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不会,其实我也挺了解你的。"
做任何事都完完全全出自本心,让我爱的是这样的你,痛苦的也是这样的你。
话题无疾而终,尤帧羽看着楚诣走出门的背影眯了眯眼,莫名感觉肾疼了一下。
不对劲,刚才的对话不对劲,楚诣的态度不对劲,哪哪儿都不对劲。
尤帧羽叉腰绞尽脑汁,除了挨打的屁股越来越疼之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那之后尤帧羽都变得心不在焉,她越看楚诣若无其事的样子,越觉得奇怪。
尤帧羽如坐针毡,总感觉心口闷闷的,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似的,比吵架没吵赢后面复盘没有发挥好那种感觉更难受,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把自己完完全全陷进沙发里,尤帧羽翘着二郎腿盯着餐桌上还在聊天的楚诣一脸沉思。
看着看着,越来越入神。
该死,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捕捉到了楚诣和长辈谈笑自如的魅力点。
她不会花言巧语,嘴上说的永远没有做的多,很有解决能力和安全感的一款人。
双手抱臂,尤帧羽腮帮子像气球一样郁闷的鼓起来又瘪下去。
正发愁着,余光里正在角落聊天的路照尔手机屏幕一扫而过,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
尤帧羽定睛一看,虽然又被路照尔挡住了,但她看得真真的,"是我眼花吗,我怎么看见了谢谢?"
话音刚落,路照尔突然把手机关上,慵懒的坐姿一下子端正,"没有,你看错了。"
尤帧羽拧眉,盯着路照尔几秒,"我是近视,我不是眼瞎,刚才视频里就是谢谢。你要么跟她本人在聊天,要么跟别人在聊她。"
谢勰不太爱在工作群里发言,平时就连沟通工作都很简短,这次过年放假作为她的老板她也只是在昨天发了一句看起来像群发的新年祝福,除此之外她几乎一放假就没有任何动态。
路照尔端起茶杯,很坚持自己的说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尤帧羽抬手夺回茶杯,"拿错了!这是楚诣的!"
拿着茶杯自然的喝了一口茶,随后哼笑一声,"本来还不确定的,现在确定了。"
她简直比路照尔肚子里的蛔虫都要了解她,"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谢勰的办公位离她最近,几乎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们暗渡陈仓!?
路照尔凤眸微抬,不以为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们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这,路照尔转头就找外援,"妈,你看你那个亲生的干女儿又在疑神疑鬼了。"
江教云正跟楚诣聊得眉开眼笑的,听见路照尔的声音也只是看了一眼她们就移开了视线。
"路照尔!"尤帧羽看她欲盖弥彰的样子更加笃定,甚至捂着胸口有点痛心疾首,"你别藏了,你个假直女,口口声声喜欢男模,结果背地里把我工作效率最高的员工骗走了!"
工作效率最高才是重点.....
兼摄影运营剪辑脚本设计于一体的员工,失去这样的员工,又一个噩耗。
"什么叫骗啊,你说我之前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是谁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直女的,现在婚都结了,过年还去人家家里团年。"
"你不要偷换概念!"
"别吵啊,小心一会儿你家老头儿当着你老婆的面收拾你。"
"......."
说起来,屁股更疼了,哪里都疼,尤帧羽萎萎的缩在沙发里郁闷。
没一会儿她都要给自己哄好了,就听见江教云的声音,"啊,你要走吗,都这么晚了就就留下来和鱿鱿睡吧,何况你喝了酒也开不了车。"
捕捉到关键词,尤帧羽顿时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听楚诣的回答。
"我马上叫代驾,医馆里还有些事,我得亲自回去一趟才放心。"
"这大年初二的医馆又没有病人,你去能有什么事?听话啊,大过年的就别想着工作了。"
"医馆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病人的,今年值班的人很少,我反正没什么事就回去盯着。今晚就让鱿鱿和路小姐睡吧,好不容易放假,就让她多陪陪你和爸,我爸妈那边亲戚太多鱿鱿待着也不习惯。"
总之是执意要走的,江教云见拦不住,有些无奈,"你这孩子,事业心这么强。"
楚诣背上包,微微弯腰温声道,"我爸妈毕竟年纪大了,不能操劳过度,我弟对医馆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各方面我都需要多上心。"
虽然能听出这是她不想留下来给自己找的理由,但江教云对楚诣更喜欢了。
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把提前准备好的年货给她提出来,"那你把这些给你爸妈带回去,原本还想年前约着吃个饭的,但时间总碰不上,这些就是我跟鱿鱿爸爸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把我们的关心和问候带到。"
说完,江教云还想嘱咐几句什么,客厅里终于稳不住阵脚的尤帧羽装作不经意实则很刻意的走过来,"你要回医馆值班吗?"
上午去的时候明明只是过了一遍年末总结,有事的话肯定那个时候就做了。
她就是不想留下来......
尤帧羽按了按敛着焦躁的眉心,"那我呢?"
楚诣那双染了细微血色的眸略弯,温和却不带什么笑意,"你好不容易休息,在家多陪陪爸妈吧,我今晚喝了酒,晚点可能没办法接你回去了。"
虽然楚诣的说辞依然挑不出错,但落入尤帧羽耳里就只剩下四个大字"不要你了"
不管你了,不要你了,无限放大加粗!
尤帧羽的不悦藏都藏不住,"我一会儿自己骑车回去。"
不行,她必须要回她和楚诣的家!
"我回我爸妈家。"
"........"
尤帧羽沉默了,脑袋里像浆糊炸开了一样,抓了抓头发。
不甘心,但是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等了半分钟她不说话了楚诣才礼貌告别,"爸妈,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改天再来陪你们聊天。"
推开房门,翩然离去,说不出来的漠然。
第一次面对这么不好说话的楚诣,尤帧羽既陌生又不习惯。
目睹全程的路照尔把出神的尤帧羽拉到一边,"我怎么感觉她情绪不对?你俩吵架了?"
虽然她和楚诣相处不多,但也算是对她品行多少有些了解和估量,刚才她对两位长辈自然是没画说,但她对尤帧羽可是能明显感觉出和之前的差距。
毕竟父母还在这里,尤帧羽脸上的躁意稍微淡了些,"没事啊,我和她爸妈待不习惯,她在这边和我爸妈待不习惯不也是正常的。既然她走了,今晚你就别走了,明天去坐游船,我已经买好票了。"
"未卜先知啊,知道我今晚要过来,连票都买好了。"
"原本打算明天和楚诣去的,她这一走估计明天约不出来了。"
多余问,全都多余了。
........
回到医馆,楚诣穿过昏暗到只能借着外面的光线才能看清脚下路的走廊。
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一个人轻飘飘的做到办公室桌前。当疲惫的身体百分百的陷进办公椅里时,楚诣感觉自己被强撑着颠簸的脚步才有了松懈的余地。
楚诣揉了揉眉心,她本身就白,此刻没什么血色的脸在黑发的映衬下显眼极了。
情绪起伏不定已经耗尽了她的心神,这几天她是真的感觉到了累。当失望和期翼交织,以为自己能挽回局面,实际上接踵而来的是让她无法自我消化的失落。
尤帧羽的话给名为失望的储蓄罐里投进了最后一枚硬币......
黑暗中,楚诣静静看着桌上那被精心保护的乐高玫瑰,里面的亮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在玫瑰顶部有一张红底合照,是领证时拍的,当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楚诣陷进椅背里,眼尾滚落一滴眼泪,"算了...."
勉强下去也只会是越来越多的失望,毕竟性取向真的没有办法勉强,与其无限的内耗下去,不如让这段关系就止步于此,还能给彼此留下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鱿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舍不得让别人来爱你。
一夜无眠,楚诣宛若入定一般在办公室坐了一整晚。
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也做出了决定。
没有胃口吃早餐,楚诣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简单洗漱了一下才准备去二楼值班。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祝翩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以为是单纯的新年祝福,结果是她们一家来家里吃饭没有看到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楚诣如实回答在医馆值班,祝翩翩立刻就说要来找她,甚至不等拒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简直和尤帧羽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的是她太没有朝气了吗,感觉精神状态已经落后她们好大一截。
也就十多分钟,楚诣在二楼都能听见祝翩翩飞奔而来的声音,甚至都能凭声音预料她接下来的动作,于是靠在导诊台上的她放下手里的资料回眸,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楚姐姐,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啊翩翩。"楚诣伸手扶住快要刹不住车的人。
全妆的祝翩翩站直身子,随意理了理自己的姣好面容上的碎发,"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早餐吗,我看到了里面的粥。"楚诣修长的手指将笔放下,腾出手接过了祝翩翩手里的东西,"谢谢,我刚好没来得及吃早餐。"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你昨晚去哪儿睡的?
你昨晚去哪儿睡的?
虽然没什么胃口, 但楚诣还是接下了早餐。
"这么早就来医馆上班,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吃早餐。"
"今天确实是没来得及吃。"楚诣看了一眼祝翩翩裙摆下露出的一截洁白无瑕的小腿,职业病似的叮嘱一句,"这么冷的天气还穿裙子, 小心寒气入体, 以后落下病根。"
尤帧羽就喜欢下身失踪的穿搭,冬天露腿, 夏天露肚脐眼, 反正怎么性感怎么来。刚开始她还能忍,最后还是不厌其烦的跟她科普寒气入体的坏处又扎了几次她才老实了。
她自然知道穿衣自由,可面对自己在意的人, 总忍不住干涉。
"没事儿, 我穿了光腿神器。"祝翩翩掀了掀自己的裙摆, 在楚诣面前转了一圈儿展示了一下, "今年流行这样穿, 我精挑细选好久的裙子,楚姐姐觉得好看吗。"
祝翩翩穿着漆皮小高跟,楚诣看她这样转担心她站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了扶她。
祝翩翩顺势靠在她怀里, 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挑眉说,"我相信楚姐姐的审美跟那群老古董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