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程丹看了看他身边的年轻男人，点点头：“嗯，昨天谈成了一个单子，喝的有点晚，迟到了五分钟。”
“大功臣，现在你的单子对睿皓来说至关重要，”周澄拍拍程丹的肩，向他引荐身边的陌生年轻人，“这是我表弟，周岚，立天商科大刚毕业，上我这来实习的。”
周岚长得文质彬彬的，戴金丝边眼镜，头发颜色有点发棕，皮肤偏白，身材高瘦，瘦高的身材穿黑西装都还不错，他向程丹伸出手：“你好，表哥向我提起过你，程总监。”
这个周岚，在程丹心里印象不错，他穿衣讲究，一身名牌，穿着名牌也不拘束，像是经常穿的，很从容，家教也很好，家里应该是挺有钱，从周岚外貌分析出来的信息，目前程丹只掌握这些。
上述的外貌隐藏信息都是加分项，唯独周岚是周澄的弟弟，这是减分项。
程丹微笑，伸出手，和周岚的手握在一起：“你好，能考上立天商科大的人都很不简单，周家出了很多人才。”
立天商科大？程丹心里疑惑，自己和祁燃都是从商科大毕业，怎么从来没在学校听说这个人？其实在金融圈，有点人脉和钱的都会在大家的潜在社交名单里，多多少少都会听说过名字的。
“按入学时间来看，程总监是我的学长，我知道你在商科大毕业，”周岚勾唇，“除了程总监，睿皓是不是还有一位学长？”
“是的，不过祁总监离职了，目前不在睿皓，”程丹说，“他在建宸集团工作。”
程丹都快忘了，祁燃除了是常驻销冠，还在睿皓当过总监，只是他负责的工程已经结束了，大家还是习惯那么叫他了。
祁燃还是挣过大钱的，职位最高是总监，但总监毕竟是暂时的，在顾寒身边做行政秘书，职权是货真价实的，永远在万人之上，程丹每每提起祁燃离职的事，心里总是难掩骄傲。
程丹走了会神，直到听见周岚的话才回过神来，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才让程丹完全改变了对周岚的看法。
周岚很平静，无视身边脸色铁青的周澄，温声说：“意料之中，祁总监的事我听说了，在学校里我接触过他，他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他曾经在睿皓工作，是睿皓的荣幸，留不住他，一定是睿皓有错。”
“弟弟，你现在来我这实习，不为我说话，”周澄的神情冷冷的，又有一些尴尬，“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表哥，我对事不对人，祁总监实力过硬，这是我在读书期间就见过的，他的脸，思路，性格，待人接物，每一样都非常完美，我欣赏他，睿皓这供台太小了，容不下他这尊神，”周岚笑笑，“哥，你千万不要觉得曾经和他共事，就觉得睿皓配得上他，这是你侥幸罢了。”
周岚心傲，是象牙塔里最不屈服于权贵的，那批骨头最硬的读书人，这是程丹对周岚新的印象，他欣赏周岚，就像周岚欣赏祁燃一样。
周澄气急败坏，但不敢发作，忍着怒火对周岚高敬高待，这显然不符合周澄一贯的作风，两个人的家世里肯定藏着什么不能说的事，程丹从未插手他们之间的博弈，只是静观其变。
“程丹，你带着我弟弟熟悉一下环境，”周澄的表情已经非常不自然了，“他要在这里实习三个月，一会去跟人事说一下，实习期间工资按正式工发，享受夏令时和冬令时工作时间，就由你一对一的带着他熟悉工作，就让他和你在一间办公室里吧，我知道你的为人和能力，把周岚交给你，我放心。”
程丹点点头：“好。”
答应过周澄后，程丹跟周岚说：“一会咱们在十三楼下电梯，你跟着我过去就好，放好东西，咱们就去人事部把合同录一下，这样安排好不好？”
“好，”周岚很和善，“我服从你的安排。”
周澄要去十七楼，所以程丹和周岚下电梯比较早，十三层就已经算是睿皓管理层办公室，人少，几乎是一个人一个办公室，走廊很安静，原本两个人都沉默着，周岚忽然和程丹搭话：“说实话，对于祁总监离职的事，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只是没机会找程总监验证一下。”
程丹微微侧目，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进了办公室再说。”
“有我为你撑腰，”周岚追上程丹，“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程丹的食指按在办公室的指纹锁上，笑着问：“你给我撑腰？”
“当然啊，”周岚说，“嗯，我爸爸是......官不能说，反正比建宸的董事长势力还大，他和那个董事长还是好朋友，只要他在，房地产的天不会塌的，周澄不能欺负你。”
“照这么说，我稍微明白点了，顾董事长的势力和你爸爸的应该不是一回事，他们俩也不是一个圈层，你爸爸不光是能给我撑腰，而是已经给建宸董事长撑腰很久了，”程丹关上门，指了指沙发，“坐吧，小周同学，跟我说说，你对祁总监的离职有什么看法。”
“是你把他送出去的，”周岚坐下，“你计划了很长时间。”
程丹坦然承认：“是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士为知己者死，为他找到更好的出路是我的责任，还有就是他的胃病太严重了，在遇到顾寒之前，几乎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还在周澄的霸凌下高强度工作，你知道吗，我见过他吐血，他胃疼得趴在我身边哭，我帮不上他，我日日夜夜都在心痛，我很担心他，只有把他送出去，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顾寒那一步棋，也是我赌的，好在我赌赢了，我唯一的知己祁燃，现在好好的当了顾董事长的夫人，我真的很骄傲。”
大大方方地说出不能说的实话，程丹真的很爽。
“说完了我的，我也想问问你的，”程丹眯眼，“我想知道，明明你爸爸有把你送到建宸的能力，建宸也是一个对你来说更好的，更加能镀金的去处，你知道，以你的履历的含金量，在睿皓实习算是污点，所以，为什么？”
程丹欣赏过周岚，这下该周岚欣赏程丹了，所以，周岚作为交换，也和程丹坦言：“我和你有同样的目的，只是动机不一样。”
程丹皱眉：“同样的目的？周同学，你可不要污蔑我，话要说清楚。”
第69章
“我污蔑你？”
周岚挑眉：“程学长, 你最好想清楚，只有和我们统一战线，你在这个圈子里才能平安。”
“我说, 我不和你们统一战线，”程丹气笑了, “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把祁燃送进建宸，就算顾寒是个恋爱脑, 谈恋爱是一方面，没必要明知道祁燃是睿皓核心人员还强塞进公司里吧, 总要考虑一下阵营问题, 建宸是他和于深十年的心血，顾寒不管不顾地想把一切都给祁燃, 还有于深拦着呢，我们如果不是一个阵营，祁燃会这么顺利就当上行政秘书？”
周岚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但也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说我这是在污蔑你？本来我们就是秉承同样的目的, 不管原因是什么, 这有什么不对的？”
“因为我没有人撑腰，做事必须小心谨慎, 尤其防人套话，所以我不会把我的目的摆在明面上，这是我一贯办事的规矩, 你这么问我, 我当然会否认，”程丹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不管我们私下里多像同路人, 平时也要像不熟一样，保护你，也保护我，我承认，每个能在立天商科大读书就业的人都很有背景，祁总监有，我也有，可是也得分势力辐射范围，我们俩都不是立天本地人，有家世但没用，你是立天的公子爷，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们的办事习惯跟你肯定是不能一样，你要接受人和人的差异性，就像十年寒窗的天才，再怎么拼搏努力，永远也不可能比你这个公子爷高一头，你明白吧？”
“好吧，你的说的有道理，”周岚竟然被程丹说服了，“既然我们阵营一致，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办事了。”
程丹又问：“那你想办什么事，或者说，你想要执行你的计划，那当下要做的准备工作是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你帮我，”周岚坦白，“我想见见祁燃，当我见到祁燃，顾寒也会非常开心和震惊的，因为有了祁燃这层关系，一个困惑顾寒很久的处境就能解决了。”
程丹很自觉地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的，我会替你联系顾寒和祁燃的。”
金融圈和房地产圈无非就是钱权，人脉的交易，很久没有新鲜事了。
程丹觉得见怪不怪。
程丹和周岚谈完，过了一阵子，程丹带着周岚开车出了公司，跟周澄的报备是楼盘实地考察，同时刻，顾寒在建宸里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养胃粥给祁燃，正喂祁燃吃着，一通电话打过来，顾寒放下粥，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发现打来电话的人是程丹，疑惑地接了电话：“喂，程丹？”
“顾董事长，有人要找你。”程丹说完就把电话递给周岚。
周岚接过手机：“顾董事长。”
当周岚的声音在电话那一边响起，顾寒一下子紧张起来，不敢置信地发问：“你是，周岚？”
“是的，顾董事长，我已经在立天商科大毕业了，父亲的工作，我可以分过来一些了，他嘱咐过我，要重点负责建宸的部分，”周岚很平静，“我记得，在我刚刚高考结束的时候，父亲和顾董事长有一些条件没有谈妥，导致建宸缺少了一些在某方面提名的机会，注意，我说的是缺少，而不是错失了这个机会，因为这个机会一直都在，当年父亲有他的道理，现在我旧事重提，也有我的道理。”
顾寒问道：“你想要什么？”
“要祁燃跟我聊聊天，”周岚笑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位学长了，我很仰慕他，我还有十分钟到建宸。”
顾寒侧目，用眼神询问祁燃的意见，祁燃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应付，顾寒才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老婆，”顾寒放下手机，赶紧跑到祁燃身边来，坐下把他抱在怀里，“你怎么和周岚熟啊，他爸爸就是立天特区的太上皇，当年那件事没成，一直是我的心结，这两年才放下，你，你不会真帮我把事摆平了吧？”
“那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和一个答案，”祁燃轻轻捏捏顾寒的鼻尖，“你想先听，还是先回答？”
“我想先听，”顾寒发觉祁燃的指尖很冷，忙把他的手攥进掌心里捂着，问道，“老婆，你怎么跟周岚认识的？”
“如果我没成功离职，那今年是我在睿皓工作的第三年末了，因为大企业一般七月招聘，我是校招直接进的，还要更早一些，那时候我大四，周岚大一，本来实习之后暂时不用回学校的，但我们这一届刚好赶上特殊时期，多在学校里等了三个月，”祁燃回忆说，“那时候我学习比较好，经济学的成绩全系第一，做过研究生导师的助教，当年那位导师给周岚的本科班级代课，我就是当助教的时候认识的周岚，那位老师中途有事离开，我替他上完整节课，下了课周岚就找我要了联系方式，就算是认识了。”
“老婆，你这么厉害吗，”顾寒的爱慕都要溢出眼眸了，“你读书的时候一定好辛苦。”
说到这，顾寒把祁燃抱得更紧了：“程丹说，你从小就胃不好，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因为胃痛请假，是不是你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痛？你太累了。”
“是会很痛，但是学习考试也要紧，立天商科大的功课要求很高的，”祁燃依偎在顾寒怀里，柔声说，“你不提，我对大学时候胃痛的记忆都很模糊了，因为我痛习惯了，关于大学印象最深的就是毕业出去租房子那年给自己买了一只小狗，接到小狗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它是我的毕业礼物，嘿嘿，我好喜欢我的汉堡宝宝，我有恨过周澄，恨过我妈妈和爸爸，恨过这个不公平的世道，但每次回家看到我的小狗，我就会开心起来的，不管我喂它最便宜的白水鸡胸肉，还是超级贵的狗罐头，它从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什么都爱吃，从来没有因为我没钱给它买好吃的怪我，我爱它。”
“燃燃再也不用自己忍痛了，”顾寒怀抱着祁燃，亲吻他暖香的眉尾，呢喃着说，“有我在，我会一直爱着燃燃。”
听完了祁燃和周岚的事，正在顾寒打算跟祁燃讲周岚所说的那个“提名的机会”是什么的时候，程丹发了消息给顾寒。
程丹：「我们到了，正在等建宸安保部门例行检查。」
顾寒给安保部门经理打了电话，让他们直接放行。
周岚很守时，十分钟后准时到达顾寒的办公室，于深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周岚很礼貌地跟大家打了招呼，视线最终留在祁燃身上，周岚对每个人都很平淡，除了对祁燃，周岚的眼里满是仰慕，他说：“学长，又见到你了。”
“你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可爱，只是瘦了一点，”祁燃很温柔，“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啦，我毕业了，本来我爸爸要让我来建宸实习的，但是我有自己的主意，去了我表哥周澄那边，看到程学长，我就知道一定还能再见到祁学长了，我早就听说过，你和他关系特别特别好，是十多年的朋友了，”周岚见到祁燃以后，完全收敛了公子爷的那种高傲，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股脑的把最近发生的事全说出来，对祁燃的态度又仰慕，又有点怕，倒像是那种真正的上下级的关系，也许是晚辈对前辈的那种尊敬？说不清，总之周岚只对祁燃一个人怀有仰望，话里话外，周岚总是敬意颇多，说完近况，又问他的身体，“祁学长，你怎么样，还是经常胃痛吗？”
“有顾董事长照顾我，我已经好多了，他在我身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因为他的爱，我的胃病没有那么严重了，”祁燃起身，给周岚倒了杯水，“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来建宸，要到睿皓去？你应该知道你的表哥是什么人，私下里在做什么样的生意。”
“学长，我知道，你那么正直，一定是期望我能在建宸实习，你当年校招到睿皓是因为建宸驳了简历，你也没办法，和你一样，我也完全相信顾董事长的为人，”周岚坦言，“但我有一个不得不执行的计划，我的一位前辈，家庭被周澄拆散了，他的老婆去给周澄做三，周澄教唆他老婆去偷空存款，延误了他女儿在医院的治疗，他女儿在新年当天去世.......说到这些，我真的很抱歉，他是个好人，也对我有恩，我家里的人做出这种事，我也一样蒙羞，他被周澄毁掉，我就要毁掉周澄和睿皓，还我那位前辈一个公道。”
周岚说到驳简历的事，顾寒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过，更多的是对祁燃的愧疚，他解释说：“周岚，当年驳祁燃简历的事，是因为当时建宸人事部有内鬼里应外合，夹带私货，我完全不知情，现在那些人我亲自发声明开除，也罚了，祁燃我也重新招进来了，并且郑重向他道歉，我有在倾我所有来弥补祁燃的。”
“听说了，你的弥补措施，我很满意，只要我满意，就可以不顾其他人是否对你满意，”周岚勾唇，“顾董事长，当年我爸爸没有帮你做成那件事，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今天我决定帮你做成这件事，是因为你对祁燃的关爱和提携，让他不再因为疾病痛苦，也得到了在他能力非常允许的情况下，因为阶级差距而永远不能企及的职位，因为我敬重祁学长，所以我也敬重能够欣赏他的顾董事长，我会尽我所能来托举建宸继续大展宏图的。”
“周岚，我不是冒犯你，也不是在怀疑我的夫人，”顾寒微微皱眉，他侧目，白皙修长的指头交叉，双手放在翘起的长腿上，“我只是，我只是不太明白，你和我夫人在大学时期，到底一起经历过什么？困顿我几年的难题，因为我夫人的到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第70章
“意义？”
周岚想了想, 说：“非要有个具象化的描述的话，祁学长应该算是我的偶像，你们都知道, 我的家境非常好，从小我就见到过很多商界名流, 从小到大，不管多大的人物都对着我爸点头哈腰, 我爸爸向他们介绍我，说我一定会是他的接班人, 不管多么光鲜的大人物都要对我说两句好话, 所以能入我眼的人非常非常少，几乎没有, 祁学长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让我心生仰慕的人，你们不懂那种感觉, 他上课的时候好像胃不舒服，讲一会就得坐下休息缓一缓, 他真的没有因为不舒服还要上课, 而带着任何的坏情绪，我找他要了联系方式, 他很痛快的给我了，说话又特别温柔，优秀而不傲慢, 我真的很欣赏祁学长, 后来我接触的任何的名流，都比他差点意思，当着祁学长爱人的面, 我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是，只有这样的描述才能完美地表达我的爱慕，也就是祁学长在我心里的地位。”
周岚很认真地说：“祁学长在我心里的地位就是偶像里的白月光，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祁燃听得一愣，温声问周岚：“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好的形象？”
“是的，”周岚说，“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过得好，知道你在顾董事长这里被爱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当初知道你去睿皓，我也很揪心，可那时候还是我爸爸主事，我也没有办法为祁学长争取什么，很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你又不欠我的，”祁燃笑起来，伸出雪白的手，揉揉周岚的头发，“你还是小孩子呢，不要想太多，要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对我爱人好一些，不要对他那么苛刻，嘿嘿，我有私心的，要请你稍微原谅我一下。”
“好，”周岚被祁燃摸了脑袋，特别开心，连语气都活泼起来，“以后我可以来和祁学长做同事吗？”
“我当然没有意见，”祁燃说，“但是要问一问顾董事长和于经理的意见，于经理也是建宸的执行董事，大事小情都要过问他们的，他们尊重我，我也要尊重他们。”
祁燃话音刚落，周岚看向顾寒和于深，顾寒跟于深异口同声地答：“欢迎你加入建宸。”
周岚放了心，像小孩子一样，闹着要去顾寒家里做客，顾寒很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既然都要去做客了，不如留下吃晚饭，程丹也来，反正有周岚这个公子爷给你打掩护，周澄一时半会也不敢过问你去哪了。”
程丹点头：“好。”
和这些商业巨头近距离接触，一直是程丹求之不得的，今天有机会，他当然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周岚和程丹都同意要去立天风月做客，顾寒就示意于深别准备开会了，不管周岚和程丹怎么保证自己是和建宸同阵营的人，都暂时不能信，毕竟也都是外人，不能让他们参加内部会议，所以这时候收工下班最好。
于深会意，拍拍裤子口袋里的车钥匙，说：“你们两个都别开自己的车进出建宸周边了，太显眼，这么着，我和顾寒开车带着你们过去。”
于深的提议往往非常令人满意，不论是来访建宸的客人，还是跟于深朝夕相处的顾寒，没有人能拒绝于深的方案，所以这部分洽谈很顺利，因为周岚想和祁燃叙叙旧，所以跟着顾寒和祁燃的车，程丹更喜欢和于深交谈，就坐在于深的副驾，分别去采购食材——人这么多，涮火锅吃最好了，各自遴选自己喜欢的食材，然后煮一锅暖乎乎的汤，这样吃真的很棒。
“老婆，”顾寒看着祁燃已经系好安全带，但没急着开车，柔声跟他商量，“原本请周岚和程丹吃饭都应该是我的事，咱们既然要分开去买点爱吃的东西，就要花他的钱，平常就算了，这样的事上还是一码归一码，得让我花。”
祁燃握住顾寒的手，觉得他的手有点冷，可能是在外面吹了冷风的原因，祁燃捧着他的手，敞开毛衣外套，把他的手搂在怀里，笑着问：“嗯，那是什么事情阻挡老公替于经理花钱了呀？”
顾寒也笑：“我给于深转了，他没要，现在他开的那辆迈巴赫就在咱们后头，趁着没出建宸，路上没车，老婆能不能去帮我说服一下他？”
“行，”祁燃拔开安全带插扣，把软乎乎的毛衣外套脱下来扔在副驾，“那我去啦。”
“哎，不是，老婆，”顾寒拿起外套，开车门就要追上去，想起周岚还坐在后头，又回去，笑着跟他道歉，“抱歉，我得去给我老婆送一下衣服，他总是这样，年纪小就是淘气，他不穿暖和了会胃疼的，你稍等我们一下，真是很抱歉，失陪。”
“没关系的，”周岚感叹，“你们感情真的很好，你真的很爱祁学长。”
顾寒很礼貌地点点头：“爱护我的夫人，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