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心绿叶
他每次吃的时候,顾寒川就坐在对面这么看着他。
现在位置换了。
顾寒川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身心满足,连眉毛都舒展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干嘛?”
“把手机号存进去,微信也加上,以后随叫随到。”
林砚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你是吃饺子噎着了,伤了脑子是吧?我又不是你的助理,凭什么随叫随到?”
顾寒川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砚继续说:“你当初说删就删,现在让我加我就加?你谁啊?”
顾寒川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措辞,然后说:“我是你……合约男友。”
“你也说了是合约男友,没资格让我随叫随到。”
“那你怎么样才肯存号码?”
林砚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大爷似的拿乔,“先给我倒杯水。”
顾寒川看了一眼他的手:“你手是让狗叼走了吗?”
林砚面不改色:“以前都是你给我倒水,做这些没准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顾寒川看着他,忍了,站起来去倒水。
第一杯端过来,林砚接过来喝了一口:“太烫了,你是想烫死我吗?”
顾寒川咬着后槽牙,回去兑了点凉的。
第二杯端过来,林砚又喝了一口:“太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第三杯。
顾寒川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水都溅出来几滴,恼羞成怒:“不伺候了,爱咋咋地。”
林砚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里腹诽:当了霸总,脾气这么臭,以前追我的时候多殷勤啊,让倒水就倒水,让做饭就做饭,让亲嘴就亲嘴……
林砚轻咳一声,把那个亲密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行吧,”林砚拿起手机,“微信号多少?”
顾寒川报了一串数字,林砚加了好友,又把电话号码存了进去。
备注时却犯了难,打了‘顾寒川’三个字,想了想删掉了。
改成了‘渣男’,又想了想删掉。
最后敲定了‘失忆男友’。
顾寒川在旁边看的一字不落,眉头皱起来:“你就存个‘失忆男友’?”
“不然呢?存‘前男友’?”
顾寒川闭嘴了。
他在给林砚的备注时,犹豫不了一点,直接写上‘合约男友’。
存完号码,林砚说:“钥匙在鞋柜上,自己拿。”
顾寒川走到玄关,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他取下一把钥匙,放进了口袋。
“以后出行要报备。”
林砚正在沙发上看剧本,头也没抬:“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合约男友,有知情权。”
“你那是男友吗?你那是我爹。”
顾寒川不理他,走进厨房开始洗盘子,林砚听着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嘴角弯了一下。
洗完碗,顾寒川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今天见的什么导演?聊了什么剧本?”
林砚抬起头:“你管我?”
“合约男友有知情权。”
“你那个知情权是强买强送的?”
顾寒川不说话了,但也没走,强硬的把林砚手里的剧本拽到自己手上翻看着。
林砚看着他翻剧本的样子,又想起以前。
那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坐在沙发上对台词,对到深夜。
有时候他对不出来,顾寒川就耐心地教他。
有时候顾寒川卡住了,他就去倒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是一个谍战戏。”林砚突然开口。
顾寒川继续看着剧本。
“导演说很适合我,让我演一个地下党,潜伏在敌人内部,表面上是文人,其实是特工。”
“有感情戏吗?”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
“有没有感情戏?和谁演?男的女的?”
林砚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顾寒川面无表情地说:“合约男友有知情权。”
“你这个知情权到底是哪来的?”
“天生的。”
林砚被气笑了,他靠在沙发上,“没有感情戏,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在搞事业。”
顾寒川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可以接。”
“你说了算?”
“合约男友有建议权。”
林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第52章 走错房间,钻错被窝
晚上九点,林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他新接的戏,下个月开机,台词量大得吓人,他得提前准备,不然进组后有的苦吃。
书房的门半敞开着,顾寒川坐在里面办公,表情严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十点半,林砚放下剧本,伸了个懒腰,回到次卧拿了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几乎同一时间,顾寒川也拿着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两人在浴室门口相遇,四目相对,没有尴尬,没有客套,只有明晃晃的较量。
林砚觉得这是自己的房子,脱口而出:“我先洗。”
“我先。”顾寒川说。
在人家地盘,也不知道顾寒川是怎么有勇气争辩的。
林砚摆出男主人的气势想压顾寒川一头:“这是我家。”
“我是客人。”
“客人要懂礼貌。”
“客人为先。”
林砚看着他,顾寒川也看着他,两个人较着劲,都不让步。
林砚脑子一抽,语气轻佻,往顾寒川跟前凑了凑:“要不,咱俩一起洗?我不介意。”
林砚看到顾寒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温了,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经逗。
顾寒川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三字:“我介意。”
介意个屁!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林砚摸遍了。
现在说介意,晚了。
林砚用大拇指和食指压住腮帮子,尽量让自己憋住笑,一脸无辜:“那你说怎么办?”
“猜拳吧。”
“什么?”
“猜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洗。”
林砚是真没想到,这么幼稚的游戏居然是眼前这位顾总提出来的。
难不成失个忆,智商也下降了?
顾寒川见林砚迟迟不说话,用激将法刺激他:“怎么,怕输啊?”
“怎么可能?来来来,一局定胜负。”
剪刀碰上石头,就只有输的份儿。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林老师,你先洗。”
林砚得意洋洋地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探出脑袋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谢谢啊,顾总。”
顾寒川没理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磨砂玻璃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细腰,长腿,宽肩,每一次仰头,每一次抬手的动作,都像羽毛刮过心窝,丝丝缕缕透着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