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67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嗯。让他们盯好人。他要是再出什么事,都给我滚回家别干了。”

“是。”

“挂了。”顾行决按下挂断键,一脚油门踩到底,雨砸在玻璃上嘈杂乱响。

顾行决拿起一旁的饮料罐,仰头倒了几下都没了,烦躁地扔到一边,又从兜里摸索出一盒烟,咬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火抽起。

浓烈的烟过肺而出,依旧没有减弱他心中的躁郁,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味道。他想要的,是陈颂身上那股幽幽的清香。

只有那股气味才能让心中失控的野兽镇定下来。

然而,他早就失去再次拥抱这股清香的权利。

——

温市下着毛毛雨,陈颂出门没带伞,几步路的距离,雨丝如层薄雾罩在身上,又潮又湿。

陈颂不喜欢下雨天,下雨天的世界好像总是脏脏的,人潮那么混乱。赶来医院的人和推车滚出一地的污水,疾步的人很容易滑到。

陈颂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的脚还有些痛,走起路来要吃力许多。在等电梯的空隙遇上叶闻舟和董景明。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老大今天一定不会乖乖调休去的。”叶闻舟走到陈颂边上,“董景明说你今天没来。我说你今天一定来,早上不会来不代表今天不会来.......诶.......”

“老大,你的脸怎么了?是被谁打了吗?”叶闻舟看到陈颂红肿的半边下颚,嘴角还沾破皮的血渍。

叶闻舟的话引得周围等电梯的人偷偷侧目。董景明也靠近看到了伤口,凝眉深思。

陈颂嘴角不自觉动了下,牵扯出伤口一丝疼痛,轻微蹙眉后又舒展开来:“没事。”

叶闻舟说:“怎么没事?该不会是......小碟妈妈给你打的吧?”

“不对,”董景明说,“女人没这么大力气,应该是小碟爸爸来了吧。”

电梯“叮”一声开门,陈颂没回答他们,沉默着走进电梯。落后的二人迅速被挤进电梯的人冲散,电梯里寂静无声,叶闻舟被挤在正中心,想回头跟陈颂说话都无法动弹,就这么一直憋到七楼,三人才出了电梯。

刚出电梯叶闻舟就气冲冲压低声音骂道:“我就不懂了,这些患者亲属,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所有的火气撒在医生身上。他们生了病是医生干的么?是我们不想让手术成功吗?我真是服了,怎么什么事都要压我们头上。上回给他们治好了,把你捧到天上去,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华佗在世的。现在好了又把错全怪你头上。”

董景明跟着唏嘘:“做医生的,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叶闻舟拉住陈颂停下:“老大,你还是回去吧。请假几天,这几天先别来了。这里我们和丁医生能给你看着。如果后续还需要手术什么的你再过来。他们一家像是要闹的,李山一看就不是善茬。原来我就听说他犯过事做过牢的。感觉这个人太危险了。医院这么乱,到时候他混进来干出一些事来。”

董景明也在二人旁边停下:“我们会帮你向科长说明情况的。医闹这种情况在我们医院一直是看得比较严重,请假的话是不会扣工资的。”

“真的没事。”陈颂握住叶闻舟的手,安抚他,“他要是想干什么昨天晚上在最激动的时候就应该干了。万一有什么情况叫保安就可以了。他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他缓缓把叶闻舟的手拉开,说:“小碟是我的病人,在病人最危急的关头,我身为她的主治医生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害怕逃跑呢?这违背了当初成为医生宣誓的誓言。”

“我们的安医生都没有逃跑,我怎么会逃呢。”

叶闻舟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董景明也是语塞,他们总是拿这位导师没办法。

陈颂是温柔的,同样又是坚韧的。

二人相视一眼无奈笑笑,阔步跟上陈颂。

其实他们猜到劝说陈颂是无用的,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是陈颂。

周书蝶今天的状况不是很好,高烧不断,医护人员在陈颂的带领下一直忙到傍晚周书蝶的体温才降下来。

周凝夏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容更加憔悴。陈颂让叶闻舟去买饭的时候多给他带一份,他把这份端到周凝夏面前。

“多少吃点吧。不然没力气守。”

周凝夏接过放在一边,哑声问:“到底为什么又感染了,现在能知道结果了么。你们这都查了两天了怎么还没给个说法。”

陈颂靠墙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眼前的白砖上良久后,他缓缓开口:“结果出来了。上次手术的确很成功。手术后只要好好保养就不会感染。”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啊?”周凝夏冷冷地道。

陈颂看向她问:“再次感染的原因是小碟的血糖指数很高。她有糖尿病,原先我们没查出来,应该术后一个月后开始的。先前我们问过家族病史,你说家族里都没有糖尿病的例子。但依据我们的推断应该是家族遗传的。血糖没控制好造成的感染。据我观察,小碟很喜欢吃巧克力。这两个月来摄入过多甜食,她早就应该出现感染的症状,为什么没有及时来医院。”

陈颂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贴着重症室的墙壁,敛眸重新看向地面:“如果早点发现的话还有机会补救,就不至于......”

周凝夏呆呆地坐在地上消化着陈颂的话:“糖尿病?可是我们家里确实没有.......”

周凝夏忽的眸光一闪,心中一震,哑声喃喃:“李......山.......”

她眼泪又凶又热地滚了出来,全身发着抖,撕心裂肺地悲痛道:“他们家......他们家......”

“我的小碟怎么这么命苦......”

陈颂拿出纸巾递给周凝夏,周凝夏接过缓缓擦泪,哽咽着诉说:“小、小碟这孩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喜欢跳舞,对自己要求很高,永远要求自己是舞蹈班里跳得最好的那个。什么比赛都要争第一,得了第二就要不服气地一直练习。那样刻苦,一直以来都是我和李山忽略了她。刚开始跟我们说她膝盖疼,我们都没有把她当回事。”

“以为只是练舞累了,叫她休息两天就好了。可不能跳舞,她怎么肯?就忍着痛继续跳,一直跳到真的出了问题。来了第一次做手术,好不容易出院了,觉得自己好了,又能再跳舞了。但治疗时间久,她的身体落下了,被很多人超过。她就开始拼了命的练习。我们看她都没事以为她真的好了。这孩子......”

周凝夏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这孩子又走老路,一点点疼也要忍下,生怕自己又跳不了了,肯定骗自己只是跳得累了,她绝对不会再想回到过去那种恐惧里。一直忍着,直到忍得在舞蹈比赛前终于痛得跳不动了......”

“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忍了这么久,要是我能早一点发现......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陈颂捏紧手心,揉了揉手里的汗,片刻后又松开道:“我们医院和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有合作,通过这家医院可以引进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可以给小碟定制最好的假肢,效果好的话是可以跳舞的。”

虽然......虽然是远远到达不了原来那样的高度了。

周凝夏哽咽道:“麻、麻烦你了,陈医生........”

查看完周书蝶的情况后陈颂先给云景笙去了一个电话。打了一通没人接,正要给云景笙重新编辑信息时,对面又来了电话。

陈颂走向走廊的窗户边接起电话:“喂,景笙哥。”

“喂,小颂。好久没消息了,我这段时间......都很忙吧。你最近怎么样?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都挺好的,打电话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好啊,”云景笙疲倦的声音终于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难得你会主动请我帮忙,什么事你说吧。”

陈颂把周书蝶的情况如实跟云景笙说了,云景笙表示他会竭尽全力帮助周书蝶。二人交流完后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

通话刚刚挂断,又进来了一通电话,一串不认识的号码。

陈颂接通电话:“喂。”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到前台取一下。”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断断续续,像是被屋外的雨水打断。

外卖?

陈颂没记得自己点了外卖:“你打错了吧?我没点外卖。”

“是陈颂先生没错吧,是你朋友给你点的。午饭,希望你按时吃饭。”

陈颂沉思片刻后道:“你放在前台吧,我等会去拿。”

“好,请尽快取走。”

陈颂挂断电话,看看现在也到饭点了,于是坐电梯下去拿外卖。陈颂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陆远发信息问:你给我点外卖了吗?

等了一会对面没回消息,陈颂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出了电梯后陈颂便朝前台走,他放眼望去,前台的桌子上并没有外卖。他朝四周看了看,门口进来一个穿黑色雨衣带帽子看不清面貌的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和玻璃桶正朝着他走来。

陈颂本想朝他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叮咚”震动一下,他放缓脚步,垂眸拿出手机。

【远】:没有啊。怎么,有人给你点外卖?

陈颂摁灭手机,觉得奇怪。余光中感到有人在急促地逼近他。

抬眸间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陈颂!小心!”

第65章

一道劲风划过脸颊, 倏地一个高大身影挡在陈颂面前,抱住了他。

强酸腐蚀肌肤发出焦躁的“滋滋”声猛地作响,像高压锅里沸腾滚烫的蒸汽剧烈挣扎疯一样的逃窜, 如厉鬼般怨念极深的尖叫。凄厉的声音似猝毒小刀在耳膜上刮刻。

应声而起的是从头顶落下的男人的闷哼, 痛苦又压抑。

陈颂的脸撞在男人脖子上,紧贴的肌肤能感受到喉结的颤动,将几乎要爆炸的痛楚都硬生生咽下。

陈颂怔愣的视线里,是那条银晃晃的, 被甩在衣领外的项链, 项链上挂着那枚他亲手雕刻的钻戒,银光闪闪。

抱住他的人剧烈颤抖起来,颤得陈颂身体遍布生寒。

“你......唔.....哈......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嗯!……伤、”他深吸一口气, 后退一步与陈颂隔了些距离,焦灼的目光看向陈颂, 将人仔仔细细看了个便, “有、有.......有没有哪里痛?”

顾行决的脸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 胸膛小心翼翼又剧烈起伏着, 每呼吸一下都想要了他的命。

陈颂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顾行决一顿,立刻松开了他, 嘴角抽动想扬起一个笑给他, 可身体根本不听他使唤,疼痛已经让他失去神智, 胡言乱语着:“啊、我、我路过。对、对不起, 又出现了,我这……就走。”

背上如岩浆不断在浇灌,融化着他的肌肤, 神经几乎被痛到麻痹了,他的下意识还是怕打扰到陈颂,艰难地挪动脚步转身离开。

“你、你怎么了?”陈颂心慌得厉害,身体本能地拉住顾行决。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顾行决背后那一片滋滋乱响的伤口。

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撕开白衬衫,不断将肉.体扭曲诡异的形态,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那可怖的一幕让陈颂倒吸一口凉气,顷刻心止不住地震颤,连呼吸都停滞。

顾行决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避开身体,面对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别看.......我、我没事。你、你在这先别动。”

顾行决转身那一刻脸色迅速阴沉,周身散发出暴戾的怒气,目光如刀直射那穿雨衣之人。

雨衣之人还在巨大的怔愣当中,他手里拿着的大玻璃桶抖了抖,他也没想到有人会冲出来帮陈颂挡下。顾行决来势汹汹,强大的气场不禁让他畏惧。

事发突然,顾行决也没有疼的大喊,嘈杂的人群依旧嘈杂。好像只是一个人不小心打散了一瓶水。

然而过了片刻,来往的人注意到了动静,看见顾行决的伤口惊呼连连,四周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此处。

“李山,”顾行决咬了下后槽牙,压着发麻的神经,“你有一千种可以死的理由,你做出了一个最坏的选择。碰了我的人,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山眼神左右看了眼四周,因对顾行决的恐惧本能地往后挪了一步,躲在雨衣里那只手紧紧握住一把小刀,他观察着四周,抓住顾行决吃痛腿虚浮的一下立即将玻璃桶砸向他,随后拔出小刀冲向陈颂。

陈颂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顾行决背上,此时正走向顾行决想拉他去赶紧处理,寒光闪光,陈颂注意到时,尖锐的水果刀已经刺在咫尺,陈颂大脑一片空白,那画面好像急速放慢一般,陈颂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心骤然一紧后又缓缓释怀地松开。

顾行决瞳孔骤缩,甩开玻璃桶,“啪刺啦”的声音震碎整个大厅。顾行决疾步上前,千钧一发之际徒手堪堪接住小刀,锋利的刀身立刻嵌入白骨,鲜红饱满的血水汩汩炸出。

那把刀刃距离陈颂的眼睛分毫之差,陈颂睫羽轻颤,眨眼间睫毛与刀刃相接,心顷刻间被高高悬起。

“不是说了,”顾行决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都在爆发着怒意,“你再碰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么!”

顾行决力气极大,徒手接刀对他来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般,两股力量博弈之下,李山根本不是对手,被压得节节后退。顾行决抬脚猛地一踹将他踹倒在地,像头失控的野兽扑了上去,挥手一拳又一拳地狠狠砸了上去。

李山起初还有些力气反抗,可顾行决的力气大的超乎他想象,砸在他身上的每一拳好像都要把全身的骨头震碎。那人眼里的疯狂让他浑身僵栗,连反抗都忘了。

差点被波及到的人连连响起尖叫声。人潮迅速逃散,远离这事故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