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主甲板前的两个套房都是梁空的,但他也就住一个。” 应鸾想了想,“你直接过去吧,我打个电话让工作人员给你房卡。”
“晚上风大,别在这里呆太久。”
“……”
“好的。” 姜灼楚其实并不急于找到晚上住的地方,反正就一夜,实在不行睡SPA间也没问题。
他也不是为了透气才出来的。
但应鸾提了,他也只好就坡下驴,先去把房卡拿了。
套房位于主甲板最前端,可直眺湖面。这里与客舱里其他房间是错开的,面积不小。两间都给了梁空,大概是因为他对私密性要求很高,不喜欢被打扰。
拿好房卡,姜灼楚决定先回去放下东西,再出来吹风。
为了避免撞上其他人,他下去时走的是单独通道,直通套房露台外的私人阳光甲板。
下楼梯,刚拐过弯,忽然迎面撞上一个拎着小行李箱闷头往上走的人。
砰——!
行李箱掉落在地,开了。
颜料画笔顺着楼梯向下滚着,那人立刻蹬蹬冲下去捡。
“抱歉。” 姜灼楚愣了下,发现面前的人竟是齐汀。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山本耀司。
“没关系。” 齐汀低着头,兀自捡着东西,声线清亮却并不外向。
姜灼楚的心绪一时难以形容,觉得自己是不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略高的体温,从耳后爬到脸颊。不能碰,碰一下就知道在发烫。
“我帮你吧。” 姜灼楚走了下去,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几盒颜料,回到行李箱旁等着齐汀。
齐汀捡完最后几支笔,也走了回来。他此时才抬起头来,姜灼楚发现他本人相当隽秀。
小麦色的皮肤很有质感,脸庞上没有一丝赘肉,双眼皮不深,鼻子硬挺,眼眸中有一股静气,艺术家的气质十分突出。
姜灼楚没有擅自把齐汀的东西放回行李箱里,“你的颜料。“
“谢——” 目光落在姜灼楚身上的那一刻,齐汀怔在了当场。
他双手还拿满了颜料和画笔,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就这么看着姜灼楚,霎那间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惊诧不足以形容齐汀此刻的神情。他双唇还微张着,那剩下的一个字却好似卡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半晌,齐汀才一个激灵,元神归位似的,“哦,抱歉……谢谢。“
齐汀蹲下来,低着头把自己手上的颜料画笔在箱子里一一放好,一丝不苟,放完后的行李箱简直宛若一个精密仪器。
姜灼楚觉得齐汀有点奇怪,但他们素昧平生,倒也不好多问。
他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齐汀把箱子里已有的东西都排列整齐,才把自己手上的颜料递了过去,“小心,这个壳有点裂开了。”
齐汀抬头来接,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姜灼楚的脸,一个没留神,手滑没接住。
姜灼楚见状掌心一翻,抓住了将要落地的颜料。或许是他一下子五指用力过猛,碎裂处渗出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颜料,等注意到时已经沾上了大半个袖子。
“……”
“……”
齐汀连忙站起,从包里拿出纸巾,“不好意思。”
他用纸巾包着这盒颜料,找了箱子里一个单独的空盒放起来;又递给姜灼楚几张纸巾,让他擦手,动作有些慌乱。
姜灼楚有点轻微的无语。齐汀这人怎么跟梦游似的。
可他擦着手还没说话,旁边的齐汀倒是先开口了。
“你真好看。” 齐汀说。
“……”
“……”
姜灼楚手一顿,他从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而齐汀的语气无比真诚、又很坦然,感觉和夸别人的首饰、手表、项链、包包等并无不同。
姜灼楚想起,齐汀是个画家,大学修的是肖像类。
“我不给人当模特。” 姜灼楚说。
齐汀听了,愣了下,连忙摆手,“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齐汀的穿衣风格、言谈举止、绘画成就乃至他的画具收纳方式来看……齐汀平时大概率是个相当利落的人,脑子清楚、有执行力,不会拎不清。
然而,姜灼楚又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齐汀在看到自己的这一刻就变得不对劲。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姜灼楚的脸上。他试图用表面的平静来掩饰,但逃不过姜灼楚这个专业演戏的人的眼睛。
“你的袖子弄脏了,我房间有干净衣服。” 合上行李箱,齐汀主动说,“要不要来换一件。”
“……”
“不用麻烦了。” 姜灼楚一般不穿别人的衣服。何况刚见第一面就去对方的房间,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新的,没穿过。” 齐汀的观察力也很强。
见姜灼楚还没有点头,他又道,“这个颜料不好洗,要用专业的清洗剂,对手法也有讲究,普通洗法只会越洗越糟。”
“不如你脱下来给我,留个地址。上岸后我让人洗了,再送还给你。”
姜灼楚下意识余光瞟了眼自己袖口的红色,颜料已渗入其中。他手上的趁没干时擦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些许不明显的痕迹。
“我身上这套也不是我的,” 姜灼楚说,“是从艇上拿的。”
“实在抱歉,” 齐汀眼珠子转了一秒,而后说得面不改色,“我是偷偷溜到这个甲板采风的,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原来……如此?
似乎能解释一些事,但仍然有点奇怪。
“也麻烦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见到了我。” 齐汀说。
姜灼楚最终还是跟着齐汀去了他的房间,位于二层客舱,和其他来宾差不多。
除了齐汀手上拎着的这个箱子,房间里还立着两个大行李箱。
只住一晚,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齐汀把其中一个摊在地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许多衣服,都是黑色或深灰色系,冷淡风,瞧着吊牌都没摘,的确是全新的。
“这个……” 齐汀蹲在地上翻着箱子里的衣服,“不行……这个……”
他边翻边往旁边甩衣服,偶尔回头认真看姜灼楚一眼,再转回头去继续翻……
像极了服装店里靠目测确定尺码的导购。
“随便给我一件就行。” 姜灼楚觉得齐汀选得有点太认真了,威廉都不至于此。
发热让他浑身难受,脑子昏沉、肌肉酸痛,站久了更是难熬。
要不是因为这都是人家的衣服,他就自己上手挑了。
最后,齐汀找出了一件黑色印花的大衬衫。
姜灼楚记得很清楚,当初威廉给他送来的那一堆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件。
威廉是梁空给他请的造型师,齐汀……可能是梁空雇的画师。
“为什么给我挑这件?” 姜灼楚唇角微扬,似乎是笑意,又似乎不是,“我只是好奇。“
齐汀也没觉得姜灼楚的问题冒犯。他敛眉思索片刻,指着衬衫上的印花道,“它出现在你身上,应该很好看。“
姜灼楚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拿起衬衫去了洗手间。
换完后,他走到洗手台前,暖黄明亮的灯光从高处洒落,落在镜前亮得令人晕眩。
对着镜子,姜灼楚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么漂亮吗?
看习惯了也就一般。
一般漂亮。
姜灼楚从洗手间出来,一开门,发现齐汀蹲在正对着洗手间大门的地方,手中铅笔飞速,似乎正在纸上画速写。
“……”
“……”
见姜灼楚出来了,齐汀站起来,下意识一手把画板遮到身后,“忘了问,你叫什么。”
“姜灼楚。” 姜灼楚说。
齐汀缓慢点头,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哪几个字?”
“生姜的姜,灼烧的灼,西楚霸王的楚。” 姜灼楚面无表情道。
齐汀继续念叨着,记下了这个名字。而后他把铅笔插进兜里,一甩微长的头发,伸出手,“我叫齐汀。”
姜灼楚回握了下,“我知道。我在凝视博物馆门口,看见过你的画展宣传。”
提到凝视博物馆,齐汀神色微滞,手掌也僵了片刻,掌心似乎冒汗了。
他唇边肌肉动了下,应该是想笑,可奈何不是专业演员。
“……谢谢。” 齐汀说。他收回手,五指有些不知所措,但脸庞还是保持着平静,“很高兴认识你,姜灼楚。”
“不过……今天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梁空也谈不上喜欢被人奉承的场合,只是他已经得心应手。
应鸾从外面回来,冲梁空使了个眼色。
梁空拍了下面前这人的肩,说了声失陪,然后走了过去。
“怎么了?”
上一篇:难得夫妻是少年
下一篇: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