腹下不堪其重裂开缝隙,清脆的一声连尤帧羽都听到了。
尤帧羽自然没有错过那可怜的镜片,食指悄悄抚摸着她的后颈,不遗余力的吸引她的注意力,"干嘛,表面上冷脸拒绝,实际上心里已经为我着迷到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