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过两天是不是该去医院复查了?"
"是,我跟周医生约好了后天。"
"一个人去?"
"和我妈一起,我妈那天刚好不上班。"
楚诣原本想和她一起去的提议在听到江教云陪同之后偃旗息鼓。
她以为尤帧羽会叫她一起陪同的,毕竟她是她妻子,理所当然的身份。
但尤帧羽似乎尚未把她划分到有信任感的范畴里。
楚诣还沉浸在失落中,尤帧羽突然问起,"你之前不是说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都到了?"
要不是因为今晚楚诣不在,她都不会这么紧张。
现在有她一起,尤帧羽觉得困扰她这两天的压力都没了。
果然,楚医生就是有种天然令人依赖的安全感。
楚诣脸上的柔笑有些凝固,"我担心你啊,我想这种场合要是我不在的话,你肯定会不自在。而且本来新加的两个学校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跟主办方沟通了一下就提前走了。"
她会提前回来在和主办方沟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打电话告诉了尤帧羽,其实说起来她不仅应该知道她会提前回来,也应该知道她航班落地的时间。
现在尤帧羽这样问,显然是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并不关心她的行踪。
有点失落....
想来,她出差这几天,尤帧羽一次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离了她的生活对于尤帧羽来说并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一如往常。
楚诣沉闷的失落也只是藏在心底,尤帧羽并没有那么细心的观察她的表情,但还是说了一句,"那你提前走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毕竟是人家邀请你去的,提前离开人家还以为你耍大牌呢。"
我担心你啊。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暧昧?
尤帧羽遏制住大脑里胡思乱想的趋势,只当楚诣说得那么平静是因为她话里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担心她应付不了她父母,到时候这顿晚餐吃得不愉快,最后受气的还是她。
"那两个学校都是临时加的,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参加完全程活动没有问题,但现在我已经做完了本职工作,离开又有什么问题。"
"也对。"
"嗯。"
楚诣没再说话,尤帧羽陪了她几分钟也戴起耳机刷视频。
那点小情绪,楚诣藏在心里,慢慢自我消化。
她并不是不善言辞,只是现阶段没资格对尤帧羽要求太多,她也舍不得用这段婚姻关系或者对她的恩情道德绑架她做喜欢的事,那样她也不会开心。
......
对于挑菜这事,尤帧羽一直都是颜值排在首位,所以她总能挑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菜。
可楚诣不一样,她不同的菜有不同的挑选标准,并行云流水的将挑好的蔬菜放进口袋里称重。
尤帧羽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她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有序自如的穿梭在货架里,最后忍不住拉长音调,"一啊,我看你挑菜挺专业的,要不你教教我呗?省的每次我妈都说我不像个女人,连买菜都不会买。"
尤帧羽从小就没有小女孩儿的样儿,文静不下来,上学坐不住,回家也是不爱写作业。江教云总是操碎了心,一直念叨着她女人该会的技能一个不会,不该会的倒是学了个精通。
尤帧羽听烦了,就想问楚诣取取经。
楚诣微微弯腰在挑选着西红柿,闻言想也不想,"为什么要让你像女人,你本来就是女人啊。"
多高贵的女人啊,用那只修长贵气的手在一堆西红柿里挑西红柿。
尤帧羽就看着提亮灯下那只手,像被蛊惑了一下,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西红柿。
无意间的触碰让肌肤擦肩而过,楚诣那只手不仅漂亮,且清清凉凉的肤感极佳。
尤帧羽有点上瘾似的,伸手追着她的手跑,"不是生理上的女人,是她们固化思想里贤妻良母的女人。"
楚诣的落点,紧随其后也是尤帧羽的落点。
好几次无意间碰到,尤帧羽用聊天不让楚诣发现她在占她便宜,"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固化的思想,认为女人就是得学会贤妻良母那一套嫁到婆家了才不会遭嫌弃。你还是叫我吧,你以后忙我就来买菜呗,总不能老是白白吃你做的饭。"
楚诣的皮肤手感太好了,修剪整齐的指甲,如玉般的指节,这让尤帧羽忍不住想上手摸,一边摸一边想,"楚诣这双手去做手模该多挣钱,一看就是精心护理加先天条件优越的手。"
楚诣以为她是真的因为那些唠叨不开心,于是握住尤帧羽手腕,翻开她的掌心,"你这双手又不是用来做这种杂事的。"
即使心怦怦跳,但尤帧羽也不敢多想,甚至以为她要给自己看手相,刚要问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楚诣就把西红柿放在她手心,"而且我不会嫌弃你,我们家也没有任何所谓标准。你不会做饭我会做,我不会照养小动物,你却可以养大在路边随手捡回来命不久矣的小猫幼崽,你和我都可以做任何她们口中"不像女人"的事,至少在我们的婚姻关系里我并不是想找个保姆。"
给个西红柿给得那么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表白呢。
果然,楚诣就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婚搭子,温柔又包容,谁跟她结婚都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她。
尤帧羽散漫地掂了掂西红柿,"我赞同,看来我们真是志同道合,命中注定的结婚搭子。"
性格和生活习性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三观倒是相似。
"别闹了,摔坏了可惜。"西红柿被抛得老高,楚诣伸手看准机会接住放进购物袋里,"现在社会女性很多都已经不受那些思想影响了,你如果不想听你妈跟你唠叨这些,我可以去帮你沟通一下,我想,我在你父母面前说的话还是有一些说服力。"
西红柿被楚诣仗着身高优势接走,尤帧羽伸长了手无果,无意识一脚踩了楚诣一脚。
结结实实的一脚,在尤帧羽说话时,"不用,你看我像是会被那些话影响人吗?何况我妈也就是嘴上唠叨嫌弃我,心里还是宠着我的,不然怎么会我想做什么他们都支持我,也没逼着我做什么事。"
尤帧羽舔了舔唇,默默缩回脚就当没发生过。
楚诣的鞋都是真皮的,感觉每一双都挺贵,她一双几百块的帆布鞋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
楚诣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毕竟挺疼的....她的脚又不是没有痛觉。
刚要开口,尤帧羽就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挽住楚诣的臂弯,转移话题说,"一一,你这么贴心,真的没有追求者吗?"
中医治疗主要讲究望闻问切,跟楚诣聊得久了,很难不被她的耐心体贴吸引吧?
主要...楚医生确实有几分姿色,就算腿有缺陷,但客观存在的还有她那副美丽的皮囊。
楚诣被推着走,本来就没有责备她的意思,看她这样便也配和她不提。
"有。"
"都是什么人追你啊,朋友?同事?还是病人?多吗?"
"你很好奇吗?"
楚诣侧眸,尤帧羽眼里只有对八卦的好奇。
可她是她的妻子,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对她很冒犯的事,她应该感到气愤,而不是用这样一幅好奇吃瓜的样子问她追她的都是谁。
她的眼神很奇怪,尤帧羽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侵犯你隐私不想说可以不说。"
就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尤帧羽觉得楚诣好像确实不太爱分享感情上的隐私,虽然所有信息在刚开始都给她看了,但之前一起买礼物的时候她说她追星还喜欢人家九年就不在那些信息里,问她还不愿意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记得我生日是是不是
不记得我生日是是不是
楚诣深深看了她两眼, 敛下所有情绪,温声道,"我跟你之间不存在什么隐私,你想知道我都能告诉你。"
"之前有过新来的同事表达过想追求我的想法, 但后来因为知道我爸是医馆馆长之后就没有消息了。而病人里倒是有几个人说想和我在一起, 男女都有,不过我们馆里也有规矩, 医生自然不能和病人产生诊疗之外的关系, 所以现在不太有联系了。至于朋友,我的朋友并不是很多,大多都已经有了家庭, 所以并没有人追我。"
楚诣怎么会没人追, 但心有所属, 自然无法走近。
尤帧羽没想到一问她都说了, 想了想又追问道, "那你说你之前没谈过恋爱的事不是真的吧?这不符合逻辑啊。"
"是真的没有正式恋爱过,但是之前有以恋爱为目的和有眼缘的女人约会过几次。"
"那后来怎么没谈上呢?"
楚诣看着尤帧羽,眼波流转情意缠绵,"因为..性格不合。"
因为我无法容纳一个不爱的人进入我的生活, 也做不到对她产生爱情的任何冲动。
接吻,拥抱,是想想都觉得生理不适的事情。
"性格不合。"尤帧羽托腮重复了一遍, 一拍大腿,"啊!那咱俩也危险了。"
论性格不合,还有比她们两个性格更极端的吗?
"我和你是以恋爱为目的的约会吗?我们甚至都没有约会过吧?"
"......"
一句话, 问得尤帧羽哑口无言。
而她还没听出楚诣那隐隐的委屈,还在认真分析, "那按你选我这闪婚要求,在那些里面随便挑一个都比我这条件好啊,我又没钱脾气又不好,娶回家什么都不会做,稍微长点脑子都不至于选我吧。"
"没有过命的交情我不敢结。"
"啊...啊?"
楚诣竟然也有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尤其是她说完这句话就飘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尤帧羽张了张嘴。
有说服力到她竟然也无法反驳的程度。
"什么鬼要求,这女人不会选对象选疯了吧?"
尤帧羽正嘀嘀咕咕呢,走远了的楚诣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尤帧羽,不要妄自菲薄,并不是拥有了特定的条件才值得被爱..选择。"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拥有什么才爱。
从你一贫如洗的大学生到更加一贫如洗的舞蹈老师,我一直都爱。
.......
楚诣拎着两口袋菜下车,而尤帧羽则是跟在她身后帮她拿行李箱。
"一啊,你的行李箱看着不大,但好沉。"
"可能是因为它本来不是拎着走的吧。"
明明推着走就不沉,尤帧羽非要拎着,辛辛苦苦的纯搬。
尤帧羽听出她在暗讽自己的智商,偷摸瞪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一句,"骂人骂得这么高级,小心我直接给你行李箱一整个扔垃圾桶里去,姐什么时候给人当过拎包小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