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林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顾寒川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林砚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他当然想过。
做演员这么多年，该拿的奖都拿了，各种角色都演过了。
从古装到现代，从正剧到电影，从男一号到一人分饰两角，他演了个遍。
演技早已炉火纯青，不需要再向谁证明什么。
尤其是经过孙嘉铭这件事，林砚更坚定了当导演的决心。
他想拍好的作品，不想再被资方塞进来的人加戏、抢镜头。
更不想被投资方牵着鼻子走，忍气吞声。
林砚想掌控全局，想对得起每一个镜头，想对得起每一个演员的付出，想对得起每一位支持他的粉丝和观众。
但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顾寒川都没说。
可是，顾寒川却看出来了。
果然，最懂他的还是枕边人。
“你怎么知道的？”林砚问。
顾寒川看着他：“以前去剧组探班，我观察到你有很多自己的理解，表达，导演也会采纳你很多的建议。我那时候就觉得，你不该只当一个演员。”
“原来，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顾寒川看着他：“你的事，我都会重视。”
林砚也不再藏着掖着：“是，我想过当导演，尤其是经过孙嘉铭这件事，更加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但我也有顾虑。”
顾寒川低头看着他：“顾虑什么？”
“要选剧本，找团队，拉投资……”
顾寒川打断他：“投资不用拉。”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
顾寒川认真的说：“你的第一部戏，我投资。”
“你认真的？”
“嗯。”
顾寒川看着他：“你慢慢准备，准备好了告诉我就行。”
林砚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言辞：“可是……”
顾寒川看着他：“可是什么？”
林砚低下头：“如果这样，别人会不会说你是我的金主？”
顾寒川用手刮了一下林砚的鼻子：“傻啊，我是你金主，也是你老公。”
林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心想：顾寒川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替他想好了。”
顾寒川去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林砚本来没想看的，但余光扫到“微博”两个字，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顾寒川的手机密码他知道，是自己的生日，他输入密码，点开微博，发现登录的不是顾寒川的大号，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号。
头像是一朵花，昵称“山川皆为你”。
林砚点进主页，看到这个账号的评论记录。
每一条都在替他说话，每一条都言辞犀利。
他往下翻，翻了很久。
那些评论他看过，在孙嘉铭粉丝骂他的时候，在热搜吵得最凶的时候，有一个路人粉丝“山川皆为你”替他怼了回去，毒舌又有趣，他当时还拿给顾寒川看，说这个粉丝挺有意思。
原来那个粉丝，就是顾寒川。
林砚的眼眶红了，他退出微博，恍惚中手指又不小心点进了记录便签。
里面存了很多条，他点开最早的那条，日期是顾寒川失忆后，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林老师，亲起来是甜的。”
“林老师，在外人面前是绅士，在我面前是小孩。愿他永远长不大。”
林砚擦了擦眼泪，继续看。
“虽然不想做下面那个，但是，如果上面那个人是林老师，也是可以克服的。为爱做0不丢人。”
林砚哭笑不得，那个时候他逗顾寒川，说自己是1，这人还真信了。
“林老师，喜欢被抱在怀里，睡的安稳。”
林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老师的敏感点：喉结、锁骨、胸……”
林砚的耳根红了，这人怎么什么都写？不怕被人看到吗？
“林老师，喜欢接吻。”
林砚的脸彻底红了，他想起那些个夜晚，想起顾寒川在他耳边低声问“喜欢吗”，他每次都说不出口，顾寒川也不追问，只是默默换成他喜欢的，原来他都记着。
林砚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日期是一周前。
“林老师，永远太过飘渺，这辈子我会好好爱你，你也要对我负责。”
林砚的心像被人用羽毛扫了一下，柔软又痒痒的。
他有时会患得患失，怕再过几年，两人的感情淡了。
可是，这一刻，他无比笃定，时间越久，只会证明彼此越相爱。
顾寒川比林砚想象中更爱他。
他等不及顾寒川洗澡出来了，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
水汽扑面而来，顾寒川站在花洒下，头发湿漉漉的，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看到林砚进来，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砚没说话，走进去，抱住他，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林砚的衣服湿了。
顾寒川关掉水，一边给林砚脱湿衣服，一边关切的问：“到底怎么了？”
林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的小号，山川皆为你。”
顾寒川的表情变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
“还看到什么了？”
“所有。”
顾寒川沉默了一下：“便签里写的也看到了？”
“嗯。”
林砚不管不顾的抱着顾寒川亲，林砚在情事上一直很克制，眼下却迸发出一股力量，顾寒川被他抵在浴室墙上亲的七荤八素，嘴唇有些麻。
顾寒川摸上劲瘦的腰，逗他：“林老师这是想反攻？”
林砚的呼吸乱了，心跳乱了，头脑也乱了，一时没明白过来。
顾寒川的嘴唇轻咬着林砚的耳垂：“林老师想做1了？”
林砚在一阵儿酥麻中回过神：“没有，我就是想亲你。”
“那就亲个够。”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出来。
林砚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顾寒川拿过吹风机，插上电，让他趴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一缕一缕地吹。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顾寒川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柔的拨动，林砚趴在那里，把头埋在枕头里，乖乖让他吹。
吹干了，顾寒川把吹风机放下，再回到床上，林砚已经睡着了。
第98章 体力跟不上怎么办？
林砚让李薇别给他接本子的时候，李薇愣了好几秒：“你俩要去度蜜月？”
“不是，我要学习。”
“学什么？”
“导演。”
李薇又愣了几秒：“你想当导演？”
林砚认真的说：“嗯，想了很久了。”
李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行，你学吧，本子我帮你推了。”
林砚疑惑的问：“你不反对？”
李薇笑了：“反对什么？你当演员拿影帝，当导演说不定拿金棕榈呢。”
林砚乐呵呵的笑了：“薇姐，借你吉言。”
接下来，林砚买了很多书。
导演的、摄影的、剪辑的，摞起来比他还高。
他每天窝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时间，其余都在看书，笔记记了好几本。
顾寒川有时进去送水果，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就轻轻把他抱回卧室。
林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