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50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甜文 年上 近代现代

“没事就好,这回你倒是不强撑,思想的进步值得被表扬。”

“产出归公司,身体归自己,我明白这个道理,还想退休去沙滩躺着呢。”楚扶暄嘟囔。

庄汀打趣:“等你到那个阶段,身上事情一堆吧?惦记什么阳光大海,别先被恋爱绊倒在卧室里。”

语罢,庄汀搭着楚扶暄的那只手被弹了下,最开始他以为是幻觉,然后又被弹了一下。

“谁啊,周三那么欠?没发现我正在和Spruce交流感情么?”庄汀梗过脖子。

紧接着,他与祁应竹面面相觑,半秒钟之间收手站好。

“哎上班时间,少聊有的没的,对双方更好。”庄汀发觉祁应竹板着脸,干巴巴地找补。

不了解祁应竹从哪儿来的低气压,他立即撒腿逃难。

“压着五百张美宣没改,先走一步了啊,有正经事在线上找我。”

楚扶暄看庄汀撤退,再望向祁应竹,不明所以地问:“你吓他?”

“没有,谁知道他。”祁应竹轻描淡写地甩锅。

与楚扶暄对视,他道:“你觉得我有本事插进你俩的感情?”

楚扶暄倍感荒谬:“真存在这种东西的话,我待会儿找他开美术需求,他最好别再装作收不到。”

他在组内人缘很好,急诊折腾一遭,今天来嘘寒问暖的同事不少。

碍着他旁边杵着祁应竹,大家都没敢多闲讲,聊几句就老老实实地折返,楚扶暄得以耳边清净。

发挥完门神的作用,祁应竹也走去办公室,楚扶暄积了两天的活没干,趴在桌前忙个不停,动不动拨语音对齐信息。

中饭倒是按时去食堂,待到楚扶暄回工位,许多人熄了灯在午睡。

三月末四月初的日子,季节交替之际雨水充沛,天色暗得像是黄昏,这时候办公楼关了灯,更是透出一种昏沉的慵懒意味。

楚扶暄坐到位子上没有急着工作,发觉祁应竹打着电话进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也小声一点。

凑巧祁应竹也挂了电话,很自然地坐到旁边空椅上。

他压低嗓音:“他们全在睡觉?”

楚扶暄也把椅背放倒了点,显得有些松弛:“对呀,最近下雨容易打盹,你中午不休息?”

祁应竹迟疑片刻,道:“睡不着。”

楚扶暄轻哼了一声,循着他的目光,祁应竹看向墙角,那边映着两人背影。

一时间,双方没有人率先打破安静,过了有半分钟,楚扶暄缓缓地开口。

盯着比自己结实一圈的轮廓,他单纯好奇:“你个子那么高,青春期是不是很受关注?”

祁应竹思索片刻,说:“透明人,可能有同学关注吧,但避开的更多,和我走近了也没什么好处。”

楚扶暄顿了顿:“我也不困,给你讲个故事?”

祁应竹以为他会分享过往经历,可楚扶暄灵活地比了个手势,双手在墙壁投下兔子的影子。

“从前有只兔子,它要离开家,去外边觅食。”楚扶暄弯起眼睫,即兴地胡编乱造。

“丛林那么危险,显眼的、温暖的洞穴挤满了小动物,它觉得很吵,所以不愿意每天躲在那里。”

楚扶暄这么说着,墙壁上,那只兔子蹦蹦跳跳地绕了一圈。

“都出发了,还是去冒险吧。”他雀跃安排,“给兔子找个小伙伴。”

“老虎或者狮子?”祁应竹提议。

楚扶暄反对:“太凶了,特别招摇,它又不打算做山大王。”

怎么这么挑剔,祁应竹思绪发散:“大象?”

“走得有点慢。”楚扶暄迟疑地说。

祁应竹扯起嘴角,琢磨其他的可能性,随即余光有所动静,那只兔子不假思索跳到了自己肩头。

“当然是透明人最好咯。”楚扶暄轻快地宣布,“不会吵,也不招摇,走的时候能把兔子揣在口袋里。”

是错位吗?彼此应该没有碰到吧?祁应竹怔了怔,不禁走神地想。

可在影子忽然一动,向他贴近的时候……

他感觉到飘忽的心被牵引着落了地。

第44章 童话脉络

好奇怪,像掉进棉花里。祁应竹在心里说。

胸腔内的脏器剧烈跳动,他却不由地呼吸放轻,整个人静止在原地。

似乎他稍有动作,便会惊起周身的绒絮,越是伸手想抓,无意带起的微风越是将其吹远。

“收养兔子很方便,路上吃草就行,用不着费心。”楚扶暄贴心介绍。

“接下来你们去哪儿呢,要不要到你的高中逛一逛。”他思索。

倒影中,兔子的耳朵竖了起来,左左右右地摇晃两下。

楚扶暄说:“进学校了,能去哪里找到你?”

祁应竹读的是省重点:“成绩榜?”

楚扶暄皱起眉,嘀咕:“折磨眼睛,我不乐意看字。”

“第一排就有,最差没有掉出过前五。”祁应竹认为找起来不算辛苦。

楚扶暄问:“好没意思,图书馆、小树林、天文馆,你平时都不去?”

祁应竹很无趣:“抱歉,我一般在班里窝着。”

楚扶暄道:“那算了,兔子决定自行外出,找你的同学采访一下。”

语罢,他用胳膊肘撞了撞祁应竹:“快,这个你来比划。”

祁应竹不会做手势,勉为其难地屈起食指。

“嗨,请问你认识祁应竹吗?”楚扶暄代入采访者的身份。

对此,祁应竹用指尖充作脑袋,朝兔子点了点头。

他以为楚扶暄会问他为什么被避之不及,可对方没有,仅仅是微微地颔首。

楚扶暄道:“他是我的探险伙伴,我想问问,他对我满不满意?更喜欢动物还是同学?”

祁应竹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很不讲校园情谊:“动物。”

楚扶暄也颇为满意:“那我会继续友好联手,虽然回到他身边之后,我钻进口袋就隐身了,想来大家找不到我。”

“但各位注意,我有在那儿。”他仿佛郑重地占领地盘。

“兔子神仙在美洲传说里,带领人类重建了世界,而我专门负责看着祁应竹找回他的秩序。”

祁应竹接茬:“神仙,你吓唬高中生?”

楚扶暄横了他一眼,然后兔子调转方向,朝祁应竹动了动尾巴。

紧接着,他松开手,那团轮廓随之消散。

“这就是兔子的故事。”楚扶暄以此收束,“十二年过去,也不知道跟着你走了多远。”

在早已落幕的校园时代,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但被插入一段童话幻想,他们好似互相产生倾向,隐隐约约有了联系。

祁应竹察觉了,但他向来独来独往,这时却没有掐断那脆弱的脉络。

“它藏得太好,我都没找到过,估计不小心就带到现在了。”他道。

楚扶暄“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观察着祁应竹的神色。

刚才随口打听对方的青春期,触碰了人家旧伤疤,他的内心其实很后悔。

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楚扶暄也不例外,一分一毫不愿意被窥探,更别说是向外界袒露。

因此,他以己度人,从没打算试探祁应竹的禁区。

很多事情对方不提,他便装作毫无感知,比如掌心伤疤,再比如出身背景。

并非楚扶暄对此畏缩或木讷,但双方不进犯,才能互相有保留,这同样是给自己留有沉默的余地。

这种往来的平衡格外微妙,不过他觉得他们对界限有一定的默契。

自己无意地走进一步,又匆匆退出一步,该轮到祁应竹掀篇了。

然而,祁应竹没有像以往那般生疏,望着两人的影子,稀奇地回忆起了学生生涯。

“我那时候起床就忙着做试卷,熄了灯又开始长个子,经常腿抽筋。”他道,“总是睡不够,第二天不想和人讲话。”

他高中考的是好学校,风气相对积极向上,平心而论,祁应竹和大多数人没有矛盾。

偶尔他顾不上去食堂,让同学带一桶泡面,或者同学懒得写作业,借他的本子拿去抄,两边的交集很浅,谈不上有机会产生过节。

“不过有人觉得我拽臭脸。”祁应竹说,“怎么讲的来着,耍帅?”

楚扶暄恍然大悟:“别人以为你在摆谱,实际上你饱受刷题的折磨。”

“我花三年来念书就是想考进一个好大学,毕竟创业之类的很遥远,初中文凭很难赚到钱,靠谱的出路只有做学霸。”

祁应竹是实用主义,补充:“学校统考前三有补贴,上清北另有奖金,按照招生名额,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保持第一。”

被压力追着,他自顾不暇,状况可想而知,根本没心思打理人际关系。

年级里有人成群结队,便质疑他是端架子,这种敌意日积月累,很快在一次期中考试爆发了。

那时候批卷放榜,祁应竹不出所料名列前茅,却被故意抹黑了名字。

“那么幼稚?”楚扶暄吃惊。

祁应竹冷静地说:“很正常,想做第一就要超过全年级的同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是垫脚石。”

长相出众、成绩优异,如果是楚扶暄那样与人亲近,很容易收获羡慕和喜爱。

反过来像祁应竹这般压迫感拉满,又表现出高傲和冷淡,周围要是有人心胸狭窄,八成会把他视为肉中刺。

尤其那时候十五六岁,一些人的心智压根没成熟,不懂得收敛阴暗面,嫉妒的形式非常粗暴。

“老师没查出他们是谁,不过我猜得到,他们也知道我大概清楚。”祁应竹说,“之后就没必要遮掩了。”

未成年的恶意虽然直白,但祁应竹体会过职场凶险,那时候的风波就像打闹。

嘲笑他经济上的窘迫,曲解他的一举一动,买普通的机械手表用来考试,都能被讲成是爱慕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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