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那当然好啊,”顾寒搂住祁燃的腰,柔声说,“刚好,你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你得和我一起办公,我们随时见面,可以一直抱在一起。”
“嗯,”祁燃歪头看着顾寒,“那,我的办公室什么时候装修好呀?”
顾寒听着祁燃这么问,特别委屈:“老婆不想和我在一个办公室吗?”
直到顾寒这么直白地问祁燃,祁燃才后知后觉关于办公室的事,也恍然明白,这个办公室,应该是装修不好了,像于深这种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他会提前去看办公室内的情况,并且及时发现新秘书办公室的墙纸开裂,他根本不会拖到祁燃入职才说要处理,而是早就着手处理好了,于深这样安排,大概率他本人就是壁纸开裂的原因,这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不算秘密的秘密了。
祁燃突然觉得,这些成功男人之间喜欢打着哑谜玩,还挺有意思的,祁燃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陪着顾寒玩起心照不宣这一套来,他跟顾寒说:“想和老公在一个办公室呀,不过,一直和老公在一起,感觉一天一天地在不停地重复,尽管我会一直爱老公的,可是这也很没新意。”
祁燃笑得很甜:“老公,你也喜欢小惊喜吧?”
顾寒含笑点头:“喜欢。”
祁燃勾唇,抱了抱顾寒:“我也喜欢,嘿嘿,老公抱着我睡一会吧,就一小会,我还想起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呢。”
顾寒吻过祁燃的唇,低了头,鼻尖埋在祁燃香软的发丝里,顾寒嗅嗅他发丝里的气味,温声问:“宝宝,晚餐想吃什么?”
“虾仁炒饭,”祁燃想了想,“还想喝番茄蛋花汤,最近想喝酸酸的东西,嘿嘿。”
“好,”顾寒把被子往祁燃身上揽了揽,“燃燃睡一会吧,到了要做晚餐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小宝宝。”
祁燃睡下后,顾寒想着祁燃说的小惊喜,勾了勾唇,心里有了些想法。
这是祁燃第一次向顾寒提一些感情上的小要求,顾寒想着,一定要认真地准备。
其实顾寒想错了,是祁燃想给顾寒一些小惊喜,之前祁燃说过,台风天过去之后要买一些丝绒小熊,给顾寒缝在衬衣上,祁燃怕万一扎过他的衬衣他会不高兴,但他很开心地答应了,今天刚好物业经理把快递送到家里了,丝绒小熊贴片到了,祁燃准备缝在顾寒的衬衣上。
现在顾寒满脑子都是祁燃入职的事,估计把小熊衬衣的事情都忘了。
说起回家之后分快递的事,顾寒经常会买很多东西,大半都是消耗型奢侈品,像香水香薰,腰带和领带,这些东西,顾寒经常换新的,他总是有很多临时喜欢的款式,再加上给祁燃买的衣服鞋子,所以快递有很多,他一一向祁燃出示过,告诉祁燃自己都买了什么,祁燃只有那一个快递盒,但祁燃没有给顾寒展示盒子里的东西,顾寒也接受,他并不在意有时候祁燃不愿意跟自己分享一些秘密,他对这段爱情有绝对的信任。
顾寒对祁燃不愿意展示盒子里小熊贴片这件事的原话是:“小宝宝嘛,心里藏点小秘密是很正常的,我理解你,乖啦,只是不可以乱吃零食哦,如果箱子里是零食,被我发现了要说燃燃的。”
祁燃一再保证里面不是吃的,顾寒就放了心,后面的事,顾寒完全没有问。
除了给顾寒这个小熊衬衣的惊喜,祁燃最盼望的就是上班的事,在建宸工作,一直都是祁燃心里的愿望,只是上次被驳档案,让祁燃有点沮丧,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假如没在大会上遇到顾寒的话,今年年底他也会尝试着再投一次简历的,现在祁燃圆梦,真的是非常非常盼望着明天一早和顾寒去公司,这是祁燃成为建宸正式职员的第一天,是他事业上全新的,光明的开始。
下午五点钟,顾寒像往常一样叫醒祁燃,准备带着他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餐,因为祁燃有分离焦虑,目睹他的心理疾病发作两次,顾寒再也不敢把祁燃单独留在房间里,祁燃睡得迷迷糊糊,顾寒就把他拿被子裹起来,抱在怀里,准备先到沙发上哄他一会,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再去准备食材。
顾寒抱着祁燃下楼,发现于深已经系好围裙,站在橱柜旁边,等到顾寒抱着祁燃走到身边了,于深才侧头看看:“想吃什么?晚餐我来做。”
“我做就行,”顾寒说,“你上楼陪小狗玩会。”
于深侧头,盯着顾寒:“不让我帮忙的话,我就不住在这了。”
顾寒还想推辞,祁燃揉着眼睛,小声说:“哥,我想吃虾仁炒饭和番茄蛋花汤。”
“好,”于深听着祁燃叫自己哥哥,心里微震,随后脑袋里装满了对祁燃的保护欲,不禁流露满眼的慈爱,“小祁倒是很喜欢吃鱼虾的,这样我就多放点虾来炒饭,顾寒,你也要吃这个吗?”
“吃,”顾寒唇角含笑,“你做的我就爱吃,不挑,祁燃年纪小,顾及着这个小孩的口味就行。”
“我也这么觉得,”于深回身打开冰箱,拿出一些炒饭用的配菜,边说,“咱俩从年轻就过的苦,身边好不容易有小祁这个小孩,多宠宠他,就当弥补一下少年的自己。”
厨房用不上顾寒帮忙,正好大厅也不如卧室暖和,祁燃做了手术出院太早,身体虚弱,他闹着要入职上班,也没好好养身体,当然最好是不着凉,所以顾寒又把他抱回卧室了。
顾寒对祁燃总是很细心,希望自己能把他照顾得更好一些。
祁燃乖乖躺在床上,盯着顾寒看,等着顾寒躺下,祁燃又像小猫似的钻进顾寒怀里,鼻尖抵在顾寒颈间,嗅嗅他颈子间残存的香水味,再轻轻地亲他一下。
祁燃每天都会这样和顾寒简单亲热一下,从正式确定关系开始,至少也有个四五次了,但顾寒还是忍不住为祁燃这种可爱的行为心动,祁燃穿着软乎乎的睡衣,整个人香香软软的,顾寒抱着他,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很怦然。
顾寒期待着,和祁燃白头到老,等到那时候,两个人的头发花白,手拉着手的时候,依然有热恋时的怦然和脸红。
于深开始做炒饭了,厨房里的香味跑到了楼上,祁燃在顾寒怀里打滚,和他笑闹着,顾寒怕他累坏了,想哄着他再睡会,可祁燃活泼极了,撒着娇说不要睡觉,晚上有事要做。
“宝宝有事要做吗?我也有。”
顾寒轻掐起祁燃雪白的下巴,吻了他柔软的唇:“祁燃小朋友,晚上的时间,可不可以分给我一半?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第53章
“老公要给我惊喜吗, ”祁燃很开心,“好耶。”
“燃燃,咱们俩年纪确实差的有点多, 有的时候我的审美和习惯,可能和你的有一些不一样, ”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笑着说, “和年轻人比,我们可能就有点土了, 谢谢你包容我。”
“顾寒, 你和那些自大的老男人一点也不一样。”
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认真地说:“他们真是狂妄, 像精神病一样,认为全世界都应该记得他们的习惯,说句话像圣旨似的, 不管白天还是凌晨,脑袋里冒出个屁来就往职员群里发, 半夜三四点就叫人起来改方案, 听他们讲那些自以为是大道理的废话,五六十岁的人, 满脸都是褶子,还硬得夸他好看,这不吃那不吃, 这不去那不去的, 要所有人都捧着他,真恶心,唉, 老公,他们真的好恶心。”
“是,那些老东西就是很恶心,年轻的姑娘捧他们两句就要跟人家上床,不光男的,某些女老板年纪大了也离谱,之前建宸有一个女管理,她小组的职员她都勾搭一遍,就喜欢被男人围着,谁会跟她暧昧就给谁提绩效,搞得人家老婆来闹事,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说实话,我经常跟这样的老板打交道,打拼这么多年得到的规律就是,偏偏这种乱性到尿裤子的野狗,在商界能赚快钱,赚脏钱,那些人没有道德,所以做黑产不会有负罪感,我花了好多时间,好多精力,吃了太多的苦才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所以我才希望我的燃燃能不吃苦,被我宠一辈子,你不用那么懂事,我喜欢你撒娇,还有你的小脾气。”
顾寒直白说:“说回那些老板,立天特区,风都能刮来金子的地方,发横财的人当然多,横财很少是正道来的,所以这里大半的老板道德都很败坏,睿皓之前那个吃牢饭的董事长,靠黑产起家,私下里还做女人的生意,像境外代孕,取卵,这些都是他做过罪最轻的生意,你能想到的所有黑产他都做,我们只能保证自己干净,有良心,这样就很好了。”
“我的宝贝老公就是干干净净的呀,”祁燃搂住顾寒的的腰,“肮脏的人身上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喷再贵的香水,穿再好的衣服都掩盖不了的,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很乖,香香的,虽然个人气场很强,对他们爱答不理的,看起来脾气很不好,但我闻到你身上有很温和的味道,嘻嘻,你像小刺猬,刺是软软的,很可爱。”
“我的燃燃宝宝一定是一个纯净的人,”顾寒亲吻祁燃的唇瓣,“我也听说,只有心特别干净的人,才能感觉到其他人身上的气场,燃燃好得特别纯粹,这是真的,至于这件道听途说的事吗,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有点迷信,难免的,尤其是现在我有特别爱的老婆宝宝,更容易相信啦,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祁燃白嫩的掌心捧着顾寒的脸颊,轻轻搓搓,“你不老,只比我大十岁,还很年轻啦,我们约好,一起活到一百岁,等到最后的时刻,我们手拉着手,一起离开,我们要做一辈子夫妻。”
“一辈子不够,我好贪心的,我要约好祁燃宝宝的下辈子,”顾寒满眼的疼爱,把祁燃紧紧地搂在怀里,柔声说,“下辈子你还做我老婆,还是我上班,挣来的钱都给我老婆花,我要我的祁燃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顾寒和祁燃怎么也亲热不够,直到于深过来敲门喊他们吃晚饭,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吃饭的时候,顾寒说:“于深,晚上出去一趟吗?”
于深抬眸,对上顾寒的视线,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寒的意思,笑了笑:“行。”
于深也一直记得顾寒说的,把祁燃的名字打在建宸塔的超大广告屏上,以此宣告自己对祁燃的爱和器重。
祁燃病了这么久,身体终于好转一些,心里装的全都是怎么为建宸奉献,怎么做好这份新工作,入职演讲紧张到胃痉挛,他应该早就忘了顾寒说过的,让全立天的人都看到祁燃的名字。
祁燃对待和顾寒这段感情非常认真,只想着经营,规划,以后,非常远的将来,他从不想着从顾寒身上得到物质上的满足,他只想要顾寒的爱,也只想要爱顾寒,所以他忘了关于建宸塔的承诺,有的时候顾寒有点小幼稚,所以祁燃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的,祁燃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支开顾寒,给他常穿的衬衣上缝上可爱的毛绒小熊贴片。
顾寒说过的,他很喜欢祁燃的小熊,更想做祁燃最喜欢的小熊,所以如果祁燃为他准备了小熊衬衣,他会高兴地睡不着,这么久了,他应该也忘记了关于衬衣的承诺。
祁燃盼着顾寒开心,就像顾寒一直为希望祁燃天天开心做出的努力一样。
吃过晚饭,顾寒拿起车钥匙,让于深拦住:“我开车就行,晚上出去转转,还是我带你们两个兜风就行。”
于深希望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顾寒能认认真真地陪在祁燃身边,不必因为开车而分神。
于深还是开着库里南出来,贴心地打开星空顶,空调出风口卡着的玫瑰香薰淡淡的,车里的氛围很温柔,顾寒和祁燃坐后排,两个人边看夜景边聊,立天特区太繁华了,高架桥上,高耸入云的办公楼上,甚至民房上,都有柔光灯安置,这里高楼耸立,商铺门牌鲜艳,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来往,车辆川流不息,立天特区自二十年前至今,一直是一座风都能刮来金子的城市,土地富饶,商业帝国林立,海港船只来往繁荣,入夜后,立天港还有来往船舶的轰鸣声,整座特区灯火如昼,这是真正的不夜城。
立天特区的商业环境和学术环境,可以托举任何人的任何决心和野心,祁燃看着灯火通明的特区中心,心里很有感慨,但又不知道怎么和顾寒说出口,祁燃被睿皓高层打压多年,心里仍然有少年意气,在立天特区,他终于看得到自己的应有的前途了。
祁燃正为自己新得到的工作开心,也感激顾寒这么器重自己,这么信任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位置放心地留给自己,分神之间,顾寒的暖热的手攀上祁燃的肩膀,他的唇瓣抵在祁燃耳骨旁,柔声说:“老婆,我们到了,你抬头看看,那是我给你的惊喜。”
祁燃抬眸,透过车窗,他才后知后觉于深开车绕了一圈,最终回到建宸园区门口,那座高耸的建宸塔就在眼前,广告屏幕上放了祁燃的入职照片,照片上的祁燃那么可爱漂亮,那么乖巧,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望和热忱,照片下有一排醒目的文字:“欢迎祁燃先生入职建宸集团,祝贺祁燃先生今后在房地产界大展宏图,建宸会因为祁燃先生的到来,有更加远大的前程和未来。”
祁燃喉间一下子酸涩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这一切情绪都来得太快了,祁燃甚至来不及克制,他白皙的手掩住唇,撞进顾寒怀里,在顾寒结实的臂弯里大哭起来。
虽然顾寒早就跟祁燃说过,要把他的名字放在建宸塔上,用广告的方式欢迎他入职建宸,细致来说,顾寒这次带祁燃出来不算是惊喜了,因为这件事祁燃早就知道了,但是,当祁燃的照片和那段话真正出现在全特区人都能看到的建宸塔上,那种震撼无法言说,祁燃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自己熬过了非常多的至暗时刻,他很坚强,很勇敢,可是顾寒给他的爱还是太热烈,他不再需要拼命讨好谁来快速融入新的工作环境,他不必再因为新人没有话语权而委曲求全,顾寒向直接向全立天宣告祁燃的地位,祁燃再也不用经历曾经的至暗时刻,顾寒的爱给足了祁燃底气。
“宝宝怎么哭了,”顾寒抱紧正啜泣的祁燃,柔声哄着他,“有我在呢,我爱你。”
“谢谢你,”祁燃抹着眼尾的泪痕,哭着说,“谢谢你这么爱我,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震撼的爱。”
震撼的爱,这是祁燃唯一想到能够描述现在的感觉的词汇,尽管不那么贴切,可这已经是祁燃心里最直观的想法了。
夜风有点凉,祁燃穿的不算多,因为顾寒的计划里没有让祁燃下车这一项,但现在祁燃一定要下去看看,他想站在建宸园区内,抬头看看建宸塔上的自己。
顾寒急忙在车上找衣服,翻了一会才想起来不是自己的车,于深除了一条毯子之外也不能提供什么,祁燃央求着顾寒,想要下去看看自己的照片,顾寒心软了,就答应祁燃了,想着赶紧跟上他,抱着他,能让他少受点凉。
祁燃已经擦干了眼泪,下了车就小跑到建宸园区内,他今天真是很有力气,很有精神,顾寒几乎追不上他了。
今天确实有点冷,台风之后降温的余波还没过去,祁燃刚下车就和冷风撞了满怀,吹透了他的毛衣,冷这一下,祁燃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了,但他无暇顾及,他只想跑快一点,去看看荧屏上的自己。
顾寒跑到祁燃身后,抱住他,摸着他柔软的腹部:“宝宝,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但没关系,”祁燃指着建宸塔,他很开心,满眼幸福地笑着说,“老公,要是我能克服恐婚症,我们结婚的照片也放在建宸塔上好不好?”
“当然,老婆。”
顾寒轻轻地帮着祁燃揉肚子,低眉,唇瓣轻蹭着祁燃雪白漂亮的耳骨,他说:“娶到燃燃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要把咱们结婚的照片挂在建宸塔上整整一个月,能和你领结婚证,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回家以后,祁燃虽然还是很开心,但不如刚才活泼了,回家换了衣服,就抱着被子侧躺着,很安静。
祁燃换衣服的时候,顾寒短暂地离开一会,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就赶紧回来了,看着祁燃已经乖乖躺好,顾寒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摸摸祁燃的肩,柔声问:“宝宝困了?已经准备睡了吗?”
“没有,老公,”祁燃摸摸顾寒的手,轻声说,“睡不着,我胃疼。”
第54章
“是不是刚才着凉了?”
顾寒的手探进被子里, 摸着祁燃的胃,轻轻地按揉:“刚才我就听你说有点不舒服。”
祁燃身陷松软的被褥里,顾寒还依偎在身边, 祁燃真的特别有安全感,顾寒给祁燃揉肚子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的, 缓解了祁燃的胃痛,说话间, 祁燃都有点犯困了,他看着顾寒, 点点头:“风一吹过来, 我就觉得肚子痛了。”
“怪我,”顾寒摸着祁燃的腹部发凉, 用力把手搓得热一些,重新探进他衣服里,给他暖着胃, “早该想着也许你愿意下车看看建宸塔的,毕竟白天的时候, 塔的样子和夜里完全不一样, 我该给你准备一些衣物,立天气温反常, 都怪我考虑的不周到,让我的燃燃不舒服了。”
“不是因为你没照顾好我,我有胃病, 你再怎么用心照顾我, 也会经常发作的,那是怪我从前没爱惜身体,”祁燃捏一捏顾寒的脸颊, “怎么能怪你呀,我的顾寒宝宝,嗯?小傻子,对啦,你能不能出去一小会,我想做点事。”
顾寒听祁燃说要支开自己,紧张起来,握住祁燃的手:“燃燃,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我要给你小惊喜呀,就像你今天带我出去看建宸塔一样,”祁燃抱着顾寒的手臂,闻着他手腕处淡淡的香水味,“本来我一点都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如果我不说点细节,你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在房间里啦,宝贝你放心,我现在那么幸福,不会做傻事的,我超级想你的,每天都想你。”
祁燃一再保证自己真的只是给顾寒准备惊喜,顾寒才放下心来,顾寒深知心理上的问题比身体上的疾病更危险,也更难治愈,所以自从知道祁燃有分离焦虑,顾寒真的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现在他一再央求,顾寒也心软了,就答应他,暂时离开房间,去跟于深聊聊天。
顾寒离开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和祁燃约定好,门要留一点点缝隙,让顾寒来的时候能看到祁燃在干什么,只要祁燃好好的就行。
祁燃乖乖答应,顾寒出门回头看的时候,祁燃还挥挥手,很可爱地说:“拜拜老公,一会见~”
看着祁燃乖巧的样子,顾寒的心突然疼了一下,祁燃现在变成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也是他这一生里最依赖,最爱的人,祁燃的一举一动,都会让顾寒特别牵挂。
顾寒说是找于深聊天,其实没有上楼,径直到客厅里去了,虽然已经是晚上,顾寒还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仔细地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他还是放心不下祁燃。
卧室里,祁燃找出几件顾寒常穿的衬衣,拿出漂亮的小熊贴片,仔细地缝在心口处。
祁燃缝补东西很熟练,线缝得非常漂亮,祁燃小时候很不合群,其他男孩子到处疯跑,摔得浑身都是伤疤,祁燃喜欢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在布上缝一缝漂亮的图案,也是从这个时候,祁燃的妈妈觉得祁燃性格不像其他的男生一样,人不正常,就用漠视他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惩罚祁燃,所以祁燃彻底失去对母亲的依赖,应该就是喜欢上缝东西开始的。
祁燃低头缝小熊贴片的时候很认真,他的头发松松软软的,很黑,很凉,在暖色壁灯的映衬下,因为低头,发丝自然地垂下来,他太专注,好几次都没有听到顾寒的脚步声,顾寒从门缝里偷偷看过祁燃很多次,知道他好的,顾寒就完全放心了,没有细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祁燃终于缝好了这些衬衣,顾寒也恰好走上来,这一次,祁燃终于听到了顾寒的脚步声,等他来探头的时候,祁燃也歪头看他,笑着说:“老公,快过来呀。”
顾寒有些疑惑地推门进来,祁燃向他展示自己缝好的衬衣:“老公,喜欢吗~”
顾寒看着祁燃递上来的衬衣上面很仔细地缝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毛绒小熊贴片,一下子愣了,捧在手里看了很久,才抱着衬衣倒在床上,挤在祁燃怀里撒娇:“谢谢老婆,我好喜欢,好漂亮,这可是老婆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以后我还要送老公更多的礼物,”祁燃把顾寒抱在怀里,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呢,你那么有钱,应该什么东西都吃过见过啦,我都怕你嫌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