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霍峥侧眸,视线停留在了对方的脸上,忽得唇角弯起,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比不上你,一段时间不见,你似乎又变得更漂亮了些。”
话音一落,就惹得对方脸色发冷。
价值百万的酒杯被景颂安砸在桌面之上,酒杯咕噜噜滚了一圈,最后滚落在地毯之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咔哧裂开。
抛掷酒杯的那只手雪白纤细,沿着手向上看去,确实是一张美人面。
长及脖颈的金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一极张漂亮面孔。
他的五官生的精致,糅杂了西方的立体以及东方的韵味,湛蓝色的眼眸清透,总能让人联想到脆弱易折的花蕊。
这样的一张脸,非常容易惹人觊觎,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可以成为向上攀爬,跃迁阶级的法宝。
只可惜长在了最不缺权势的人身上。
景颂安此生最恨的便是旁人拿他漂亮的脸说事,哪怕是好友打趣,他也没有放过霍峥的意思。
漂亮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来的话全是淌着坏水的恶意:
“你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连沈清辞都不放过,冷的跟冰块似的人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说你最近迷上了玩权贵,需要我找几个手底下的人给你玩吗?”
“你手下那些留着自己享用吧。”霍峥道,“无聊罢了。”
他说完这话,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房门之外。
比起跟深知彼此底细的老友聊天,他对在门口等了许久的沈清辞更感兴趣。
从沈清辞踏进古堡门前的第一步开始,他就已经收到了对方所有的动向。
按理说沈清辞应该出现,但是对方迟迟未曾进来。
是害怕了?
霍峥已经开始觉得隐隐有些无趣了。
他最初盯上沈清辞,只是因为一直在他的手底下老实做事的江望年,突然疯了似的迷恋上了v1级别的学生。
在江望年盯上沈清辞之前,沈清辞留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个寡淡无趣的贵族子弟。
傲慢,高冷,对底下的所有学生恶劣且蔑视。
跟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
因为深知彼此恶劣的底色,所以纵使沈清辞长了张足够漂亮,吸引人的脸,也从始至终未能引起霍峥的兴趣。
可偏偏江望年找到了一点奇特的地方。
一个未能载入圣埃蒙公学名单册的学生。
一个佩戴着v1徽章,又从未有过任何追随者的贵族子弟。
霍峥敏锐地在沈清辞身上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
设下圈套,等待沈清辞自投罗网,也只是想撕破他的假象,看一看内里填充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如果沈清辞连来赴约的勇气都没有,那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给沈清辞面子。
他有更加恶劣的手段,可以验证心中的猜测。
弯曲着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耐烦地晃动着,彰显着已经所剩无几的耐心。
直到眼前多了一道阴影。
俯视着他的少年身形清瘦,狭长眼眸如之前几次的见面般的冷淡疏离。
“霍峥。”
沈清辞的嗓音清冽微哑。
他对男人的声音没有品鉴能力。
但沈清辞的声音很独特,出乎意料的勾人。
传到霍峥耳边时,他忽然想起了弥漫在山林之间潮湿的水汽。
那种清冷的气息,似乎用指尖轻轻触碰,都能感受到手指沾染的湿意。
他对沈清辞的态度稍微和善了些,支着腿往后一靠,施舍般打量沈清辞,明知故问:
“稀客,找我有什么事?”
他以为沈清辞会委婉索要邀请函,或者用硬邦邦冷淡的语气和他谈交换。
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要直白许多。
修长骨感的手直接扣紧了他衣领,沈清辞弯下腰身,几乎对他鼻尖相触,湿润的额发似乎落在他的脸颊上。
收紧的领口紧紧束缚着脖颈,带来的疼痛感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修长骨感的手比他想象中的力道更大残酷。
手腕几乎是强制性让霍峥抬头,强烈的晕眩之下,霍峥看清楚了沈清辞冷白的下颌。
“管好你的人。”沈清辞道,“如果你想找死,我很乐意奉陪。”
第6章 我是直男.......他闻起来好香
没有妥协,没有恳求,冰冷的语气比锋利的刀子还要割人。
毫不夸张的说,霍峥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混天混地的二世祖,向来只有他俯视众人的份。
迄今为止,敢这样对他动手的只有沈清辞一个。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不甘烦躁,可现在看着沈清辞这张脸,霍峥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好漂亮。
难怪沈清辞一入学就被评为圣埃蒙公学的高岭之花。
确实够带劲的。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清辞这么带劲呢。
他盯着沈清辞的脸看了几秒钟,嗤笑了一声,缓缓支起了身子。
他被沈清辞扣着脖颈时,丝毫不见颓势,反而像是被压制住的猎豹一般,每一下靠前的动作都透着攻击性:
“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
他不断逼近沈清辞,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散漫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那些流言蜚语你也看见了,想要证明你的身份很简单,告诉我,你身后的靠山是谁,说不定我们的家族之间有合作,我可以帮你澄清流言......”
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像对待死狗一样拽着他的脖颈,强制他抬起头。
他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的敛眸:“你还没资格管我的闲事。”
好香。
霍峥确定自己的嗅觉没有出现问题。
他闻到了沈清辞身上雪松的香味,随着抬手的动作,从敞开的领口处溢出。
脖颈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一些。
开始有些烦躁了。
他觉得沈清辞有些不识好歹了,装的未免有些过头,简直是给脸不要脸的典范。
又靠近了一点。
好香。
男人也要往身上喷香水吗?
答案无从得知。
达到目的的沈清辞选择离开。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留给霍峥,直接离开了卧室。
不远处的桌面上,摆放着霍峥为沈清辞准备的那一份邀请函。
金边邀请函上写着霍峥的名字。
简单的两个英文缩写,足够让沈清辞遇到的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沈清辞拒绝了他递来的橄榄枝,选择与他为敌。
霍峥被臂环禁锢着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指腹病态地摩擦着邀请函,像是想要按向什么地方时,视线略过门口,看向漆黑的阴影处:
“你还要看多久?”
“有好戏当然要多看一会儿了。”
景颂安笑的散漫:“有胆子招惹你的人不多了,我想想,上一次掐着你脖子跟你打架的还是晏野,晏野是皇储,你不能把他弄死,那这个呢?”
“干死。”
霍峥手指推至喉骨下方,依旧能感受到压在脖颈处的力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灼热滚烫:“他的身份不对劲,想要弄他很容易。”
“是吗?”
景颂安探身,手指懒懒勾着一张薄薄的邀请函,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笑得像只漂亮的狐狸:
“我怎么感觉你刚刚不像是想弄死他,更像是想......”
“他也就那样吧,很一般。”
霍峥墨色的眼眸线条锐利,气息沉冷: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男人感兴趣。”
“我知道你是直男。”
景颂安勾着唇角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利的齿牙来:
“我对他很有兴趣,既然你打算弄死他,不如先让我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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