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狐狸与狗》作者:凌伊丶
文案:
最纯爱的那年 他相信了他的所有谎言
季颂读研三年一直单身,追求者无数,却从未见过他与谁关系暧昧。
只有季颂自己心里清楚,三年前他曾经爱过一个人。
那个人对他言听计从,拿性命护着他,却被他陷害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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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曾是众星捧月的少爷,季颂却像一朵永远不会为他绽放的高岭之花。
直到为了季颂去坐牢,时妄才明白自己听信了多少谎言。
时隔数年重逢,他面对季颂再无温情可言,嘴里叫着季颂“哥”,手里却抓着他的头发逼他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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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 X 季颂
阴沉狠戾痴情不悔攻 X 温润如玉心思深沉受
恨海情天 / 狗血 / 疯批 / 年下 / HE
作者微博 @凌伊丶
标签:恨海情天、狗血、年下、破镜重圆、HE
第1章 仇人相见的概率
雁城的冬天从不下雪,就算是在最冷的一月,日间气温也有十度以上。
季颂在远离研究生学院的临海区租了一套公寓,卧室朝南,一面落地窗正对着大海,不论白天黑夜都能听见海浪拍岸声。
在搬到这里以前季颂总是失眠,半夜起来抽烟写论文,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帮导师上课,研一的第一个学期因为睡眠不足加上水土不服,他瘦了十斤,宽大T恤穿在身上空空荡荡,期间被不少女同学请教过减肥秘方,也被追求者偷拍过侧颜和背影发到校内网。直到研二寒假搬进这个小区,每晚伴着海浪声入睡,季颂的失眠症才逐渐好转。
这是他来到雁城的第三年,毕业论文已经印制成册,等着几个月后进行答辩。导师出于对季颂的爱惜,想过给他直博的机会,被季颂婉言拒绝了。
——自己不是搞学问的那块料,季颂惯有自知之明,读研的这三年过得如此清简也并非生性使然。
他是这一届毕业生中最先拿到工作Offer的,春节前夕与一众师兄弟聚餐时却只字不提自己的就业去向。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酒,就连唯一的女生也不例外,只有季颂滴酒未沾。散席以后他叫了两辆车,一车送女生回家,一车送男生回宿舍。
出租车渐行渐远,季颂站在路口掏出手机。刚才扫码结账时他看到有两通未接来电,都是姜九思打来的。
季颂的手机常年静音,接到电话全凭缘分,姜九思如果有事找他都会留条消息。季颂没在微信里看到姜九思的信息,他把电话拨了回去。
姜九思那边接得很快,季颂还没出声,姜九思先问,“你在哪儿?”
学院后门的夜市人声鼎沸,季颂身处一片嘈杂声中,仍能听出姜九思声线紧绷着。
“怎么了?”他问。
手机那端安静少许,姜九思说,“你在学校附近?我刚才在酒吧遇见一个人......”
季颂和姜九思不在同个城市,从姜九思所在的北城到季颂求学的雁城,两地相距一千三百公里。
季颂没有接话。姜九思语速放慢,问季颂,“你猜是谁?”
季颂本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路口的读秒器,这时突然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那上面有一道陈年旧伤,然后他以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冷静声音说,“时妄。”
有太久太久,没有念过这两个字。
出口的一瞬,季颂的手攥紧了下。
算算时间,从判决下来到现在,就算没有减刑,时妄也该出来了。
手机那头姜九思的音量拔高,“你怎么猜到的!”
姜九思自顾自又说,“今晚朋友叫我去酒吧,我一进去就看见时妄站在吧台边跟人说话。他剪了个寸头,是不是刚放出来不久,头发还没蓄起来......”
后面姜九思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季颂没怎么听清楚。
他和时妄的最后一面是在法院里。一审宣判以后,时妄回头看向旁听席,而季颂就站在紧急出口的门边。
隔空对视的那几秒,曾让季颂无数次梦回。
他忘不掉时妄的眼神。
那双原本澄亮深情的眼眸,在回首的一刻却只能读出一种炙热火焰泯灭过后的阴郁冷暗。
时妄站在被告席上,微微偏头,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季颂。对视片刻后,时妄动了动嘴唇。
季颂听不见他说了什么,那两次嘴唇的翕阖却在审判结束以后逐渐演变为一场无声且绵长的梦魇。
就算季颂搬离了北城,到异地求学生活,夜半惊醒时他却无法自欺欺人。
——时妄那时说了什么?
季颂设想过无数种答案,只是每一种都不敢往深了想。
姜九思单方面输出一通,季颂拿着手机走神,姜九思从他的沉默中听出了不愿多谈的意思,识趣说了句,“你自己当心,今年春节别回来了,我挂了。”
季颂回过神来,叫住姜九思。
能在酒吧遇上,说明姜九思的活动范围与时妄的有所重合。
“他认出你了?”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季颂担心好友被自己牵连。
“不可能。”姜九思断然否定,“吧台离门口远得很,我一眼看到他完全是因为他那寸头。谁他妈大冬天把头发剪这么短。”
季颂没再说什么,结束通话前姜九思又嘱咐了一遍不让他春节回去,季颂对此不置可否。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如果接了话茬,倒显得自作多情了。
当初就是他把时妄送进去的。以时妄的性格,如果真要报复,就算自己躲到地球另一端,时妄也有办法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
这不是躲不躲的问题。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季颂想到这里,低头轻哂,两手插进外套口袋,随着人流走向马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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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九思通话之后又过了几天,季颂办理了退票手续。
照着姜九思说的,季颂不回北城过年了。除去几个从学生时代就有来往的朋友,他已没什么亲人在北城。
除夕夜,季颂睡得很早。手机里塞满了祝福短信,季颂一条也没回。
这个春节季颂并不清闲,过节期间翻译公司缺人手,季颂虽然没有正式入职,还是从公司那边接了几个紧急任务,都是线上同声传译。
季颂有活就接,一点不推辞,他必须让自己忙起来,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节后他拿到财务结算,春节七天赚了小几万,正逢姜九思领着新女友来找他玩,季颂带上他们去了雁城最好的海鲜酒楼,开了一个豪华小包。
一顿饭快吃完了,姜九思带来的女友皎皎也和季颂熟悉起来。
季颂这人看着淡漠疏离不好接近,社交这方面却是挑不出一点错来,说话有分寸,举止温和,很照顾女生的感受。
买完单季颂接了个电话,前几天的翻译工作还有些后续事宜,他拿着手机走出包厢。
皎皎是个游戏主播,高中毕业就去当网红了,没怎么接触过季颂这种清冷学霸类型的男生。看着他的背影,皎皎没忍住感叹,“季颂长得太好看了,说法语也这么好听。”
皎皎就是单纯称赞季颂,倒没有别的心思。姜九思和季颂从小玩到大,早已习惯了季颂的超高人气,扯着笑说,“以前没发现你见一个爱一个。”没说完就被皎皎打了一下。
季颂没有耽误太久,很快回到包厢。
皎皎去盥洗室补妆,姜九思在刷手机,视线余光瞥见季颂回来,姜九思放下手机,“没事吧?”
季颂坐回桌边,一脸淡淡的地说,“那边把同传录音搞丢了,让我传个备份,不是急事。”
春节期间还在苦逼加班的大多不是正式员工,做事缺乏经验,还得季颂这个未入职的新人善后。
姜九思和季颂年龄相当,季颂读研的同时姜九思已经踏入职场好几年了。
姜九思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季颂没必要对姜九思隐瞒,坦言自己已经拿到Offer。
飞洋传译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翻译公司,姜九思多少有所耳闻,他替季颂高兴,随口又问一句,“工作地点呢?留在雁城?”
季颂没有马上回应,慢慢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说,“回北城。”
翻译类的工作不比其他专业,二三线城市没那么多需求,几个头部的翻译公司都集中在一线城市。季颂是求职,不是去当少爷,薪酬待遇是首要考虑,如果有更多选择,他也知道要避一避北城这个是非之地。
姜九思愣了愣,好像还没明白季颂说了什么,紧接着就炸了。
“回北城!?”他重复一遍季颂的话,“你他妈疯了?”
“你就非得去那个人眼皮底下找事做!”姜九思越说越气。
季颂还是一脸淡淡的样子,他抬眼看向姜九思身后,示意姜九思,你女朋友已经回来了。
姜九思满腹愤懑没处发作,抬手捏了捏眉心,没当着女友的面再继续这个话题。
直到与季颂分别,姜九思也没找到机会劝他别为了一个工作冒这么大的险。
隔天早上姜九思带着皎皎返程,上高铁前他给季颂发了条信息。
姜九思:【有句话怎么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季颂当时还睡着,醒来后看到信息,他坐在床边慢慢打字回复姜九思:【小科普:北城常住人口2100万。】
言下之意,仇人相见的概率,比得上一次大乐透中头奖。
第2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顺利结束毕业答辩,季颂退掉公寓租约,把两箱行李交给快递,拎着一个背包上了飞机。
他和飞洋人事部了说定了七月一号入职,这中间有十几天的空档,季颂关闭手机,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直到入职前三天,季颂回到了北城。
他在机场叫了辆出租,把自己送去位于大学路的老房子。
自从母亲离世以后,季颂就很少住在这里。房子没有出租出售,一直空置着,就是前两年最缺钱的时候,季颂也没打过这房子的主意。
今年夏天不知是怎么了,出租房源特别少,季颂从毕业前就联系中介帮他找房,一连找了两个月,没一处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