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泰拳馆的灯光更加明亮,不像会所里的紫光照在人脸上,将一切的瑕疵遮掩。
冷白的灯光之下,微扬着下颌的沈清辞,覆在眼膜上的那一层湿润光泽显得更加凌冽。
池承允的视线滑的很慢,每一道目光的掠过,都让他们此刻对立的立场显得不那么分明:
“你确定吗?上一次你能赢,是因为你给我下了药,这一次我很清醒,如果我们对上,我不会留手。”
沈清辞眼睫落下一层浅色的阴影,冷淡道:
“你先来。”
池承允脸上最后的那点笑容也消失了,他看向已经摆出作战姿态的沈清辞,并不认为对方有任何胜算。
他年轻气盛,最喜欢玩的就是刺激肾上腺素的活动。
极限挑战的做过不少,玩的最好的是泰拳。
泰拳讲究一个狠辣,打得好的人,甚至可以在几分钟之内让对手进医院。
池承允算得上是佼佼者。
他并不认为沈清辞可以对抗他。
上一次的胜利只是偶然,这次没有让四肢瘫软的药水存在,沈清辞几乎毫无胜算。
池承允微微偏头:“人的身体很脆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只要某个部位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整台仪器崩溃,当时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后背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他为自己戴上拳套,动作不算快:
“那感觉太糟糕了,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像个人一样坐起来都没办法做到,你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给我留下后遗症,但足够让我吃上一段时间的苦头,不过对于我来说,你还不如直接打断我的腿。”
池承允:“我是恨你,但是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你确定要在病床上躺上几个月吗?其实我们之间还有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案。”
“十二区有那么多人,我选择你的理由很简单。”
沈清辞声调清冷,像是一道寒流,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新的屏障:
“你看起来最傻。”
几乎是冷冰冰落下的一句话,直接将池承允的所有幻想给浇灭。
池承允身上灼热的温度在这一刻消失,再次朝着沈清辞看去时,身上已经开始透着点危险性了:
“如果我输了,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
池承允的眼神中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桀骜,那是一种因为过于年轻拥有权力之后膨胀的坏。
他的话还没说完,迎来的就是沈清辞扫来的鞭腿。
沈清辞的动作十分利落,果断动手,见一击不中以后,直接舍弃了攻击下盘的招数,反手朝着池承允的肋骨来上了一拳。
迅速的出拳方式,没有任何犹豫的瞬间。
如果反应迟钝的人,恐怕已经被打下了擂台。
但是池承允的反应绝对不算慢,回过神以后,他选择后撤,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躲过了这一击。
沈清辞动作狠快,全是战斗的压迫感。
池承允知道根本就没躲,哪怕是抬手挡住了前面一拳,也会被沈清辞的鞭腿踢到。
在硬扛着挨了好几下的连砸之后。
沈清辞再一次挥动的直拳力道开始减弱。
在沈清辞身上发现破绽,池承允下意识的反应是又出一记勾拳。
他打中了沈清辞,对方身形似乎也轻晃一下,却并没有如他的预料般向后退,反而不躲不避地向前靠近。
池承允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只可惜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他无法抵抗的程度。
他只来得及侧着身子,迎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痛感,这次的压迫感是来自沈清辞以退为进踢上的腿骨。
腿骨被踢到发出闷响,直接在一瞬间剥夺了池承允所有反抗的力量。
池承允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压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却非常大,那一只手压在咽喉上,几乎透着一种威胁的错觉。
“你输了。”沈清辞的语气不似往日平稳,尾调微微透着点沙哑的味道。
池承允被压迫着,腿骨几乎断裂的痛感,意味着他失去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的眼眸向上抬着,看清楚了沈清辞那张矜贵冷淡的脸。
参加比赛前就被沈清辞绑在脖颈上的系带,因为过激的动作再一次垂落。
系带拂过冷白如玉的肌肤,带着体温垂落到池承允的脸前,晃晃悠悠,像是水中的月亮,只要靠前一步就能沾染。
又输了。
池承允没有留手,认认真真地跟沈清辞比,却再一次输在了沈清辞的手中。
池承允终于开口说话,声音震颤,“牺牲自己来换取机会,谁教你这么打拳的。”
“你以为你还是胜利者吗?”
沈清辞收拢手指,过于强硬的态度,遏制住了池承允所有未完的话语:
“把你的姿态给我放低点,失败者就应该低头。”
第264章 天之骄子?
池承允被强压着脖颈,头颅也被人压着朝下。
他始终不愿意低头,哪怕脖骨被压得快要断裂,对抗的力量之下,他依旧肆无忌惮地去看沈清辞的脸:
“你的力气不够,没法把我的腿打断,只要我还能站起来,这一次赢得就未必是你,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呢,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不是吗?”
沈清辞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淡,又透着点怜悯的味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像你一样蠢呢?”
池承允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想反抗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辞掏出手机,掐着他的下巴抬起,拍得十分清楚。
闪光灯照耀之下,池承允可以保证自己现在落魄的惨样,绝对照进了那该死的手机里。
沈清辞:“你哥在政坛上挺出名的,明年就要踏入选举期,你确定要在这段时间内给他抹黑吗?”
池承允微微眯起桃花眼:“这只是一段视频。”
“也可以是你以权压人的视频。”
沈清辞将手机重新收了回去,脖子上系着的带子也向下垂落了一些。
池承允终于看清楚了丝带挡住的是什么,是扣在沈清辞领口上的微型摄像头。
也就是说,从跟沈清辞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记录清楚。
手机只是拿来刺激他的物件,真正有用的是摄像头。
池承允想笑,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受到了沈清辞的禁锢。
他压根没想过沈清辞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是因为沈清辞看上去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沈清辞跟任何阴险手段结合在一块。
但仔细一想,沈清辞能做这种事似乎也十分合理。
能借着他当跳板逃离的人,怎么可能如同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纯善。
池承允恨得有些牙痒,觉得自己还是好脸色给多了,可再次抬起头,看向沈清辞冷白的肌肤时,呼吸依旧微微加速:
“你觉得我害怕吗?”
“不怕吗?”
沈清辞微眯着眼,俯身向下的动作,手上禁锢的力气却加得更大:
“你说了什么不重要,只要别人知道池家的二公子在九区寻衅滋事,就足够让有心人参上一笔了。”
脖子上按压的力道在这一刻突然松开,仰头看向沈清辞的池承允因为这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腿骨还在发疼,习惯性被勒紧的脖颈,让他重获自由以后,依旧下意识加重了喘息。
池承允来之前就想好了沈清辞求饶的样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倒在地上的竟然还是自己。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威胁的,不满的,愤恨的......
那些话语在下一刻随着沈清辞点燃烟头的动作再一次憋了回去。
在空中亮起的火星,成为了冷白灯光之下唯一的灼热。
池承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猩红的烟头转动着,又落在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指骨有力,指尖透粉,朝下弯曲轻晃的一下,池承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转动。
烟头被颜色浅淡的薄唇轻含着,沈清辞垂冷的长睫在灯光下撒下了浓密的阴影。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咬着烟头,抽烟吐出来的烟雾,几乎在一瞬间将池承允笼罩。
池承允几乎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十二区的那个夜晚。
只不过当时是他拿着一捧花,带着征服的欲望试图战胜沈清辞,压制住他。
场景随着时间再次变化,同样吐出烟雾,他却成为了被绝对压制住的一方。
前后对比如此强烈,池承允眼神也在这一刻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那点子变化很轻微,在冷灼灯光之下,却几乎无法遮掩。
沈清辞微微垂下眼,吸进去的烟转了一圈,再次吐出来时,他刻意将指尖朝下了一瞬。
烟灰都落到池承允年轻桀骜的脸上,嚣张到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就像是被勒死了脖颈一般,不由自主地被他牵扯。
沈清辞眼神里闪过略微的嘲讽,为池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感到可笑。
他站在灯光之下,居高临下地看向池承允。
池家。
一区的大家族,百年历史,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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