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竟然有这个癖好,真是可爱。
.........
西式餐厅
正在和领导推杯换盏的魏琛威没有发现左后侧悄无声息坐下了一个女人。
楚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特别要求的全熟牛排,神色专注且平静,安静地享用着属于她的晚餐。
不同于别人的成双成对,楚诣的独身在正处在用餐高峰期的餐厅有些显眼,主要的是她那一身清幽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便将她的修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旁若无人地将牛排切到最小,实际上将魏琛威他们的交谈声尽收耳里。不过是互相虚与委蛇的应酬,在碰杯声里找不到几句有意义的话,听得人着实不耐。但楚诣的耐心一向很好,她甚至能分出一些心思分辨他们的谁和谁关系近,谁和谁不过是点头之交。
良久,等魏琛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有人提前帮她把帐结了。这一桌的餐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魏琛威疑惑地看向服务员指向的方向。
第一眼看到楚诣的背影,很陌生,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记忆。
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种可能,魏琛威唯独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楚诣。
"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一个人在这里,是巧合吗?她为什么要帮他结账?
如果尤帧羽和她一起还能有个缘由,她一个人凭什么不声不响帮他结账?
楚诣轻轻放下刀叉,微微一笑,"好久不见,魏先生。"
魏琛威看着她手边压着的结账单,眼睛不禁眯了眯,"我和楚医生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近到能替我结账的程度吧?"
楚诣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眉,却也体面,"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魏先生说一下,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冒犯,但也是没有您联系方式的无奈之举。"
她帮他结账,于情于理魏琛威都不可能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我的名片。"魏琛威从包里抽出自己名片递给楚诣。
"好的。"楚诣双手接过,但也只是把名片和账单一同压在手机下面。
魏琛威拉开楚诣对面椅子,开门见山,"想和我说什么?"
楚诣招来服务员,"麻烦来一杯椰子水,谢谢。"
楚诣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解释说,"椰子水富含电解质,很适合喝完酒之后饮用。"
魏琛威防备的目光扫视着楚诣,点点头没碰那杯椰子水。
他记得那天尤帧羽没给楚诣介绍他的以前和她谈过的事。
魏琛威不说话,楚诣主动开口,"我始终觉得正常人谈恋爱的恋爱观应该是相爱的时候甜蜜幸福,不爱了也尊重和体面地分开,这样以后就算再见,也能坦然的打声招呼。感情真的没有办法强求,用尽手段也应该遵循双方自愿的原则,魏先生觉得呢?"
即使是爱到可以奉献一切的疯狂,她最后机关算尽也是得到了尤帧羽一句我愿意才开始这段关系。
像自言自语一般毫无波澜的语气,魏琛威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魏先生是什么意思,骚扰鱿鱿,把我当成摆设吗?"楚诣手指轻盈地摆弄着餐巾,压迫的气息无声散开。
她不喝酒,但一杯温水被她喝出了昂贵红酒即视感。
"我和楚医生也不过一面之缘,鱿鱿不在,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鱿鱿也是你能叫的?"
"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还早,我为什么不能叫?"
"不过三五年而已,跟我比起来自然是不能叫的。"
她认识尤帧羽的时候魏琛威还是未成年的毛头小子。
魏琛威大概猜到楚诣想说什么了,因为她的态度显然是知道了他和尤帧羽的关系。
魏琛威不动声色地捏紧手里的包,"一个称呼而已,如果楚医生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当然,这顿饭不该由你请的,我会把钱发给鱿鱿代为转交。"
"她收不到了。"楚诣点开自己收款码推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用指尖轻敲屏幕,"一定要觉得受之有愧的话,一千七百八十八,直接扫码给我就好。"
"为什么?"魏琛威下意识以为她的病严重了。
不会吧,距离上一次见面也不过七八天,不可能突然病倒连手机都用不了吧?
魏琛威还在脑补,楚诣波澜不惊地一句,"看来你们果然没什么联系,她把你拉黑了这么多天你都不知道。"
那天在办公室吃完蛋糕晚上她就听尤帧羽在家跟朋友聊天,说她已经把魏琛威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他孩子没上完的课时费也全额退还。
"不可能...."魏琛威笃定的话在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的点进尤帧羽朋友圈,还直接给她打电话,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尤帧羽真的把她拉黑了!
楚诣又特别点了一份牛排,一边耐心地等着魏琛威验证,一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今晚在外面吃的晚餐,回去不太想再进厨房,所以给脚脚特别带一份回去加餐。
小家伙儿才来家里没一个月,已经被她养得大了好几圈,小短腿看起来像小煤气罐。偶尔尤帧羽带去工作室玩儿,那些小朋友都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爱不释手,缠着尤帧羽要让她每次上课都带小猫咪。
"你跟她说了什么?"魏琛威把手机拍在桌上,有些恼怒地质问,"她有自己的工作和交友圈,难道就因为和你结婚,你就连她的所有交友都要干涉吗?"
他以最恶意的底色揣测楚诣。
"那要看交的什么友了。"楚诣淡淡掀起眼皮,明目张胆的含沙射影,"如果是贼心不死的前男友,我自然是要干涉的,我不仅要干涉,还不介意浪费时间威胁和警告。"
她的私人时间从来不会浪费在魏琛威这种人身上。
魏琛威不敢相信她从第一面的温和有礼到现在的句句戳心。"楚医生,这样显得你太没有格局了吧?鱿鱿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楚诣很有耐心和他周旋,"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她会袒护你的期望,因为拉黑你完全是她自己的行为,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这个朋友她不想再交。"
如果是以前她还没有自信,但听了行车记录仪里那些话,尤帧羽明确表达了对他一而再再而三骚扰她的愤怒,她知道这个前男友现在对她来说就是麻烦,所以她有义务替自己的妻子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提到医院,像是踩到魏琛威的痛处一般,他脸色一变,"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尤帧羽是真的生气了,但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这几天他是有过后悔一时冲动,情急之下说了那些话,但他是不会在楚诣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
楚诣笑意绵绵,语气却是嗤之以鼻,"成年人应该都明白交友间的分寸感,虽说过去是她主动追求,但最后的结局你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既定的事实,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感到自惭形秽,无颜出现在她面前纠缠她。"
"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但我和她的关系很简单,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
一遍遍宣誓自己的主权,楚诣发现维护竟然也会生出自豪感,有身份,有底气,所以字字珠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只给它带夜宵
只给它带夜宵
"如果你再去骚扰她, 我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楚诣失去和她好好说话的耐心,在魏琛威又要开始他的辩解时,微微挑起眉尾,从容又自信的开口, "据我了解, 魏先生和前妻分开后就有些时运不济,明明有技术和能力, 但在公司已经四五年了还是原地踏步。想更进一步, 原本是有贵人相助的,可自从你不做他这个乘龙快婿之后他就不太想给你这三分薄面。"
末了,她还要补充一句,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你恐怕连现在这声魏总都守不住。"
春风得意马蹄疾, 可惜太过顺利滋生了毫无缘由地自信。
一朝自立, 一夕清醒, 贵人不相助,处处都是人情世故翻不过的高墙。
魏琛威已经走捷径走到了别人十多年都走不到的高度,自己撤了自己的梯子,人家已经算是很体面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有背地里赶尽杀绝,不然魏琛威的日子可不会有现在这么好过。
三言两语,魏琛威喉咙里就像卡了鱼刺一样, 每一个字都戳中他的痛处。
魏琛威死死捏紧手里的手机,冷笑一声,"你做这些, 不过是因为你把我当情敌不是吗?"
魏琛威厌烦她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有句古话不是叫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明明在各个都是人精的饭局和实验室都如鱼得水, 唯独在楚诣面前,她那与生俱来处变不惊的自信和优雅逼得他节节败退,就算是再昂贵的衣装,也没有她身上那种不凡的气度。
没有人能做到在找自己妻子前男友麻烦的时候还能做到宽容的为喝了酒的他点一杯椰子水,他认为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魏先生不也是多方打听我的情况吗?礼尚往来,刚好我有朋友是和你有过几面之缘的王主任,你和她的实验室对接过工作,多少对你还是有些印象。"
几面之缘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魏琛威不屑一顾,"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鱿鱿的结婚对象,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楚诣看了一眼手机上提示脚脚的猫盆有人喂食,说明尤帧羽下班回家了。于是,她不想在魏琛威身上浪费时间,"和魏先生比起来我还是体面多了,至少我不会为了攀权附贵冷暴力分手,权衡利弊里的选项里从来都不会有我的爱人。"
"我不明白你这毫无缘由的自信来源于什么?你真以为你和她之间有爱吗?你们心里最清楚了,相爱不过是为了遮住那充满算计交易的托词罢了。这样想,你今晚这番宣示主权的行为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直白的话落入耳中,楚诣脸上不显愠色,缓缓放下刀叉,不冷不热道,"你如此肯定我们之间没有爱,难道是她亲口跟你说的吗。"
魏琛威据理力争,"我了解过你们领证和做手术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卡在法律允许合法捐献资格时间里。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和她在这之前完全不认识,鱿鱿并不是同性恋,她是直女,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
终于知道为什么鱿鱿那晚在车里会那么生气了,碰到这种捕风捉影自以为是的男人,真的很难不生气。
楚诣眸光冷淡,"你的证据可没有我和她的结婚证有力。"
"尤帧羽不爱你。"
"我跟她合法妻妻。”
"你们连婚礼都没有办,潦草到婚纱照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婚戒这些仪式感,这完全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虚伪婚姻。"
"我,跟,她,有,证。"
"你!"魏琛威被堵得哑口无言,皱眉看处变不惊的她。
左右是说不过她的,魏琛威直接给她扫了两千就准备走。
"魏先生要是在意自己清誉的话,以后就别再纠缠我妻子了,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点什么,毕竟不管我和她之间的爱是不是真的,但法律认可我的身份。"楚诣平直的唇线暴露了此刻她隐忍的怒意,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眼前男人身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纠缠有妻之妻的风声传到你的公司,甚至你孩子学校,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魏琛威咬牙切齿,"你连她的名声也不顾了吗?"
"看来魏先生的确是喝醉了,连重点都搞不清楚。"楚诣冷冷清清的眼底有几分玩味,"她要是清清白白,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害者有罪论在明辨是非的人眼里不过是愚昧可笑的糟粕理论,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占大多数的。"
将自己精心打包好的牛排收好,楚诣起身颔首,"希望魏先生的儿子能早日找到心仪的街舞老师,鱿鱿需要进步的空间还有很多,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更专业的老师。"
"不需要!"
"好的,那再见。"
........
今晚楚诣没做饭,尤帧羽给自己热了早上的粥,随便吃了点就开始跳舞录视频。
寒假开始了,她网上视频流量更好,工作室上课的学生也多,路照尔带了几个学生去参加比赛去了,所以这几天几乎忙成了风火轮,片刻都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