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63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二人火急火燎上前拉架,两个青年血气方刚,一拳砸得比一拳狠,猩红两双眼睛,豺狼般吼叫,已经完全被兽性掌控,失了理智。

“别打了!!”董景明呵斥道。

可他的声音再大也顷刻间被二人刀锋相见的咒骂声掩埋。扭滚在地上的二人即使被拉起,还是如胶般黏在一起。砸的到处哐当响,场面一度混乱,来拉架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二人才被分开。

然二人对彼此的咒骂声还是没停下。盛子墨急红眼打不到叶闻舟,注意到旁边拉着他的陈颂,立马挥拳并朝他踹了一脚,破口大骂:“我草.你妈的陈颂!都是你养出来的狗!是你教他这么说的吧!所有谣言都他妈是你传播的吧!我爸跟那个老女人没关系!!!我爸最顾家了!!都是你乱说!草!!!”

陈颂虽然是来拉盛子墨这一方的,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叶闻舟身上。

叶闻舟鼻青脸肿,流了满脸的血,看得他心一抽一抽的痛。

所以自己才会防不胜防挨了盛子墨的打,一头磕在桌角尖上划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猛烈的撞击伴随着一拥而上的痛感让他两眼一黑,强烈的痛感让他晕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你敢打我老大我杀了你!草!老大!老大!?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快去扶他啊......”

……

陈颂清醒过来时护士正在给他缠绕绷带。

“你醒了!陈医生!”护士小姐喜道,见陈颂想起身忙制止他,“别动别动,先让我包扎好,等会伤口又要裂开了,刚给你缝好的针。给你打了麻药,现在没那么痛。医院给你批假了,等包扎好后你先回去修养一周吧。”

麻药还没过,陈颂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晕倒前的那种痛感让他心有余悸,像是有人硬生生将他的皮肤撕扯下来。

“小舟怎么样了?”陈颂问。

护士缠好绷带打了个结,减掉多余的绷带说:“和盛子墨伤的不相上下,但没什么大碍,两个人都没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你这个再深一些都要见到骨头了,依稀可见了都。麻药过后要痛死了,记得吃止痛药。”

陈颂沉默片刻又问:“小舟现在在哪?还有景明呢?”

护士放下剪刀,整理工具,轻叹一声:“董医生跟手术去了,刚才来了一个急诊。叶医生和盛那货挨了处分被赶回家思过一周,院长那样的顾及形象也骂不出什么话来。即使心里想把他们俩再毒打一顿,院长当着大家的面肯定是慈眉善目那一套,听他们说可恶心人了,装模作样的跟个伪人似的。你们科长和医务科科长,也就是盛的爸,他们俩倒是骂得厉害。两个人跟唱戏一样,夫唱妇随的也是恶心人。要写检讨两万字呢,还要罚款一千。”

“你这伤已经报上去当工伤了,不用再付医药费了。”

陈颂敛着眸子没说话,看不清眼底什么情绪,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护士看着他欲言又止,拉着推车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对他说:

“陈医生,其实我大概能懂你什么感受。别人怎么乱说都是别人的事,我们也难管。但是也不用什么事都强撑着,物极必反,回去好好休息找人说说吧,不要憋坏了。在外面坚强,到了家里就和家人抱怨抱怨。”

“偶尔没那么坚强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陈颂垂落的黑睫轻动,坚硬的心脏忽然被羽毛轻轻揉了下,瞬间如一滩秋水般软了下来。他淡淡一笑,抬眸看向护士:“谢谢你。”

但是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家人......

闷热的六月天盖着低气压的乌云,雨要下不下,闷雷时而作响。焦躁的热气流烧灼整座城市的人心,人们都在哀怨这雨何时才能下。

陈颂提着药回到宿舍,坐在床上,他没开灯,静谧的房间内潮湿又闷热。窗外乌云压境,气氛有些压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靠在墙壁上仰头将思绪放空片刻,余光中看到茶几上的礼盒,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拆开丝带。

陆远给他送的是一瓶香水和一款大牌人工智能表。香水看起来也很名贵,陈颂不了解,估计也是大牌子。手表的牌子他倒是认识,和他前段时间新换的手机是一个牌子。

陈颂想到陆远经常唠叨他的话,算是明白陆远是什么用意了。陆远经常嫌弃陈颂工作忙,忙得手机不知乱扔在哪,发消息有时候几天才能回,电话都打不通。

陈颂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可能上一秒还拿着手机,下一秒就有一个伤员被推进来,他一着急就不知道把手机丢到哪里去,手机一丢就再难找回来。

还好手机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有些关于顾墨的回忆吧,他没删除,老天帮他删了。

陈颂坐在地上捣鼓手表,和新手机链接,弄着弄着昏睡过去。

昏昏沉沉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阵门铃声惊醒了他。

陈颂猝然睁开双眸,伤口疼得他冷汗岑岑,门铃声让他心跳加快......

第60章

“叮咚......”

门铃声停了一阵, 响起一声叫唤。

“颂颂?在家吗?是我,唐阿姨。”

陈颂吞咽干涩的喉咙,回过神, 心缓缓平静下来, 张口想回应,说出的话却哑然无声。

门铃声带给他的回忆实在太多,其中包含着那些日夜等待的岁月里穷无止尽的思念、孤独、期待、惊喜、依赖。是一个独属于他和顾墨之间的秘密暗号。

当门铃声再度响起时,便是二人重逢的时刻。

顾墨的很多习惯在骨骼里刻下烙印, 即便是过去一年多他也很难忘却, 大脑最基本的条件反射告诉他,他依旧还没忘记顾行决。至于往后还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忘记,他不知道。

虽然来的人不是顾行决, 是唐诗禾,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来了......”陈颂从地上撑起身时头疼欲裂, 眼前昏沉一阵扶着墙才堪堪稳住身体, 缓步上前开门。

唐诗禾一见他就惊呼:“颂颂!你这头怎么了?”

鲜红的血浸湿白纱布,逐渐蔓延, 看得唐诗禾心惊肉跳, 手里提着的一堆袋子掉在地上,袋子里骨碌碌滚出几颗大红苹果, 一路从楼梯的台阶上“砰砰砰”滚下。

“哎哟哟!”唐诗禾心都扭成麻花绳, 眼睛一下就红了,伸出双手想去摸又畏怯地收回来, 就这么颤抖着顿在空中, “这是怎么受的伤啊?血都流成这样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看你脸色这样不好。咱们再去医院给重新包扎一下吧?”

陈颂方才疼得冷汗岑岑,不知为何一见唐诗禾就没那么疼了,甚至有些开心。可是唐诗禾红着眼睛操碎心的样子又让他忍不住心疼。

“我没事。”陈颂嘘声扬唇说, “下午刚包扎过,得过两天才能去换。先进来吧唐阿姨。”

陈颂垂眸,目光延长至摔下楼梯的红苹果,出门准备去捡被唐诗禾拦了下来:“你快先进去坐着别乱走了,这些我来去捡。听话乖孩子。”

唐诗禾摸摸他的脸颊,陈颂跟着心中一暖:“好。”

陈颂回屋给唐诗禾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随后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唐诗禾提着几个袋子进来,先将袋子放在厨房桌上,将饭盒端到茶几桌上,一一摆开小菜。

“阿姨今天给你送菜来着,想着你忙就没给你打电话。去医院你同事说你回宿舍去了,我就来了。你先吃着,我把东西先放冰箱里。”唐诗禾把筷子勺子都递给陈颂。

陈颂接过,眼里有些发酸,垂下眼眸,紧紧握住筷子。

唐诗禾本想抚摸陈颂的头,看见那伤口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多吃点,咱们家颂颂总是这么瘦,工作那么忙肯定没时间吃饭吧?以后阿姨常来,给你喂胖点。”

陈颂扬起唇角,轻轻点头,嘴里咬着美味的菜叶子,眼眶里不知不觉中蓄起泪水。

他怎么没有家人呢,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唐诗禾一直都很照顾他。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一段感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内心一直有一条无法跨越的分割线。那是他敏感,执拗,自卑下,为保护自己而设下的一道厚厚围墙。

他站在围墙之内,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固执己见地将心封闭太久,错过许多。

护士小姐说的没错,或许“偶尔没那么坚强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也可以适当地依赖一下别人。

唐诗禾做得饭菜怎么会这么好吃呢,好吃得比刘师傅做的都好吃,好吃得都让他落泪了。陈颂任由着眼泪缓缓滑落,夹了好多菜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着。

“颂颂啊,给你带了粽子,阿姨自己做的,过几天就是端午了。都是你爱吃的那款,豆子蛋黄和牛肉三合一的,市面上也难买到三合一的。给你放了十个在冰箱里,你早上起来放到蒸锅上蒸十来分钟差不多。不能连续吃太多,不好消化。给你买了苹果,一天一个。梨子青枣山竹也都买了些。虽然你肯定忙得会忘记,但想起来就要吃啊。坏了就扔掉。牛奶也给你买了两桶,枣奶味的。我就没给你买菜了,你也不一定有时间做,还有,米汉堡那些给你放冷冻下面了,你第二天要吃的话先拿出来放冷藏,早上起来热五分钟左右就行了。”

唐诗禾安置一样物品就给他嘱咐一句,陈颂眼里的泪水好像源源不绝似的,一直落下。感觉到唐诗禾快放好时他才匆忙地擦去泪水,擤鼻子笑着说:“我会记得的,好好吃饭。”

唐诗禾收拾好走到陈颂身边坐下,搭住他的肩,仔细瞧着他头上的纱布,即使看不见里面的伤,她也要细细瞧着,好像她有透视眼,能穿透纱布看到里面一样。

“昨天小远回家说是给你过生日去了。你们俩也真是的,过生日不跟阿姨和叔叔说,自己偷偷过。以后过生日好歹跟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叔叔出差去了,今天就我一个人过来给你做顿饭。你这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要和我们说知道么。”

“你和小远都长大了,虽然我们大人不一定帮得上忙,但跟我们说说心里总是好受些,一个人憋久了太辛苦。”

陈颂点点头,每动一下都牵扯到额头上的伤口,他扬起很深的微笑:“我知道的,阿姨。就是不小心磕到了,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不需要和唐诗禾抱怨,不需要说让她担心的事。唐诗禾能来给他送很多好吃的,总是记挂着他,就已经足够了。

唐诗禾还是担忧地看着纱布那团殷红的血:“那以后就小心点,这么好看的小脸,不知道要不要留下一个疤呢。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是不是有什么药膏能抹好的?”

陈颂说:“有的,医院已经给我了。好好抹抹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留下也没事,头发养长点就能挡住了。”

陈颂额前的头发短了些,原先护士包扎时给他剪了点,方便他以后换药之类不会感染。

“下次给你带个夹子来,把这头发卡住。老掉下来弄到伤口。”唐诗禾将陈颂的刘海捋到一边,“那你这是不是算工伤了,有没有给你补偿什么的?”

“有的,医药费不用付了。还放了一周的假。”

“那还可以。那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按时擦药。这几天我都来给你送饭吃,你别自己做了。要不然你跟阿姨回家住?”

唐诗禾来回跑也是麻烦,但让她不要来也不可能。陈颂思考片刻说:“刚送来的吃的怎么办?”

唐诗禾见陈颂有要来的意思,喜道:“那有什么关系,咱们直接带回家吃就好了。等你好了后我再买新的。安叔就在楼下呢,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一起带上,叫他上来一起搬。”

唐诗禾握住陈颂的手说:“你就当陪我这个小老太婆玩个两天,正好小远这些天也在家,一起热闹热闹,也方便照顾你的伤,你一个人在家多不方便。怎么样?”

“好。”

陈颂搬去陆远家住了一周,唐诗禾变着花样给陈颂炖补汤,老鸭汤,排骨汤,鸽子汤等等,做的都是陈颂和陆远爱吃的菜。不时陈颂还会陪唐诗禾出门逛逛,陆远有空也跟着,陈颂的气色好了不少,陆远因伙食太好也跟着圆润一圈。

六月中旬的天越来越热,潮湿的阴雨天过去,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大地,晚霞妖冶迷人。陆远开车将陈颂送了回来,帮忙把唐诗禾准备的吃食用品提了上去。

临走之前陆远说:“你以后在医院横着点没事,谁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抄家伙就上去干翻他!”

陈颂笑着说:“没人敢欺负我。”

“吹牛逼。得了吧你,也就敢在我面前硬气,窝里横。”陆远轻嗤一声,“不过确实,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了。也用不上我。”

陈颂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没细想,只当陆远以为自己这一伤吓得医院职工都不敢靠近他,怕他碰瓷。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再晚点要堵车。”

“嗯嗯,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放假就来家里住。走了。”陆远挥挥手上了车。

陈颂远远看着,直至车子慢慢消失在视野之中。

家.....么?

翌日陈颂回了医院,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不用再绑绷带,贴一块方形纱布即可。今天也是叶闻舟和盛子墨思过复工的日子。

陈颂来的早,先去办公室查看这一周患者的病例情况。董景明路过门口时看到了陈颂,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陈颂没抬头,翻着病例:“进。”

董景明进来坐下:“陈医生,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没什么大事。”

“吃过早餐了么?”

“嗯。”

董景明看了眼陈颂的伤口,把牛奶放到桌上,起身去关门:“陈医生你肯定还不知道,我跟你说吧。”

董景明正要关上门时,走廊里冲进来一个人。

“哎呀董景明啊,老大在里面对吧?”叶闻舟一把推开他,董景明猜到他要说什么话赶紧把门关上。

叶闻舟冲到陈颂面前,一屁股坐上他面前的椅子:“老大老大老大!我猜你肯定还不知道!我告诉你!”

董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