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阿布德喝醉酒以后最喜欢说自己要成为有钱人。
但这仅限于说说,在他真正意义走上去之前,想法往往会夭折于此。
同世界上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所有的一切幻想,终止于并不可行的概率。
将近80%的不成功率,已经足够将所有希望压垮。
这是阿布德第一次听见有人劝他去试一试,劝他用自己积累起来的阅历去尝试一下。
他通过镜头看着沈清辞,这一次,不再是停留在沈清辞垂长的眼睫下,漆黑幽深的眼眸之中。
而且透过皮囊,窥见野心。
蓦然燃起的火苗很短暂,只有一瞬间。
但很烫。
非常烫。
阿布德道:“你看上去真的很不一样,你知道死亡通道吗?”
沈清辞听说过,令人悚然的名称曾出现在课内书籍中,也被翻译成外语考试内容。
所谓的死亡通道,就是一条崎岖的赛道。
背靠崖壁,道路狭窄危险,随时有可能翻车滚落。
而这条赛道存在的原因,在最早的时候,只是用于给山里的居民运输物资。
用锄头开辟出来的小道,被碾压平整的路面。
所谓的死亡通道,只是一些大山深处的平民,拼了命想要向上求学的道路。
“一般跑完死亡通道,车辆受损程度低于50%的选手,会得到一枚来自于帝国颁发的奖章,上面会写着勇敢者的名字。”
阿布德笑着道:“如果你参加的话,一定能成为通过的人,但是你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你也可以。”沈清辞回答道,“一区考核不会有生命危险。”
“试试就试试。”
阿布德拍了拍胸脯说道:“反正我今年参加的预备赛已经够多了,就算隔几个月不工作也没什么,到时候等哥考过了教练考核,就来你学校门口接你去吃饭。”
“我不坐售价低于千万的车。”
阿布德一咬牙,发现咬不下去:
“不行啊,你就算是把哥给杀了,哥也没办法开豪车来接你啊。”
沈清辞轻描淡写:“加油。”
“你小子。”
阿布德忽然压低声音说:“对了,我听说你新的领航员是皇储阁下,怎么样,你们最近磨合的还行吗?他......”
阿布德本来是想问那句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想了想以后,又觉得大概还是没必要自取其辱,于是换了一种问法说道:
“他对你好吗?”
沈清辞的回答更为简短:
“能用。”
“能用是什么意思?”阿布德说,“你们俩之间相处不来吗?如果为了参加比赛,最好还是忍一忍,彼此各退一步。领航员对于赛车手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你们参加的环塔路线,路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光靠你自己的记忆,没办法做出精准的判断。”
“他挺听话的。”
听话已经是沈清辞能给出最高的评价。
挂断了阿布德的电话,他轻抬起眼睫,外面光影交融之间,那道修长身影似影子一般静默。
许久未见的弹幕在不断刷新着。
也许是因为被关停了太久,这一次再度打开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暴涨到了恐怖的程度。
999加的弹幕不断增长着,密密麻麻的数量遍布全场,只为沈清辞留出了一点看路的空隙。
【听话吗?我看未必,某个人机哥小嘴巴不说话,眼睛一点都没少看,我老婆在哪他在哪,想干嘛啊好难猜。】
【有人一天到晚就是看看看看看看看,白天看晚上看,睡着了觉也要看,连睡觉的姿势都要正对着沈清辞,不知道到底是想.....】
【大黄丫头们冷静点!直播间被关停了一个月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是谁的好日子过多了我不说。】
【晏野为什么一直躲着不出现?是被我家清辞教训人的画面给吓晕了吗?】
【他吓晕?你们还是太年轻,不懂这种闷骚阴郁年下小狗的爽点,就是要粘腻阴冷地在背地里悄悄注视,又因为搞不清自己心意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这种仙品才是最好味的呀。】
第119章 执妾礼
【皇子哥肯定哭了,但是眼泪从哪里流出来的我不说。】
【我知道我知道(狗头保命)】
【别管我了,衣服我洗好了,碗我也刷好了,菜我也炒好了,狗已经送到了外婆家养了,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死装哥吧,我人瘾真的要犯了。】
【???吓得我退出去又重进,这个直播间的标题不是写着古早玛丽苏清纯小白花被强制吗?你们嘴里的清纯小白花呢?别告诉我是这帅哥。】
【斯哈斯哈,沈清辞又清冷又长得白,怎么不算清纯小白花呢?只不过是抬起手就能把你头给拧掉的小白花哦~】
【差点被你们这帮嬷嬷给唬住了,直播间已经彻底跑偏了吧,按照正常的剧情节点,不应该是主角受选择参加学科类竞赛,被嫉妒他的人暗害,最后由霍峥为主角受保驾护航,狠狠打脸坏人吗?霍峥在哪里?主角受又在哪里?】
【主角受是谁,我只知道我宝宝抽我的时候巴掌好香,连鄙视我的眼神都好爽,劲儿的不行,我是宝宝的小狗(痴笑)】
【回答楼上的问题,霍峥因为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已经彻底被抛弃了,现在应该在某个城堡里面生闷气,大概率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如此难以入眠。】
【直男哥要是再不觉醒,下次见到咱们小晏,估计都要跪下来执妾礼了。】
【我怎么记得现在还没到皇子哥的剧情节点,以皇子哥出场的顺序来说,他应该在后半个月的剧情之内跟主角受发生纠葛,因为帝国不太平,陷入了暴民起义的主角受和皇子哥发生纠葛,由此两人之间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见,我老婆真香。】
乱七八糟的弹幕估计很快就会被再次关停。
沈清辞走出餐馆,外面的风沙依旧未曾停歇。
却无法撼动他的步伐。
剧情对他的影响似乎越来越少。
一开始只要涉及到剧情改变就会原地地震。
现在已经全然消失。
沈清辞夺取了主角受的名额,剧情却无法对他带来任何影响。
他撕开了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为自己挣脱出一条向外的通道。
所以捆在他身上的绳索,再无法将他当做提线木偶一样拉扯。
但似乎剧情又并没有完全放弃。
弹幕不会说谎。
晏野的出现让剧情向前急速缩短。
来自于下区的暴乱在短时间内愈演愈烈,几乎已经到达了无法控制的边缘。
维修车辆的大工,做菜的老板,路过的行人,踩着车滑过的儿童,好像都能感受到暴乱带来的恐惧。
暴乱无法控制,却依旧无法阻止沈清辞向前的脚步。
他要胜利,要得到来自于联谊赛的1.5分。
只要组委会赛事不宣布停赛,就算前面是汹涌的战火。
他也会开着车,冲破焰蓝色的火焰。
剧情无法控制,那么参与剧情的主角,是否可以控制?
沈清辞看向了不远处的身影。
晏野一直静默地站在阴影处,并不进入餐厅,也不回到赛车里。
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站在一个可靠的安全范围之内,用浅金色的眼眸观察着沈清辞。
他看到沈清辞漆黑的发丝被风吹起,又被随意地拨弄。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神情平静,在路过他时抬起头,袖口间似乎不经意地蹭过。
但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
身高腿长的青年停在了原地,被风扬起的风沙拂过,他似乎感受到了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就此静止。
晏野微微侧着头,试图用眼神去捕捉沈清辞离去的踪影,鼻尖似乎依旧残留着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身上的香味会如此的独特。
不管是风沙肆虐的沙漠赛道,还是紧闭的赛车内,他都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气息。
他闻到了沈清辞。
百转的思绪间,晏野选择停下脚步,不再跟随。
他不能上前。
不能靠近。
沈清辞不属于他。
赛前勘路即将走到尾声,半个多月的时间之内,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依旧维持着原样。
没有任何进展,也似乎没有任何倒退。
晏野依旧不清楚沈清辞是个怎样的人。
但他似乎养成了习惯。
睡觉时总是侧向沈清辞的那一方,买饭的时候给沈清辞加了鸡腿的一份,被风沙扑面时,选择把唯一干净的方巾让给沈清辞。
很多个晃神的夜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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