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75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可是我不爱你了。”

泪水划过脸颊点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两朵小花。

“没事的,”顾行决从背后轻轻抱住陈颂,柔声说,“我爱你就够了。我没有想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独一无二的陈颂,我只喜欢的唯一的陈颂,我从一而终爱的陈颂。你不用质疑我对你的爱。只要你怀疑了犹豫了,都可以从我这反复确认。”

“故事听完了,该睡觉了宝宝。”

……

翌日陈颂醒来的时候顾行决还睡着,陈颂揉了揉酸涩的眼皮,眼角还沾着泪痕。他脑袋昏沉沉的,一直回响着昨日顾行决说的话。

顾行决趴在床上睡得很沉,像是昨晚很晚才睡。浓眉轻轻拧着,侧颜轮廓流畅又冷俊。这么大骨架的人平日看上去身材宽大健美,此时清瘦许多。

陈颂给他盖上被子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刚关门就看见旁边地上坐着的顾易铭,保镖在他身旁一边站着一个。

陈颂惊了惊,吓一跳。

顾易铭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他,眼底挂着青黑:“和好了?”

陈颂沉默片刻,移开目光:“没有。”

顾易铭随手扔了文件,闭目揉了揉太阳穴:“呵,白瞎我让位子在这蹲一晚上。都躺一张床上睡了还没和好,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他昨天有急事赶回杭市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半夜赶回来,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俩人抱在一起,也就识相地坐到门外。如果这时候他进去了,他哥估计要把他杀了。本以为陈颂过一会儿会走,就这在门外边处理工作边等着。

结果等他差不多忙完了人也没出来,他站起来透着玻璃一看,......俩人睡一张床上去了。

陈颂耳朵微微泛红,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反回来,他走错方向了。

顾易铭:“……”

“嗯……吃早餐吗?我去买。”陈颂想以此来掩饰尴尬。

顾易铭瞥了眼旁边的保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缺人买早餐的?”

陈颂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保镖,一时语塞。自从发生了李山的事后,雪白的医护服里涌进了一群黑西装。每层楼都会有保镖按时巡逻以保证医护和患者的安全。

“行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皮蛋瘦肉粥?”

“嗯......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吧。那我就先走了。”

陈颂还是忘记去买早餐了,走进电梯就按下7楼要去查看周书蝶。

时隔半月左右,周书蝶还是拒绝定制假肢,情绪低落也不配合治疗。所有人都那她没办法,包括陈颂也是。

陈颂辗转于她和顾行决之间,身心俱疲,昨晚算是睡了一个好觉。其次,其次就是他耿耿于怀的一些事,弄了半天都是两个人暗暗较劲的误会。

两个人都因为彼此的自尊心造成了很多伤害,可也为了彼此都舍弃尊严,放低姿态去挽留。只不过陈颂先逃了,顾行决还在追。

他现在很乱,但可以肯定了的事是,他在顾行决那里是占据一个特殊意义的位置。不是他当初以为的只是个笑话。

所以活着的话,有些问题时间会慢慢告诉你答案的。生命真诚可贵,有过很多百思不得其解内耗的低谷,总能熬过去。

陈颂从这件事有了感悟,想最后尝试劝说周书蝶,他想,这或许是最后的办法了。

于是陈颂没去周书蝶的病房,回了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换上久违的便服和医院请了短假暂时出门一趟。他先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新鲜的栀子花,随后去书店买了一本书。

一本他在高中的时候读过的,延续了他生命的书。

第74章

窗外枝繁叶茂的绿树后是湛蓝的天空, 挂着几朵棉花般的云朵,风缓慢地推着云走,牵动摇曳的树叶。玻璃窗将吱吱乱响的蝉鸣隔绝在外。

周书蝶坐在在病床上, 黑如墨的发丝下是一张了无生机的脸, 双目空洞望向窗外。

那么明媚的夏天她无法出去亲身感受,只能困在这个阴暗冰冷的病房里。她的梦想和人生就这么葬送在这万物旺盛的仲夏,一切都如梦魇。

病房被打开,脚步声过后是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慢慢散到鼻尖。

周书蝶知道, 那是栀子花的味道, 但她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陈颂把栀子花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在一旁凳子上坐下,把一本书放到周书蝶手边。

“小碟, 我提前给你带来了栀子花,还有这本书。”陈颂双手握在大腿前。

周书蝶目光一直在窗外, 伸手拿起那本书朝窗户砸了过去, 书在空中张开数张书页如一只展开羽翼的蝴蝶,顷刻间又坠落在地上。

她想用书把玻璃窗砸烂, 可是没什么力气, 扔出去的书只落在了地上。

陈颂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平静地去把那本书捡了回来, 重新坐回凳子上, 抹去书本上面的灰尘。

“这本书是我高中毕业读的。高中语文书里有它的节选。你应该是读高一吧,我不知道你学到了没有。”陈颂将前言目录一页页翻去, 最后停在正文第一页。

“高考前的一个星期, 我爸变成了植物人,我妈跟别的男人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想过‘死’这件事。一直到我读到了这本书。”

陈颂说话的语气平缓, 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可他的内容去是无比惨痛的。

周书蝶不知道陈颂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将自己的伤痛在陌生人面前摊开来。像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在她崎岖褶皱的心上悄悄抹平了某处。

周书蝶有了点反应,轻轻眨了下眼皮。

这么细微的动作陈颂收进眼底,他继续说:“你没力气看的话,我读给你听吧。等听完这本书,你再考虑一下关于生和死这个命题。”

“那我开始了。”陈颂的视线落回书本上。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

接下来的几日陈颂都没有穿上白大褂,他跟医院请了假,以一个探望者的身份来医院。他换上干净的短袖和牛仔裤来医院。每天先去顾行决那陪他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就去周书蝶那读书,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回去休息时会再去看顾行决一眼。

不管陈颂读得多晚,顾行决都等他。顾行决会心疼陈颂如此劳累,可他只是默默守候,没有阻止陈颂。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颂把这本书读完。

结束的这日,天空依旧晴朗,明媚得如他那日带着栀子花来,第一次读书那天一样。

陈颂合拢书本放在周书蝶的手边,向第一天那样,周书蝶没有再把这本书扔开。

少女的眼中,窗外冰蓝的天空与鲜绿的枝叶逐渐模糊交融一片。

陈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花瓶里快要枯竭的栀子花换成新的。今天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今天新带来一束更大的,新的花。这是他用那些快要枯竭的栀子做的干花。

每一朵干瘪的花瓣依旧拢成好看饱满的花型,一朵朵干花又重新绑成复古又优雅的花束。那束花正放在玻璃窗下的沙发上。

陈颂看了一眼那束干花说:“我把最近送来的栀子做成了干花。我没有把它们扔掉。”

“你看,她们没有枯竭,依旧在盛放。”

“生命里还会有更多这样新奇的感动。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剩下来的事是该考虑怎么活的问题了。”

“一朵花,会有一百种绽放的方式。如果你想,可以是一千种,一万种。”

“没有人生下来就能确定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我们都在寻找,这旅途中或许会有很多变故让你无法承受。那就休息一下,你想不通的那些问题时间都会给你答案。”

“来得快些,来得慢些,只要你还一直走在路上,总能找到答案。”

周书蝶紧紧捏住被子,落下的眼泪湿了一片,她终于张口说了截肢后的第一句话:“可是陈医生,你不会懂的,失去一双腿不能再行走是什么感受。道理谁不懂,等你真正有过这样的感受了,你还能做到这么坦然么。”

“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样的经历,”陈颂拿了纸巾给她擦泪,“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不能和你感同身受。”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人。这本书的作者那么浓厚的情绪,你一定感受的到吧。他可以活下去,为什么你不能呢。他也是花了无数个日夜才想通了那么多问题。”

“你一定也可以的,我相信你,你妈妈也相信你,你的朋友也相信你。”

“现在科技进步,我们引进的技术可以让你再次行走,也可以再次舞蹈。你想跳舞不就是因为热爱舞蹈本身吗,那跳得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一直跳着,依旧享受舞蹈的过程不就好了吗。”

周书蝶哭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她一哽一哽地缓不过气息,陈颂抱着她给她擦泪,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像顾行决安慰他那样。

“我也想看你跳舞,下次有机会跳给我看吗?”

“好......谢谢你,陈医生。”

周书蝶做完假肢申定后,又养了几天伤就出院了。因为李山,周书蝶的事惊动了全院。后续周书蝶的事又受到全医院关注。新股东受伤住院等等,都将陈颂推至话题的风口浪尖上。

大家都知道陈颂来头不小,背后说着他也是走关系进来的。但有人也说陈颂本来专业医术好,就算不靠关系也能进来。更别提这次能把那个跟倔驴似的小女孩哄好了。

像这样的患者最棘手,医护也最害怕碰见。陈颂没有做甩手掌柜,一直和周书蝶积极沟通,最后还解决了此次事件,没有让医院和患者激化更深的矛盾。这让陈颂一举成为整个怡乐的红人。谁见了都要打声招呼。

这到让平时总是默默做事的陈颂有些无所适从,没走几步都有人来打招呼。他本就认生,好多面孔都记不住,喊错名字也不好,有些煎熬。好在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应付起来自然许多。

顾行决这边就等着周书蝶这小破孩早日出院,陈颂能来陪着自己。谁知他好不容易等到周书蝶出院了,陈颂也没多待一会儿,甚至比原来时间更短。原来还会陪他吃个早饭再走,现在早晚匆匆打声招呼就走了。跟钉钉上下班打卡似的,而顾行决就是那个打卡机。

一切都是因为陈颂复工了,工作忙。

顾行决就跟这酷暑一样郁闷。本也到了该出院的时候还是赖在医院不走,非说自己伤口还疼着延迟了一周又一周,眼见着陈颂要生气了才同意过两天就出院。

就是在出院之际,发生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小插曲。

唐诗禾今天给陈颂和顾行决来送了饭。二人吃完饭后闲聊一阵,唐诗禾就要回去了。陈颂下楼送走她后,路过前台听到吴萱喊他。

“陈医生!你来的刚好,这里有个来找你看病的患者。”吴萱朝陈颂挤眉弄眼地,在告诉他这个患者很奇怪。

陈颂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注视着自己,神情威严肃穆,打量的目光像是一只雄狮在审视猎物让人畏惧。而陈颂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面不改色上前,温和对男人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你就是陈颂、”男人答非所问,顿了下补充了一下,“医生?”

“是,我就是陈颂。”

男人敏锐的眼底复杂了一刻,不知在考究什么,直至目光落在陈颂身前的工作牌上,复述上面的文字:“陈颂,骨科室医生。”

“怎么了,您是认识我?”

男人收回目光抬眸看向陈颂,不置可否。

陈颂遇到过很多性格古怪的患者,早已得心应手,不急不慢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带您先去挂个号吧。”

男人思索片刻说:“我骨头不舒服,你给我看。”

“是哪里的骨头呢?”

“头吧。”

陈颂凝眉神色严肃起来,头的话情况就可能会比较严重了。

“我们先去把号挂上吧,我给你看。挂完号直接去拍片吧。您是一个人来的?”

“嗯。”男人眼神依旧在打量,几乎要把陈颂看穿了,“老婆疯了,儿子也跟情人跑了。”

陈颂怔愣一瞬,本以为男人很难接近,没想到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底揭了,说的还那么轻巧,像家常话一样,别人问你吃中饭了吗,他回答吃了。

陈颂不免有些心疼这位中年男子,于是说:“那我带您去吧。”

人工挂号处人很多,陈颂直接带男人到自主办理机器旁帮他挂号。陈颂跟男人要了身份证,办理过程一切顺利,只是随意扫一眼男人名字时,脑袋卡壳了一下,又看向男人。

顾炎.....这人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