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46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语罢陆远就挂断电话,对陈颂摇手机:“我妈都说没问题了,你俩就来吧。”

陈颂擦着盘子:“我去问问他,如果他同意的话就去吧。”

陆远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颗青枣:“不同意你也得给我把他说同意,不然我今年可回不了家了,到时候你们俩真想过二人世界也不行,你们得加上我。我可不想年夜饭没饭吃。”

“在全国团圆的时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没饭吃,那也太可怜了吧!”

——

除夕夜这天下着毛毛雨。临近傍晚时雨便下大了,暗沉的乌云压在城市之上,恍若末世来临。

怡乐医院大门口,陈颂撑着伞把云景笙送到车里,自己收伞跟着上了副座。潮湿冰冷的雨水缠在陈颂身上,不大舒服。

云景笙向后伸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陈颂:“擦擦,别着凉。”

陈颂接过抽了几张给云景笙:“温市的温度虽然没有北城低,也还是很冷的,最近流感也多。”

二人在车里把身上湿着的地方都擦干后,云景笙才启动车子出发。

云景笙打着方向盘说:“怡乐相对自由,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刚才见到的科长说,实在解决不了你就跟我说一声。以后进入社会,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比如什么晋升机会,工作机遇可能都会被人截胡。怡乐又是私立,进来的很多人都混着关系,我面子也算大,以后碰着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不必太过忍让,被人欺负。”

陈颂看着雨刮器不断冲刷着雨水,稍一瞬的明镜又被雨滴砸成一片模糊。陈颂静静听着云景笙的嘱托,也不答应也不反驳。

其实他很早就出社会打工,这种事遇到很多,替人背锅黑锅,被人抢过加薪,但是他都没有抗争。因为他没有资本,他身后无人。

云景笙帮他很多,这么说他也很感动。越是感动越是不想再烦劳他,若真是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会吞下。

云景笙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知道陈颂性格如何也不好多说。

“还有,”云景笙说,“当医生后遇到患者众多,一念成佛一念也可成魔。以后做手术就是从鬼门关里和阎王爷抢人。抢的回来给你颁发锦旗,抢不回来也可能会有医闹事件,你自己都要小心。”

陈颂这下说话了,他眉眼含着笑说:“景笙哥,你像老父亲临行前的嘱托。”

云景笙偏头看他一眼,也笑着逗他:“爹系不喜欢?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是很多都喜欢这样的么。不过看你这几天确实脸色好了些,回家休息的还不错吧。”

陈颂被逗笑了:“嗯,还可以。”

云景笙把手机递给陈颂:“先导航去一个商城吧。”

陈颂接过手机:“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云景笙笑着说:“买点拜访礼。叔叔阿姨平时喜欢什么?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

陈颂打开导航软件,输入附近商城的名字:“叔叔平时喜欢钓鱼喝酒,阿姨喜欢美容和绿植花草。我就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喜欢的。”

二人在商场采购后来到陆远家。

陆远家在市中心富饶的住宅区,陈颂和云景笙领着礼盒走进小区,坐上电梯上了七楼的大平层。

刚按响门铃唐诗禾就喜气洋洋出来接人:“颂颂来啦!快进来吧你们俩。还带这么多东西,哎哟有心了孩子们。”

陆丰海和陆远也跟着出来提东西。

云景笙颔首问好:“阿姨好。叔叔好。”

陆丰海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唐诗禾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云景笙温雅帅气的模样十分喜欢:“诶,你也新年好。”

陈颂也跟着问好:“叔叔阿姨新年好,好久不见。这是我的朋友,云景笙。”

唐诗禾拉着陈颂和云景笙进门:“快进来吧,在外边站着冷。菜刚烧好,趁热吃。”

无人迅速落座,唐诗禾一直给陈颂夹菜:“颂颂啊,多吃点,我看你瘦不少。哎哟,这三年在京市过得辛苦是不是啊。我听陆远说今年回来了就不用再回学校了是不是?”

陈颂点头:“嗯,课程都结束了,最后一年实习。”

唐诗禾给陈颂打了碗猪骨汤,又给云景笙打了一碗:“这个喝好的,小景多喝点哈。把这里当自己家,随便吃。阿远说颂颂的实习工作是你介绍的,谢谢你照顾我们家颂颂。”

云景笙接过碗:“小颂很优秀。不用的帮助也能顺利进去,我帮他就是方便点,不用那么繁杂的面试。”

唐诗禾摸摸陈颂的头,怜爱地说:“是啊,颂颂高中学习成绩就很好。以后当了医生就更厉害了。”

“妈。”陆远把碗递给唐诗禾。“我也要喝汤。”

唐诗禾瞅他一眼:“自己没手不会打啊。”

陆远幽怨地看她,自己拿勺子盛汤:“我是不是亲的啊。陈颂才是你亲儿子。”

唐诗禾给陈颂夹了一块鲍鱼:“是啊,颂颂就是我亲儿子。”

“爸~”陆远看向陆丰海。

陆丰海自顾自吃菜:“你充话费送的。”

陈颂看着面前的碗里,小碟里堆满唐诗禾夹的菜,心中一暖说:“阿姨,我自己来吧。”

从小到大,不论是从父母那,还是亲戚那,陈颂都没有感受到过关怀。

然而,与陆远一家的相识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

陆远和陈颂是高一分班后认识的。

那时候的陆远个子还不到一米七,头发是棕栗色,加上清瘦的骨骼,清秀得像个女生。这其实都是他常年挑食造成的。

因为这男身女相在班里经常被取笑,被骂娘炮。但他又是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少爷脾气,睚眦必报。谁敢说他,他就跟对方对骂。因此在年级出了名,来到新班级后没人跟他做同桌。

陈颂那天因为来班晚了,只剩下陆远旁边的空座,于是二人成了同桌。

陆远在新班级里打算重新做人,主动热情和人交朋友。但陈颂是个不会讲话,只会埋头苦学的闷葫芦,二人便也没什么交集。陆远为了和班里的朋友打好关系,花钱请他们喝奶茶,吃零食,带着讨好意味和他们当同学。

吃人嘴软,班里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大哥供着。年少正是暗恋悸动的时刻,陆远喜欢上班里的一个男生。

陆远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他去试探那个男生后被骂了恶心。原本关系好的死党决裂。那个男生也是个家里有钱的,在班里拉帮结派想尽办法整陆远。

陆远被他的操作恶心到,上头快下头也快,受不得一点委屈,当众与他干架。二人因此被停课一周。

然而这并没有熄灭男生的怒火,男生经常在校外网吧混,认识一群社会上的不良青年。跟他们说起陆远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还把他打得在医院躺了几天,所以最近都没来网吧请他们吃饭。

男生每回在网吧跟他们打完游戏都会大方地请他们吃饭。不良青年们说什么也要为他出气。于是男生假借跟陆远道歉的名义,邀请他来网吧打游戏。

陆远趾高气扬地来了,到了网吧门口就被一群人围到一个小巷子里毒打。陆远自以为骂人了得,但他从没有听过这么肮脏的词汇。

听得他心肺炸裂,气血奔腾,想呕吐。

那是深夜十二点,不管陆远怎么叫喊都没人来帮他,附近的房子里也无人敢出来凑热闹。

陆远真觉得自己要死在那了。

第44章

嗡嗡作响的耳边响起远处传来的警鸣, 像是黑暗救赎中唯一的光。

不良青年们在混乱中四下逃窜,阴暗潮湿的巷子里,陆远肺里涌着鲜血, 沉重的眼皮将眼眶压得只剩一条缝隙。

陈颂从巷子外的光里走来, 将他扶起靠在怀里,沉声说:“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

陆远在医院躺了半年,陈颂有空的时候会过来给他送笔记和落下的作业。陆远一家对陈颂万分感谢。

那一学期陈升平在家里找钱, 把家里掀得天翻地覆。陈颂为躲避打骂周末留宿学校。周末偶尔出去便利店兼职赚点吃饭的钱。

那天夜里陈颂下班时正巧撞见陆远被带到偏僻的巷子里, 不久后巷子里就传来陆远凄厉的惨叫。

陈颂报了警。警车来的没那么快,他听着陆远的喊叫有些着急,正当他鼓足勇气准备干涉时, 警鸣声传来了。

陆家人知道,如果当晚陈颂没有在的话, 陆远将会被活活打死。

正是这个原因, 陆家非常感激陈颂。提出要给陈颂报酬,陈颂拒绝了。后来高三陈颂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 陆家帮了很大忙。

唐诗禾甚至提出要成为陈颂的法定监护人, 但被陈颂拒绝了。

陈颂年少正值敏感的青春期,骨子倔, 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 陈颂从小到大没感受过关怀与爱。

当这些降临时,他手足无措, 无法应对, 他胆怯,懦弱,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 真得值得么。

他的生母虞黎也不同意。

虞黎的不同意是陈颂没有想到的。陈颂想不通为什么,对她来说,陈颂一直是一个负担,应该巴不得甩掉才对。陈升平住院后,虞黎就跟了有钱男人走了,陈颂被判给虞黎。

他的户口也是在有钱男人的户口本下。

继父只养陈颂到十八岁,那时距离陈颂到十八岁只有七天。继父给了他一千块,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陈颂没再见过虞黎,没再见过继父。就连陈升平去世,他也没见到二人。

陈颂此时有些恍惚,或许当初他应该选择同意唐诗禾的提议,那样的话他现在是不是会过得很幸福。说不定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心灰意冷地逃去北城上学,不用出去兼职活得那么累。

也不会再遇到顾行决了......

饭桌上五人其乐融融,唐诗禾问了陈颂很多这三年在京市的事。一会心疼一会高兴。唐诗禾和陆远一样爱说话,陈颂问得差不多后,她便把话题中心转向云景笙。

“小景啊,”唐诗禾看向云景笙,“你是哪里人啊?”

云景笙温雅地咽下嘴里的菜,说:“我生在云省,后来去了京市。”

陈颂闻言看向云景笙,想起云景笙是个孤儿,原来在福利院。陈颂原以为他出生在京市,不曾想过他是别的地方的人。

唐诗禾热情地给他夹了一块爆炒大闸蟹:“那你块尝尝我们这的海鲜,我们这儿沿海,海鲜都是最新鲜的。你可要好好尝尝。”

云景笙说:“一直都听说南城沿海的大闸蟹新鲜肥美,今天见了确实块头都比内陆的大很多。”

“快尝尝。”唐诗禾说着给陈颂也夹了一块,“颂颂也多吃些,你也爱吃海鲜。”

“那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唐诗禾看着二人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陈颂上次就想在电话里解释和云景笙的关系,陆远先挂了电话。这事一直拖到现在,显然已经造成不好的影响。

陈颂一时语塞,略带歉意地看向云景笙,结果云景笙笑着不语,津津有味地吃着大闸蟹,显然没有帮他的意思。而对面的陆远叼着一块肉饶有兴趣地看戏。

陈颂:“......”

“哎呀,你急什么。”陆丰海帮着打圆场,说,“饭都没吃几口就问孩子这些事情做什么。”

唐诗禾说:“你懂什么你,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问他们俩怎么认识的。你自己非要理解成那个意思。”

陆丰海不跟她搭腔:“颂颂啊,别理你阿姨。只管自己吃菜。她女人婆婆妈妈,就是太关心你了。”

唐诗禾摸着陈颂的头说:“既然话都说这里了,你们就说说呗。”

陈颂动了动嘴唇,组织着语言,想着该怎么解释他们才会相信,毕竟哪有朋友好到除夕夜都一起吃饭。刚要出口门口就传来一阵铃声。

铃声听得众人一愣。

唐诗禾收回手看向陆丰海,疑惑道:“你今天叫人了?”

陆丰海说:“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