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祁燃担心顾寒,也担心建宸, 放不下心:“老公,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有事我们要分担,我们要共进退,是不是?”
顾寒点头:“是答应过老婆。”
“那我们才应该共同分担呀,”祁燃又轻轻扯了扯顾寒的袖子,“你跟我说说嘛,不要瞒着我。”
祁燃一再央求,顾寒才把刚刚跟于深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祁燃,顾寒以为祁燃对睿皓的计划完全不知情,没想到顾寒说完,祁燃脸色猛地变了:“不对,应该不是睿皓下的手,钢厂的事我知道,睿皓有一个远程实验室在办公楼内部,而且当年睿皓和建宸的钢厂是同时间创办的,仪器和实验数据是差不多的,我实习的时候去看过早年建宸和睿皓合作的时候的数据。”
顾寒微微皱眉:“对,至少在我们合作存续期间,实验数据确实是共通的,而且咱们还派了技术员过去,辅助睿皓进行一些日常的运维和调整。”
“你们可能不知道,周澄真的弄来一套钢厂实验室的仿真模型,能用的,就是钢厂器械等比例缩小的那种,实验室是静音且无静电的,放在办公楼里,在四层,”祁燃越说,声音越颤抖,“回传的实验数据是睿皓钢厂和园区实验室共用参数,两地的器械是同时运转的,如果有人篡改数据,那,睿皓也要出事了。”
祁燃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敢设想参数被篡改的后果,边跟顾寒说,边给程丹发消息,问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周澄这个疯子!”
顾寒听了祁燃的解释,不禁恼怒:“谁会把这么危险的实验室放在园区办公楼内部啊,建宸和睿皓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实验室,钢厂的规格上定格都算化工厂了,不只是炼钢,里面还生产很多汽化工艺的化工产品和衍生化工品,非常危险,你们的生命安全对周澄来说就这么不重要吗?”
祁燃摇摇头:“我不知道周澄的想法,我只知道,那是以他个人名义承办的实验室,当初申请证件的时候,范畴是用于演示,现在他真造了这么大的定时|炸|弹,必须得送他进去蹲两天。”
顾寒睁大眼睛,压低声音:“老婆,你有计划?”
祁燃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说实话,我在今年年初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实验室里有这么危险的仪器,我看数据的时候,没真的进过实验室的保密部分,只进过展台,那个确实只是一些气罐和熔炉的模型,通了电,模拟车间内设施运作,我真的一直以为这就只是实验室的全貌,直到新年的时候,我和程丹一起吃年夜饭,他给我看了实验室的一些零碎的录像,我才知道里面藏着很大的家伙,我当时问过程丹,能不能直接报警,程丹什么都没说,就是摇摇头,我觉得他可能有难言之隐,就没细问了,真想让警察抓他,大概率还是得有程丹帮助。”
“周澄真是个疯子,”顾寒把祁燃搂在怀里,揉着祁燃的背,“好幸运,你在我身边,还是安全的,再晚一些认识你,或者是在出事之前,没来得及把你带到我身边,我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不会遇不到的,”祁燃握住顾寒的手,说,“老公是好人,我也是好人,我们都会有好运气的。”
两个人聊过,程丹没回复祁燃,于深也没再回传什么紧急信息,顾寒主动给于深发了消息,于深淡淡地回了一句“暂时没事,还在忙,有进展会主动发消息给你。”,实验室的问题就先放下了。
没有大事,祁燃不再高度紧张,就没法再忽视身体上的不舒服了,祁燃开始拉肚子,身体虚软,从卫生间回来就抱着肚子蜷在床上,顾寒搓热了手,探进他的睡衣里,帮他暖着又胀又冷的腹部。
顾寒给祁燃揉着肚子,温声问他:“怎么样,肚子舒服一点了吗?”
祁燃难受得没力气说话,摇摇头。
“老婆这么疼吗,”顾寒腾出手来,轻轻抚着祁燃的头发,“去医院看看吧,这次胃病犯得这么凶,我担心你。”
祁燃讨厌医院,就像恐婚一样,是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抵触,不过他一直在努力克服后者,他心里开始期盼着和顾寒结婚,极力忤逆基因的选择,恐婚算不上本能,忤逆恐婚症才是本能做出来的选择,对医院,他就是单纯的厌恶,从没想着克服恐惧,反倒一味纵容那些恐惧和厌恶,如果顾寒不逼着祁燃去,祁燃是绝不会去的。
这一点,顾寒明白,现在没有人比顾寒更懂祁燃的心思,顾寒也很为此头痛,祁燃的身体就像满是爆裂伤痕的水晶,需要仔细呵护,水晶不用干预,但人需要对残破的身体修修补补,但是祁燃从来都拒绝这些很有必要的就医行为,他为反抗而衍生出的情绪,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更大的伤害,这一点确实很难办。
顾寒一直在想办法让祁燃好一些,祁燃一直很乖,事事都是先和顾寒沟通,再统一意见,除了去医院,他会表现出很偏执的抵触,从不屈服,顾寒也极少逼迫过祁燃,只是不厌其烦的哄他,爱他,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
祁燃一如既往拒绝到医院去,虽然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对他的身心健康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就是过不了出门的坎,甚至顾寒把祁燃骗到医院都会更好一些,但本着尊重祁燃的原则,顾寒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祁燃一直拉肚子,吃点东西就吐,水喝下去也会很快吐出来,整个人虚弱不堪,还发起低烧了,人躺在床上,身体完全软了,昏昏沉沉的,祁燃只想躺着,话也说不出来,顾寒给他换个枕头,他都没力气抬头,真把顾寒吓坏了,顾寒赶紧给徐荣轩那的医生发了消息,医生朋友淡淡地回复:「没大事,急性肠胃炎,我给你说几个药名,去买,能咽的下去东西就吃点再吃药,咽不下去就空腹吃,祁燃身体不好,体抗力低,再仔细照顾他也会生病的,你真别担心,就按我说的药买就行,见好之后得让他卧床休息一周,胃不能着凉,别早早上班,累坏了又要犯胃病,到时候折腾来折腾去的,手术白做了,你千万盯紧了他。」
顾寒按着朋友说的买了相应的药,等药的时候,顾寒还拆了个暖宝宝,贴在祁燃胃部,为他盖好被子,等到顾寒收到药品,发现祁燃已经睡着了,他累坏了,发着烧睡觉容易做噩梦,他不安稳,老是受惊吓,顾寒一刻也不敢松懈,发觉他吓着了,就给他揉揉后背,哄一哄,他毕竟心脏也不好,顾寒希望自己的悉心照顾,能让他好受一点,少难受一会。
祁燃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下午,醒了就要顾寒抱,然后没一会又昏睡过去,顾寒索性就把祁燃抱在怀里,像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让他一醒来就看到自己,免得他没有安全感。
祁燃发烧了,需要多睡一会,还要禁食禁水,顾寒索性就一直陪着祁燃,还提前给于深打了电话,跟他说祁燃生病了,让于深可以顺路买一点东西吃,晚上真的没时间做饭了,于深表示理解,还问了顾寒要吃什么,顺路一起买回来。
其实顾寒打电话的时候,于深就已经开车出建宸园区了,半路上接的,买了吃的回来,于深直接上楼去看望祁燃,祁燃还在顾寒怀里睡觉,顾寒小声说:“回来了?快坐下歇会。”
“怎么了这是,”于深也很担心祁燃,“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就一下午,人怎么病成这样了,要不要我帮忙啊,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顾寒表示不用帮忙,说起祁燃的状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吃坏东西了,荣轩的那边的大夫说是急性肠胃炎,没大事,他这一下午一直吐,吃什么吐什么,还拉肚子,再加上发烧,我都怕他不行了,你累了一天,不用给我帮忙的,休息吧。”
顾寒问起关于实验数据的事,于深自从回来就忧心忡忡的,一是担心祁燃和顾寒,二是公司的事也真的压在心里,听顾寒提起,于深直接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这个点回来,不是因为把事办完了,是因为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不回家也是在公司硬耗时间,这事完全没有一点进展,顾寒,我真的很不知所措。”
第59章
“你说出来, ”顾寒很想为于深分担一些,“也许我有办法呢。”
“我们没办法阻止数据篡改,”于深摘下眼镜, 眼色疲惫,“我给钢厂的职员们发了预警, 命令所有员工离岗,包括驻厂安保科, 现在咱们实行的是线上安保,天眼覆盖, 能保证不会出现外人盗窃厂内器械的情况, 整个钢厂的的运作都停下来了。”
“深,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顾寒捏捏于深的肩头,“我们的职责一直都是这样的,职员的人身安全在第一位, 这很好了,你还在自责什么?”
“可是钢厂停运就要亏钱, 我们还有没完成的订单, ”于深真的很沮丧,“对不起, 我把事情搞砸了,当初我跟你承诺过的,我会做好所有你交给我的工作, 我没做到。”
“不怪你, ”顾寒腾出一只手,搭在于深肩膀上,“咱俩是十多年的兄弟, 从合伙创立建宸的第一天,咱俩就说好了,同甘共苦,共进退,我也知道,你是最直观的强者思维,遇事反思自己,从不抱怨环境,我最欣赏你这一点,也是因为这个,你在房地产圈名声震天响,但是,在立天做生意,我建议你要少自责,多去责怪别人,林子越大,畜生越多,见不得咱们好的人越多,这事就算做不好,也是他妈篡改数据的人的错,跟你跟我都没关系,尽力挽回损失就行,我这么多年经商,唯一的原则就是人民至上,保证职员的生命安全和待遇是首要的,他们就是建宸的一切,其他的财产损失无可避免就不用执着了,世上有谁能把事全做圆满吗?”
顾寒宽慰于深很久,于深的心情才好一点,但他的情绪仍然很沮丧,以往他下班回来都是抱着小狗一起玩的,但小狗被送到宠物店洗澡了,还没回来,于深就在顾寒身边发呆,祁燃发着高烧,在顾寒怀里睡得昏沉,顾寒不敢太大声音说话,于深则摆摆手:“不用安慰我了,顾寒,我都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没变过,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要是一个人老了,一定会忘掉很多事和人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永远记住你的名字,只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你知道,我自从做了建宸的二把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重大失误,每一次,我赢惯了,让我输一次,我接受不了,好啦,你已经安慰我很多了,剩下的,让我自己去排遣吧。”
顾寒不放心,语气近乎央求:“深,求求你了,别做傻事。”
顾寒一说这个,于深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说什么呢,我不是答应你了,要好好的活着,我会一直努力工作的,至少,也要等到建宸不再需要我,我才能真正的退休。”
“没有任何一个企业会不需要他的元老,”顾寒知道于深喜欢打游戏,半开玩笑举例子说,“你知道,像你这样的开服玩家,顶着称号路过,都要被小辈围着看半天,我想不明白,我什么时候会不需要你,所有的场合,你都不需要发言,不需要表态,站在高层眼前,你就是建宸的威严。”
“谢谢你,这么肯定我的地位,”于深笑笑,“那照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退休了哦。”
“对,我是这个意思,”顾寒点头,“请假随便,带薪休假,不来上班也行,但是不能从建宸离开,我一个电话要你回来,你必须回来,必须好好的,站在我眼前。”
于深勾唇:“行,我答应你,谁让你是大哥呢,本来,我在香港只当大哥,后来我从香港出来,只认过你这一个大哥,全立天,我就服你一个人,听你的话,我心甘情愿。”
说话间,小狗洗完澡,被物业经理送回来了,正好也是下班的时间,物业经理就从建宸回了立天风月值班,建宸的正式职员待遇都是很好的,尤其是高层部门,物业经理的官听着不算多大,实际放在古代算钦差,等同京官外调,职权在总部,这些人的待遇更是普通的正式员工想都不敢想的,立天风月有物业经理一套房子,下班回家距离不到五十米,所以经理对顾寒是随时待命的,就算是半夜,凌晨,顾寒有着急的事,他也会第一时间出现,至于平常接送个小狗洗澡,假如顾寒于深家里有孩子,接送上学,送各家夫人去办事,这都是最基本的,可以把物业经理理解成顾寒和于深的管家,日常起居都有专人负责,建宸元老就是有这样的待遇。
小狗洗澡回来,被经理抱进屋子里蹦蹦跳跳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它很高兴地跑上楼梯,很高兴地用脑袋蹭了蹭顾寒和于深的腿,走到祁燃那时候,小狗咧开的嘴巴一下子耷拉下来,它左闻闻右闻闻的,皱起眉头,哼哼唧唧地站起来,要用爪子摸摸祁燃。
“小家伙,你也知道你爸爸生病了?”
于深揉揉小狗的脑袋,温声说:“今天陪着爸爸吧,叔叔自己待一会。”
小狗真的能听懂人的话,于深离开房间的时候,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于深的背影,很舍不得于深,但它还是更关心高烧昏睡着的祁燃,一向从不到卧室来的小狗,这次小心翼翼地卧在床边,顾寒想让它到床上待着,毕竟刚洗完澡,干干净净的,它不来,也不离开卧室,就那么趴着,时不时盯着祁燃看。
祁燃一直睡在顾寒怀里,呼吸声很轻浅,浅到顾寒要时不时摸一摸祁燃的心口,探着他的心脏跳的还稳不稳,以免他做噩梦吓着,心脏会不舒服。
顾寒坐了很久,就抱着祁燃慢慢躺下,还没躺好,祁燃突然醒了,在顾寒怀里轻轻挪动了一下手臂,睁了眼,他发了高烧,小狗眼变得雾蒙蒙的,他呆呆地看着顾寒。
顾寒把祁燃抱得更紧了一点:“老婆,怎么醒了,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祁燃摇摇头,哑声说:“没有,我想你了。”
“宝宝嗓子都烧哑了,也不能多喝水,我真心疼你,”顾寒见状,把祁燃的睡衣领口解开一些,“老婆,领子松一点,嗓子能不能舒服一些?”
祁燃高烧一下午,又吐又拉肚子,就算吃了药也得非常慢地开始好转,除了让他的病症一瞬间消失,不管顾寒为祁燃做什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尽管这样,祁燃还是点点头:“老公好贴心,我好多了。”
顾寒看着祁燃,满眼心疼,他也知道祁燃是在安抚自己,祁燃总是那么懂事,顾寒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祁燃抱得更紧了,比之前还要紧一些,简直是要把祁燃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事情处理好了吗,”祁燃很吃力地抬起手,摸摸顾寒的脸颊,“你还是那么愁眉苦脸的嘛,老公。”
“我的情绪真的那么明显吗,抱歉宝宝,”顾寒握住祁燃冰凉的手,送到唇前吻了又吻,“我太担心你了,你高烧一下午了,空腹也不能吃退烧药,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啦,你不要担心我,”祁燃攥着顾寒的手,往被子里拽,“揉揉肚子,老公,我又难受了。”
祁燃很少主动要顾寒帮着揉肚子的,都是难受得是在扛不住了,才跟顾寒说,或是让顾寒察觉到,他才会乖乖承认自己胃病又犯了,他这次主动想让顾寒揉肚子,顾寒真的很担心,手探进他的睡衣里,掌心轻轻地在他发胀的胃部摩挲,顾寒说:“胃怎么这么胀了,还有没有恶心?”
“还好吧,”祁燃小声说,“我记不清今天吐了多少次,胸口和喉咙吐得好痛,我不想再吐了,我想忍一忍。”
“太难受就轻一点吐,以前是我总想着你吐多了对胃不好,但是没考虑过,一直忍着胃里更难受,是不是?”
顾寒皱起眉头:“乖老婆,实在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的,你知道你的胃有多胀吗,肚子都鼓起来了,你都疼了多久才告诉我的,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祁燃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雪白的脸颊因为高烧有了潮红,唇瓣发热,他的声息又轻又哑:“老公,你真的要逼我去医院吗?”
第60章
“是的, ”顾寒把浑身滚烫的祁燃推进臂弯里,指头掐着他的下巴,“别怪我, 你病得太厉害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痛苦。”
祁燃眼睛又红了, 几乎要哭了,顾寒的心疼得发颤, 但是顾寒的原则就是以祁燃的安危为第一,他绝不心软, 错开祁燃的视线, 抱着祁燃起身:“深,你自己在家待一会, 我带祁燃去医院看病,他一直不退烧,冰箱里有吃的, 提前给你买好的,别忘了吃晚饭。”
楼上没应声, 顾寒以为于深在打游戏, 戴着耳机,加上立天风月的房子隔音都好, 可能就没听见,就想着先到医院再给他发消息,结果一分钟之后, 于深就整装从楼上小跑下来:“我去开车, 你坐后面抱着祁燃,他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多陪陪他。”
“你换衣服这么快, ”顾寒回绝道,“你休息吧,我自己带他去就行,你都多长时间没睡好觉了,这点输液肯定得输到凌晨,我盯着就行。”
于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啰嗦了,径直开门出去,走进夜色之前,说:“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电话就行。”
于深早就承诺过顾寒,他可以永远托付自己,就算是一条命,于深也给,因为士为知己者死。
眼看于深已经出去,顾寒就抱着祁燃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烧得脸颊绯红的祁燃,顾寒几乎哽咽了,指腹抚着他发烫的脸颊,轻声说:“于深去开车了,咱们等一会,燃燃,别怪我,我真的很担心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祁燃摇摇头,哑声说:“我从来没怪过你,宝贝,你是一个很成功的人,你一定有你的道理,有的时候,我也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没办法,没办法克服心理那一关,我害怕,所以我总是逃避,后来我总是很庆幸,我其实挺恐惧谈恋爱的,凡是我没经历过的,我都会下意识的害怕,我,我和你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答应你的那晚,我也不知道这么选择对不对,幸好我答应你了,你是我人生的突破口,我愿意听你的,我相信你的决策,只是,和我生活在一起可能要耐心一点,我真的会下意识的抵触很多事,抱歉,我还没学会很勇敢地面对所有的事。”
“我可以做到,宝宝,我会非常耐心的,”顾寒把祁燃揉进怀里,把他抱得很紧,“我的燃燃不用很勇敢的,燃燃有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这时候,于深打了电话过来,说车开过来了,夜间起风,顾寒把祁燃裹得很严实,抱着他上了车,顾寒快速带上车门,掌心轻搓祁燃冰凉的手,柔声说:“宝宝,没着凉吧?”
祁燃摇摇头:“没有的。”
“那就好,”顾寒低眉,吻了祁燃因高烧而红热的唇,“睡吧,路很长,等到了我会叫醒你的,因为睡觉的时候不可以吹风哦。”
“你真好呀,”祁燃不肯睡,强打精神睁着眼,望着顾寒发了会愣,才哑声说,“顾宝贝,你的眼神从来都不会骗我的,从你第一次和我接触,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你也好害羞,和我一样,现在我只觉得你好爱我,我小时候发烧,我妈妈抱着我上车的时候,眼神总是很不耐烦的,冷冷的,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明白,她不爱我,因为还没有人真正的爱过我,现在我知道啦,爱我的人是你这个样子的。”
“你妈妈从不关心你吗?”
顾寒皱眉:“她知不知道你胃不好?”
“不知道吧,”祁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工作很忙,我生病请假都是自己回家休息的,因为我成绩比较好,他们倒是不逼着我不舒服也要上学的,但是怎么不舒服,他们很少问,可能真的不知道。”
顾寒喉间发哽,沉默了一会,才说:“那,燃燃,你还想念她吗?”
祁燃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就忘了她,也别再回头,”顾寒再次亲吻祁燃的唇,“留在立天,我和于深就是你的家人,这是一个让你永远开心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的爱也不会让你觉得幸福,那我手里数不清的钞票,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立天特区,我们经常说的,这是一座风都能刮来金子的城市,见识过立天的纸醉金迷,你就再也记不起那个满是痛苦的家了。”
“是谁又把我当成小花瓶养呀?”
这次祁燃没有向第一次跟顾寒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样生气,倒很俏皮,望着顾寒笑了,唇边有两个可爱的酒窝:“是我家这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顾宝贝吗,难怪于经理劝我别介意你年纪大一些,年纪大会疼人,可是我不缺钱,你的钞票雨我在立天风月里就见过了,随便你的一件家具和一辆车就是钞票雨,我现在缺你跟我关了灯的表现,我超级想知道你这个老东西厉害不厉害,是不是都没力气让我开心了?”
祁燃这话,给顾寒和于深都听愣了,下一秒于深憋笑,顾寒脸红,祁燃长得太可爱了,真的非常漂亮,肌肤雪白,狗狗眼,肉肉的嘴唇,眼睛清澈,发呆的时候特别无辜,所以大家总是忽略祁燃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的事实,导致大家都认为祁燃是单纯的小孩,根本不懂得那些事,现在祁燃毫不脸红地说这种话,于深心里特别意外,顾寒还好,因为以前听到过祁燃说类似的话,有心理准备,但不多。
顾寒脸红,挠挠头:“老婆,你......”
“怎么啦,你羞什么,”祁燃勾唇,柔声挑衅,“你不就是想听你娇气的小花瓶说这种话吗,你喜欢,小花瓶就说给你听呀。”
“祁燃,你小心点,”于深边笑边说,“你怎么是这么个活泼漂亮的小祖宗,再给顾寒迷晕了,路都走不了,更别说表现好不好。”
“于经理说真的呀,”祁燃高烧很久了,有些晕,但还是从外套里抬起手,轻轻捏着顾寒的脸颊,“老男人,我已经迷住你了吗?”
顾寒羞死了,咬着唇点点头:“嗯。”
祁燃超级喜欢钓顾寒的,只是每当顾寒上钩,被迷得颠三倒四,祁燃也喜欢顾寒喜欢得要命,他真不错,他是那种年纪越大越帅的,顾寒这张脸,三十五岁刚好黄金年龄,二十多岁太嫩,祁燃是真喜欢顾寒啊。
于深在笑,后面的一对在闹,人一辈子,活这一个瞬间也值了。
到了医院,于深尽量把车停稳一点,顾寒正趁着停车的时间,给祁燃整理裹着他的外套,夜里起风了,立天特区这个地理位置很特别,倒春寒很长,一到这个季节风大,还容易刮台风,所以顾寒抱着祁燃下车的时候总是很细心,生怕他吹着了。
临着下车的时候,祁燃说:“我一下子分到了你们两个人的爱,我是不是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