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于深很识趣地端着碗错了个位置给顾寒:“你坐这,喂他吃吧, 你看祁燃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都怕他拿着碗累着。”
“都怪我没照顾好祁燃,”顾寒从祁燃那要了勺子,喂他喝点热汤, 边说,“不是冷着他,就是惹他生气,我想起来就怪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还那么幼稚,会惹老婆生气。”
“不怪你,”祁燃不吃了,又抱住顾寒,“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开心。”
“不说了,宝宝,我不说了。”
顾寒轻轻吻掉祁燃唇尖上的番茄汤渍,柔声说:“宝宝,继续吃饭饭吧,好不好?”
祁燃刚才算是跟顾寒闹着玩,根本就没生气,所以顾寒哄哄就完全好了,喂祁燃吃饭的时候,顾寒跟于深提起自己的打算:“深,我打算在祁燃入职当天,就开个董事会,我想分给他5%的股份,跟你持股一样,我由50%变为45%。”
顾寒温声征询于深的意见:“深,你是建宸的元老,持股5%,祁燃是刚刚加入建宸,所以他能不能持股5%,我得问一问你的意见。”
于深笑笑:“顾寒,这个公司是你的,你说了算。”
顾寒摇摇头:“深,我在征询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的,”于深直白说,“祁燃的加入,会让建宸有更远大的未来,祁燃有这个实力,那就应得5%的股权,当然,比我高也没关系,在建宸工作,本质上是你救赎我,我有工作做,就不会太过于沉浸那些过去的事,我还得感谢你呢,所以,你想怎么安排都好,我完全没有意见。”
于深说完,祁燃扯了扯顾寒的衣角,小声说:“老公,我不要股权,外面的人会骂你的,也会骂我,对咱们之间的团结很不好,老公不用太担心我,我有钱花的。”
祁燃说的没错,股权占比,以及董事会成员,在建宸的天眼里都写得清清楚楚,多少眼睛盯着建宸内部的动向,贸然给祁燃股权,甚至分得的股权比于深更多,难以服众。
顾寒经祁燃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这样,”顾寒说,“祁燃以我家属的身份,暂时先分2%的股权,等到后面祁燃做出成绩,加到5%,深的股权加到6%,这样好不好?”
于深点点头:“好,谢谢你。”
祁燃还是不愿意:“老公,我不想要股权,我不想卷进那种权的争端里面,我就向踏踏实实地做我自己的工作。”
“不占股权也不行,燃燃,”顾寒解释说,“你是我的家属,又是公司的三把手,不给你股权怎么可以,等你入职,我会开会向大家介绍你,这么隆重的仪式下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要重用你,可是要重用你,又不给你相应的待遇,我跟周澄有什么区别?除此之外,你没有股权,在高层寸步难行,不好服众。”
“嗯,那倒是,”于深也赞同顾寒的话,劝祁燃说,“你是董事长夫人,手里有股权,也得让他们服你才行,这件事,确实得让祁燃稍微花点心思和时间。”
顾寒和于深都这么说,祁燃也只好同意了:“好,那我听你们的。”
于深吃完饭,准备去上班,祁燃想着省的顾寒再这件事发消息告诉于深,就趁着他还在家,把周澄早晨给自己发消息的事说了,还把聊天记录给他们看,顾寒和于深面面相觑,于深很疑惑:“周澄到底怎么了,又给祁燃道歉,还主动让祁燃线上离职。”
“太着急搞垮建宸了,我懂他,”祁燃说,“他可能真的觉得,把我塞到建宸,利用顾总喜欢我,已经是拯救睿皓唯一的办法了,他其实也有顾虑,之前程丹和我说过,他怀疑我会不会听他的话,乖乖拿取建宸的机密,但其实按照他的性格,有顾虑的事,如果有一点退路,他都绝对不会赌的。”
于深本来要走,听着祁燃这么说,又坐下来,三个人围坐一桌,开起小会。
这一次,于深提出了自己一直非常好奇的问题:“祁燃,你对周澄有多了解?”
“非常了解,”祁燃如实回答,“我和程丹私下一直有沟通的,我们是一个团体,周澄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会分析的。”
祁燃发着烧,已经坐了太久了,还说着话,祁燃就有点晕,手臂撑在桌子上,扶着太阳穴,好省下一点力气。
“燃燃,太累了吗?”
顾寒朝着祁燃伸出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抱着,跟于深说:“祁燃一大早就发烧了,还胃疼,刚才还让荣轩带着消化内科的大夫来打了解痉针,我带着他回去休息吧,等他身体好一点,有点精神,咱们再讨论周澄的事也行。”
“祁燃这么不舒服吗?那我早知道就不打扰了,顾寒,你快带着祁燃去休息吧,我上班去了。”
于深拎起外套,刚要穿上,突然停下 手里的动作:“对了,我有个请求,想问问祁燃。”
祁燃抬头:“于经理,你说。”
“我下班回来,可以和小狗玩一会吗?”
于深征询祁燃的意见:“我知道你今天很不舒服,我会早一点下班回来,尽可能不打扰你休息,可以吗?”
于深看起来真的很想和小狗再见面。
“当然可以呀,于经理,你今天晚上把小狗带走,好好地和它玩就好呀。”
祁燃很答应得很爽快:“明天一早送回来,或者你放在家里养几天也可以的,它胆子很大,不会害怕的,也不会拆家,留下饭的话,它会自己吃,只是等你下班的那段时间,会很想你,你需要陪它玩很久,所有的小狗都有自己的缺点的,不存在那种完美的小狗,所以,于经理,它很黏人,可能会麻烦到你哦。”
“不,不,这怎么算是缺点呢,”于深笑起来,“它真很可爱。”
顾寒站在冰箱边上,向于深提议:“你也可以来这住,天天跟狗玩呗,你吃饭也不规律,自己做也费时间,祁燃胃不好,饮食需要精细,还得按点吃饭,我照顾他的时候,你也跟着养养身体,还能跟狗玩,这不是两全其美的。”
于深迟疑:“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夫妻吗?”
顾寒和祁燃都摇摇头,两个人给了于深一个同样的回答:热闹。
反正在遇到彼此之前,于深,顾寒,祁燃都是漂泊在外,没有家的人,兜兜转转的,看起来生活充实而圆满,心里是一片荒芜,人生最后的指望,也就只剩下个热闹了。
于深同意了顾寒的提议,带上一瓶矿泉水,就出去上班了。
“老公,”祁燃搂着顾寒的腰,“我头痛,好想睡觉。”
“燃燃,吃饱了吗,”顾寒摸摸祁燃的肚子,“小肚子都没鼓起来,真的吃饱饱了?”
“我真的吃好了,”祁燃在顾寒怀里撒娇,“老公,睡觉觉,要睡觉觉了。”
“好好,”顾寒捉着祁燃的腕子,捧着他的手亲了好几下,“我这就带着小燃燃去睡觉觉了。”
顾寒抱着祁燃上了楼,这次顾寒绕了点远,从书房门口经过,抱着祁燃进去,让他看桌子上的电脑,顾寒柔声说:“小燃燃,帮老公把电脑拿起来,我才想起来有些文件要看,这次我在你身边看电脑,燃燃的分离焦虑就不会发作了。”
祁燃探身,把顾寒的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冲着顾寒笑起来:“老公,谢谢你。”
顾寒的笔记本也是苹果的,非常轻薄,但顾寒仍然担心祁燃累着,等抱着他进了卧室,祁燃都快要睡着了。
顾寒把祁燃轻轻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哄他睡着后,自己倚靠着床头坐着,打开电脑,看于深的企业账号发给自己的文件,其实顾寒一直挂心上次于深说的关于财务的小问题,还有那个职员被谋杀身亡的事,这次的文件里,都没有提及那些事,都是建宸的琐碎小事,发票签字这些。
顾寒正浏览文件,感觉身边的祁燃好像醒了,忙去看他,他正往顾寒怀里钻,要躺在顾寒身上。
祁燃没睡醒,又头痛,眼前模糊,过了好久才发觉顾寒朝着自己伸出手,祁燃一边慢吞吞地往顾寒怀里挤着,一边把脸颊抵在他掌心里,小声说:“老公,抱抱,呜,我没力气。”
顾寒小心翼翼地把祁燃抱到怀里,低眉,亲亲他的额头:“热乎乎的宝宝,是不是还难受呢?我刚才又给你测了测温度,还是不够三十八,退烧的暂时不能吃,睡会吧,实在不行我就把徐荣轩他们那的医生叫来,在家输输液。”
祁燃迷迷糊糊的,顾寒的话都没听完,就在他怀里睡着了,祁燃浑身都软软的,顾寒情不自禁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心都软透了。
也是这个时间点,于深已经到了办公室,因为台风天刚过,建宸才复工不久,空调还没热上来,屋里温度太低,于深进办公室也没脱外套,直接点了个外卖,想喝点热咖啡,手机还没放下,五红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于深:“喂?”
“大哥,周澄那边有新动向了,”五红说,“上次我不是找了那两个混混,他们答应把周澄的动向告诉我,我给他们钱,他们也可以继续做周澄的委托,拿两份钱,但做委托的前提是要听我的话,现在他们告诉我,周澄让他俩去跟踪祁燃,就是那个董事长的老婆对吧?我应该怎么办?”
第43章
“做做样子算了, ”于深不以为意,“周澄还真的会检查他们的工作进度吗?”
“那我不太清楚,大哥, ”五红说,“您有什么指示, 我直接转达他们就好。”
“让他们学乖点,”于深留下话, “敢碰顾总和祁秘书,就是找不自在, 要是你闲下来, 可以给他们讲讲我的故事,当他们开始了解我, 就不会打算得罪我了。”
“好,”五红答复,“我今天就跟他们说。”
于深挂了电话, 四五分钟的时间,咖啡也就送到了, 是人事部的陆明带上来的, 他把咖啡递给于深:“于总,我刚才去拿外卖, 看见你的咖啡也放在安保部那边,就顺便帮你拿了。”
于深点点头,接过咖啡:“谢谢。”
“那个, ”陆明说, “遇害的女hr,案子破了,是她丈夫做的, 她出轨了,她丈夫伪装成出轨情人约的她。”
“好的,”于深脸上风轻云淡的,“你去跟财务部说,拨点款项去给死者家里,拨十万吧,尽管人家去世的不体面,咱们的人文关怀得跟上。”
陆明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陆明走后,于深把消息发给顾寒:「案子破了,是我想多了,那个女hr是因为私人恩怨遇害的。」
这时候的顾寒还在陪着祁燃睡觉,手机就放在旁边,看了消息秒回:「祁燃安全了就好,我就不用老是悬着心了。」
于深:「我让财务拨款十万,人道主义关怀。」
顾寒:「很好,谢谢你能这么全心全意地为我分担。」
于深回了个笑的表情:「我应该的。」
顾寒回完消息,祁燃就醒了,伸着手要顾寒再抱紧一点。
顾寒索性让祁燃侧坐在怀里,结实的手臂揽着他的腰,顾寒柔声问:“宝宝,睡醒了吗?”
“头疼,”祁燃很委屈,“睡不着了。”
顾寒摸摸祁燃的额头:“燃燃还不退烧,要不要输点液?”
“不要,”祁燃把自己裹在小被子里,“不要见医生。”
“好好,那咱们不看医生,”顾寒揉揉祁燃的脑袋,“老公陪着燃燃宝宝。”
“老公,”祁燃忽然抬头看着顾寒,他漂亮的眼睛因为发烧有点红热,“你会一辈子这么爱我吗?”
顾寒点头:“会。”
祁燃又问:“只爱我?”
顾寒再次点头:“嗯,只爱燃燃一个人。”
祁燃很喜欢和顾寒一直单独在一起,像那个暴风雨夜,外头雷声滚滚,大雨滂沱,祁燃就这样挤在顾寒的怀里,捧起顾寒的脸颊,亲吻他的唇瓣,肆意地占有他全部的爱。
说实话,顾寒从不觉得祁燃太过黏人,从不抗拒他的占有欲,得到了祁燃的心,被他依赖,顾寒觉得那是一种恋爱关系之间的至高荣幸。
人活一次,无非追逐钱,追求好的生活,要是能有权,就顺便感受一下呼风唤雨的感觉,钱权到手,有机会享受过,日子也就快到头了,但当这些都拥有的时候,发疯地来一场纯爱,谈一场相互忠诚,相互奔赴的恋爱,这一生才叫圆满。
这也是顾寒在追到祁燃之后,常常觉得人生圆满的缘由。
这一下午,祁燃发烧一直不高不低,也没到三十八度,不能吃退烧的,但温度也不见低,他特别难受,头一直疼,想睡也睡不着,在顾寒怀里没精打采的,烧得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热乎乎的。
祁燃躺在顾寒怀里,睁着因发烧而灼红的眼睛望着顾寒,他的鼻息很烫,喘气很费力,顾寒看着病成这样的祁燃,心都在滴血。
“燃燃,到了吃胃药的时间了,我再给你冲个感冒药,”顾寒把祁燃抱得很紧,柔声征询他的意见,“宝宝是想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祁燃哑声说:“我想和老公一起去。”
“好,”顾寒把祁燃横抱起来,“燃燃宝宝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我好开心。”
顾寒稳稳地把祁燃放在沙发上,坐在他身边,帮他盖好被子,正要去给他冲药,衣角忽然一紧,顾寒低眉,他纤细雪白的指头扯在顾寒衣角。
“老婆,”顾寒蹲下,捧着祁燃的手,合在掌心里,为他捂一捂,“怎么啦?”
“你不讨厌我一直黏着你吗?”
祁燃只是做个侧头的动作都很费力了,轻声说:“我妈妈很不喜欢我这样,所以我很早就学着自己生活了,我隐约记得,我还特别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不会理会我哭了,后来我一哭就会挨打,我本来很爱她的,慢慢的,我就不爱她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全心全意爱我的人吗?”
“这女人真不懂得珍惜,你又漂亮,又可爱,还特别特别聪明,你要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你出去工作,舍不得你去受苦,我一定会拼命挣钱惯着你的,你太可爱了,宝宝,我真的不愿意你吃半点苦,”顾寒亲吻祁燃的手,“没关系,父母给不了的爱,我可以给你,你作为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做你的丈夫,夫妻之间的爱我也会全部给你,我发誓,这辈子你不会再吃苦了,你再受一点委屈,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尽责,怪我没有本事,好不好?”
“我不许你说自己不好,”祁燃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宝,”顾寒又吻了祁燃发烫的脸颊,“我也爱你。”
顾寒给祁燃备好要吃的胃药和感冒药,于深都下班回来了,看见祁燃躺在沙发上,勉强睁着眼睛,脸颊红热,问道:“还没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