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是吗?”
顾寒挑眉:“我没怎么看到过他的朋友圈,这小子是不是给我屏蔽了?”
“没有,陈胧不爱发朋友圈,他结婚的事只有住在美国的那些房地产圈老富才知道,我也是跟他说你谈了恋爱,咱们几个带家属聚聚的时候,他才说他结婚了,到时候也要带老婆来,”于深笑笑,“你知道的,陈胧更是个公子哥,家里有矿,这样从小富到大的人不喜欢炫耀,日常生活里已经没有新鲜事让他炫耀了,你不也是,要不是你每天在公司群里说两句话,别人都以为你这微信号是假的,半张照片都没发过。”
顾寒也笑,只回了于深四个字:“你不也是。”
边挑着食材,于深拿出手机:“陈胧老婆人还挺好的,也好看,给你看他们的结婚照,他也喜欢祁燃这个类型的男生,他老婆是那种喜欢在家里当全职太太的,等认识以后,应该会非常喜欢约祁燃出来逛街的。”
顾寒看了眼祁燃,神情特别宠溺:“我倒希望咱们祁燃不是小工作狂,这么温柔的小宝贝,就应该被娇养着,可是他更喜欢每天高强度工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祁燃和陈胧的老婆经常出去逛街的,他不那么累,对他的病有好处。”
于深点头:“我赞同。”
祁燃抿抿唇,有点小郁闷,不过这些情绪也很快消散了。
祁燃承认,自己确实有点不太会享受生活。
话赶话聊到结婚照的事情,还没聊完,恰巧陈胧发消息给顾寒:「顾寒,看完了我的结婚照,我老婆想看看你的小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快发张照片过来。」
顾寒问祁燃:“燃燃,你有照片吗,陈胧的老婆想认识你。”
祁燃不喜欢自拍,从相册里翻了半天,只有大学入学时候的证件照,发给顾寒的时候,把顾寒迷住了,他看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祁燃,颈间的喉结滚动两下:“燃燃十八岁的时候那么好看吗,好白,眼睛好温柔,迷死我了,我老婆一定是全立天最漂亮的。”
“我十八岁的时候确实漂亮,嘿嘿,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看,那时候超级多人追我,好烦的,”祁燃勾唇,“现在我都有点老了,不如十八岁啦,要是那时候老公遇到我,说不定去年都结完婚了。”
于深凑过来看看照片,又看看现在的祁燃:“说实话,你没怎么变,顾寒会发疯地追十八岁的你是必然的,但是二十多岁的顾寒,你八成是不喜欢,他这种五官是越老越帅的,年轻的时候不行,也没有现在这种气质。”
于深和祁燃还聊着天,陈胧老婆的好友申请就直接到祁燃手机上了,他的微信好友申请语是:「你好呀,小漂亮。」
因为顾寒给陈胧发照片之后,陈胧的答复是:「我老婆说很喜欢他,想和他做朋友,因为他很漂亮。」
祁燃看着验证消息,脸红起来,他一下子躲进顾寒怀里,脸埋在顾寒心口上,闻着他身上那种好闻又疏离的香水味,软声说:“老公,他叫我小漂亮,我好羞,呜,怎么办怎么办。”
第73章
顾寒顺势搂着祁燃的腰:“嗯, 让我看看。”
祁燃把手机递过去,顾寒却不要,盯着祁燃的脸好一会, 笑说:“没错啊,燃燃就是小漂亮, 陈胧老婆又没夸错,你也去夸夸他就好了, 没事的宝宝。”
祁燃捂着羞红的脸颊,哼了一声, 赶紧通过了陈胧老婆的好友申请, 抿着唇回复他:「你好呀,你也很漂亮, 嘿嘿。」
陈胧老婆:「明天咱们就要见面了,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礼物?」
“老公,”祁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拉起顾寒的手,“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礼物, 怎么办, 我不想收人家的东西耶。”
“没事,你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告诉他, 他挺自来熟的,没把你当外人,”顾寒把祁燃搂在臂弯里, 从祁燃的聊天界面, 点开陈胧老婆的头像,发现他的朋友圈挺多名牌的,出现最多的就是金色瓶子的香水, 上面刻着的牌子是CREED,一个梅子色瓶子的狐狸头香水,一个LV的手提包,还有一条淡粉色的LV围巾,顾寒看了一会,说,“香水是恺芮得和潘海利根,包跟围巾都是LV,正好我这个商场里都有,一会我带你直接在专柜拿了带回家就行,咱明天送他当礼物。”
“那,”祁燃不肯松开顾寒的手,“我怎么回他呀?”
顾寒柔声说:“没有什么想要的吗?跟他可以直接说的。”
祁燃摇摇头:“没有,我只要老公和我在一起,陪着我,我就会很开心,什么也不想要。”
顾寒想了想,朝着祁燃伸出手:“来,手机给我,我替你回。”
接过手机,顾寒学着祁燃的语气回复:「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耶,我好像一直是那种低需求的人,嘿嘿,明天第一次见面,我也会给你带礼物的,你很好看,我觉得我选的礼物很搭你。」
陈胧老婆:「哇,你真的觉得我很好看吗,被小漂亮夸夸好开心,我有看过你的照片,明天我就看着选礼物了哦。」
顾寒代为回复:「破费啦,谢谢你。」
过了一会,祁燃都开始跟顾寒他们开始选购食材了,陈胧老婆又给祁燃发消息:「小漂亮,你有多高?」
这次祁燃没有那么社恐了,回复他说:「我有一米八,正正好好的。」
陈胧老婆:「这么高?真不错啊小漂亮,明天我可能要配一双高一点的鞋才能和你站在一起了。」
顾寒已经选好了火锅要用的时蔬,发现祁燃不在身边,一扭头,祁燃还在身后跟陈胧老婆聊天,祁燃聊完,看到顾寒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急忙小跑着过去,扑到他怀里:“老公,你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顾寒带上祁燃,去找于深会合,“咱们再去水产那边看看,买点燃燃最爱吃的大虾和鱼。”
路上,祁燃聊起陈胧的老婆,说:“他人真的很好耶,性格很棒。”
于深说:“陈胧性格就挺好的,他和他老婆是青梅竹马了,肯定从小时候就是差不多的人,这次去美国住三年,陈胧主要是陪着老婆度蜜月了,其次是深造,他也是立天商科大毕业的,我都觉得他用不着什么深造了。”
聊过天,顾寒去水产区买了对虾,青蟹,还有两条大黄花鱼,一条给周岚他们吃,另一条顾寒要一部分清蒸取肉挑刺,另一部分鱼肉切碎混在蛋羹里,都让祁燃吃的,顾寒不怎么敢让祁燃吃红肉,他胃不好,只能吃些好消化的鱼肉和虾肉了,要慢慢地帮他养胃,顾寒为了祁燃的身体做足了功课。
顾寒和巡视过来的店长说着话,周岚和程丹也提着选好的东西过来,于深瞥了周岚和他手上的东西一眼,发现他的性格和家教真的不错,不会因为顾寒提前跟店长说过免单就只挑贵的拿,说明他在家里的权重是很高的,从小就享受优先级最高的的资源,才会表现的那么从容,不看价格,只选了自己爱吃的,什么贵重的东西都见怪不怪,这很好,适合深度合作。
至于程丹,跟周岚表现的差不多,但是程丹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于深不排除他本来就很有一套行为准则,他善于表演和约束自己,跟这个刚从象牙塔里里出来的,有八分单纯的周岚,没有任何可比性。
程丹从来就不够真诚,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祁燃而已,为了最好的朋友背叛阵营利益,假如有那么一天,他和祁燃决裂,是不是也会像背叛睿皓一样背叛建宸?单凭这一点,于深很难完全地信任程丹,无论两个人在交谈时多相见恨晚,这些都是可以表演出来的,成年人的交往,最优先级是利益,而不是投缘,需要程丹加入建宸是肯定的,但是,程丹适不适合深度合作,能不能拿到实权,于深还需要在观望,因为程丹一贯的作风,很难完全对他是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下定论。
所以各行各都喜欢周岚这样社会经验不多的人,不喜欢程丹这种老油条,前者只需要稍微灌输集体利益论,他就愿意和你统一战线,好骗;而老油条,你得防着他,怕他不服,又怕他翅膀硬了,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而不是集体的,暂时来乞食的野鹤,是非常难驯养的,他们从来不介意以鱼死网破的代价来挣开新的笼子。
对了,于深对程丹的看法,得找时间跟顾寒商量,必须瞒着祁燃。
成年人之间相处确实很累,明暗之间总在不停地博弈,事事都在试探,任何风平浪静的海面,在看不见的地方,一样暗流汹涌。
所以,没能先一步成为程丹的朋友,而是他未来的,对立阵营的上司,于深很遗憾,没有人会不喜欢程丹这样的朋友。
世界上少一个人没关系,江山只有一个,不容辜负。
顾寒他们在SVIP专属通道结账,四样奢侈品包好,这种非常贵重的东西,顾寒一般是亲自带回去,购买的食材由商超的配送员配送到立天风月,回去的时候还是顾寒和于深各开一辆车,祁燃还是在副驾捂着胃,闭着眼睛休息,周岚坐在后排座位,和顾寒聊起当年倒坍案的细节:“说起当年那个案子,因为周家的信息还是挺通透的,所以即便我还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也听到了一些关键的内情。”
祁燃听到周岚的话,眼皮撬开一道缝,安静地听着,顾寒见红灯停下了车,微微侧身,手探进祁燃的毛衣外套内,帮他揉一揉微微抽搐的胃部,边跟周岚搭话:“要是你掌握一些很重要的内情,能说给我听一听,我真的会非常感激你,三年来,我和于深一直为着这件事焦头烂额,每每想起那些惨死在钢筋混凝土下的无辜住户,我都会难过,和睿皓合作过,是我从业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顾董事长,现在我主事,我会帮你摆平这件周澄的,周澄确实还没放弃从倒坍案的舆论上攻陷建宸,”周岚说起倒坍案刚刚发生时,睿皓内部的状况,“在睿皓老总判刑之前,周澄就已经算是睿皓的一把手了,睿皓早就被他架空了,完全行使权力的是周澄,老总只是帮凶,而且当初我爸爸还以为他架空睿皓,让老总的董事长位置名存实亡是相当大的本事,差点就把资源倾斜给他了,原本倾斜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但就在条件刚刚谈拢的时候,倒坍案发生,我爸爸对建宸掌权人的人品还是非常信任的,迅速和睿皓划清界限,这才永久保存了你们当初的荣誉提名,其实本来这些就是打算给你们的,只是你们当时开的条件太低了,我爸爸不太满意。”
顾寒苦笑:“一个亿来买一个提名,让我觉得很不值得,你们这些天生的富人对钱根本就没有概念,你知道一个亿能做多少事吗,对于不那么发达的村镇来说,一个亿可以造多少设施,可以让多少人顿顿吃饱饭,公道自在人心,我的销售额从来没有被这个提名那个提名影响到,是楼盘的品质就是建宸的口碑,如果奖项必须要用这么多钱来获取,我宁可不要,每年我都会往外捐这么多钱,于深也是,不过他是个人名义,会少一点,看着贫困的孩子有学上,孤寡老人有所养,钱花在这才值得,你们到底攥着多少钱才会觉得够了?”
祁燃听得出来,顾寒除了无奈之外,言语里藏着愤怒,这是祁燃第一次见到顾寒生气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顾寒已经把车停在立天风月里的别墅门前了,驻车时才回答周岚,祁燃怕他气坏了身体,忙为他揉着心口,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轻声哄他:“小顾宝贝,别生气,乖,周岚愿意重提奖项的事,来意就是和他爸爸不一样的,咱别对孩子发脾气,好不好?”
祁燃安抚顾寒,又为周岚求情,两个人原本处于对峙的局面,现在有了祁燃温言软语,气氛竟然一下子回到顾寒和周岚对峙之前,周岚说:“祁学长说得对,我来的意图确实和我爸爸不一样,我要重启提名,让建宸得到应有的荣耀,我也不要你们的钱。”
顾寒侧目,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岚,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第74章
周岚坦白:“我想在建宸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顾寒颇感震惊, 回头看着周岚,祁燃也是同样的反应,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周岚看。
顾寒皱了皱眉:“周岚, 你,是想做建宸的基层, 还是管理层?”
“随便你,”周岚显得毫不在意, “我很仰慕建宸的企业文化,待遇工资我都不在意, 只有在这里, 我才能有一些归属感。”
“我一向是明人不说暗话,周岚, ”顾寒迟疑一会,又开口,“你的身份很特殊, 周澄是你的表亲,他的睿皓, 和建宸是死对头, 不可能和解的死对头,你的学历和我夫人的不相上下, 如果我把你安排到基层,你接触不到建宸在市场竞争上的数据和公章,那我在别人眼里, 包括你父亲眼里, 我是在屈才,我给我夫人这个高材生贴身行政秘书这个职位,你却没有, 我要被指指点点,可假如我把你安排到管理层,让你接触建宸核心的大小事宜,周岚,你的身份摆在这,你和周澄的血缘也摆在这,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是没考虑过顾董事长有这样的担忧,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外头盛传顾董事长待人真诚,不喜欢虚假的排场,是一个实干人民企业家,今天我算是实打实的见识了。”
周岚表明立场:“周澄是我的表亲,这个没错,但我从没有因为血缘关系就是非不分,我从来没有为他站过场子,没替他说过话,我爸爸要收他的钱,也是我劝阻拒绝的,本该属于建宸的提名,是我极力要求保存的,我们从来没有受过睿皓半分便利,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第二点,算是我开出的另一个条件,我会在实习期间,尽全力收集睿皓违法的证据,并协助你们彻底扳倒睿皓,为了我的前辈,为了祁学长,为了还建宸一个公道,这事做成,就当我的投名状,也是我和周澄彻底割席的表证,怎么样?”
顾寒沉默了,这个条件真的很让顾寒心动,本来扳倒睿皓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但周澄私下的黑产太多,又雇佣打手混混,顾寒很担心自己和祁燃不能全身而退,现在有了周岚的加入,这个设想的难度骤降,几乎是唾手可得了,顾寒怎么能不心动,但一边是建宸上千亿的资产,另一边是夫人的熟人,顾寒想信任周岚,但又因为建宸的权重迟疑,顾寒想了又想,侧目望向祁燃,想看看宝贝老婆有没有什么见解,就柔声问祁燃:“老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祁燃勾唇:“我听你的。”
祁燃话音落,冲着顾寒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周岚可以试用,他颔首的动作幅度非常小,但还是让周岚察觉了,周岚看到后立即低眉,默不作声,等着顾寒的答复。
顾寒一向无条件相信祁燃的眼力和判断,就像他无条件相信于深一样。
“那好,”顾寒说,“周岚,等你从睿皓实习结束,就来建宸报道,我们会专门开一个入职大会,就由我夫人来做大会主持,这本来也是行政秘书的工作。”
“谢谢顾董事长,谢谢祁学长,”周岚特别开心,眼睛亮亮的,“到时候,我做出的成绩,一定会让你们信服我的人品。”
“好,”顾寒笑笑,“不过,不用太辛苦,没有必要太急于求成,成绩可以慢慢做,自从我有了夫人,知道他生病有多痛苦,就总是劝新招进来的孩子们,不要太辛苦,什么爱岗敬业,都不如爱自己重要。”
这一刻,周岚突然意识到,顾寒和于深的成功从来就不是靠运气,周岚见惯了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他们都曾经是父亲的座上宾,顾寒和于深在这群企业家里,是唯二反对企业内职员高负荷工作,制定带薪休病假制度的人,他们从不压榨职员和管理层。
全立天特区的实业家,企业家,房地产商里,甚至做到一定规模的各行各业,只有顾寒和于深把人当成人看,体恤他们的辛苦,爱护为建宸奉献的职员,这就是建宸内部凝聚力强大到绝对不可能摧毁的原因。
周岚庆幸从小到大一身正气,如果自己做人也像周澄一样恶劣,就算是在立天能只手遮天的权贵,也入不了顾寒的眼睛。
人当然可以只为自己,但不能戕害别人,会独立思考的,有道德底线的,才是人,周澄,不是,这一笔两笔的账,关于前辈的,祁燃的,建宸集团的,周岚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
人都有本能的恨,本能的厌恶,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没有岁月车轮碾压打磨过棱角,恨和爱都是最纯粹的,对世界的架构是单一的,很容易进入非黑即白的极端。
所以,建宸在这一刻成为了周岚心里新的象牙塔,是除了立天商科大之外的,新的至高之地,祁燃的温和可爱,顾寒的亲和力,于深的理性,成了周岚的白月光,凡是要得罪建宸集团的,得罪眼前这建宸三巨头的,都是错的,都是有罪的,周岚会立刻毁灭他。
极端一点没关系,只要是对的就好。
周岚想这些事情要发呆,但顾寒和祁燃没有让周岚发很久的呆,喊他下车,祁燃说:“周岚,走呀,外面太冷了,赶紧进屋子里面。”
祁燃和程丹很久没见了,所以五个人会合之后,祁燃和程丹走在最后面,程丹还是很关心祁燃的身体:“之前听说你犯急性胃炎了,还挺严重的,我也没法给你发消息,万一打扰你呢,现在怎么样?”
“好很多啦,”祁燃见到程丹真的很高兴,说话也活泼起来,“真的,我有认真吃药。”
“怎么可能,你感个冒都要两个月才能好利索,身体那么差的,”程丹侧目,盯着祁燃,“你说实话。”
“就,就还有一点拉肚子,也只是偶尔会,”祁燃心虚地笑笑,摸着胃的手偷偷地放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胃痛是经常的事,又不能算,病没好。”
“祁燃,你还是老样子,是不是肚子还疼呢,又硬撑着,”程丹叹气,“要听顾总的话,好好养病,乖乖的。”
“好,”祁燃有点委屈,“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一见面你还是说我。”
程丹可不像顾寒一样好脾气,他说:“等你胃病好多了,我就不说你,你不爱惜自己,我当然要说你。”
“好了好了,程丹,”顾寒迎上去,很自然地揽着祁燃的肩,摸摸他的胃,指尖触着他胃里的痉挛没有很急促,应该是起了药效,他的胃痛应该是缓解多了,但顾寒还是不放心,因为顾寒比祁燃高一些,所以微微俯身,方便用掌心帮他暖胃,这期间,顾寒很温柔地跟程丹说,“再说燃燃要难过了,我替你监督他,别说他了,好不好?”
“顾总,原来你对他这么软性子,百依百顺的,”程丹恍然大悟,笑说,“难怪你们这个小祖宗越来越难管了,祁燃本来就是少爷脾气,你还惯着他,唉,说是那么说,其实我大多时候也惯着他,他太可爱了,很难真的硬着心批评他。”
“是的,你说的很对,祁燃的性格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在睿皓待了三年,他身上甚至还有读书人特有的那种正直,他从来都没被坏人污染,又可爱,又有原则,我非常欣赏他,”顾寒满眼宠溺,“刚同居的时候,祁燃很努力地在学着懂事,想要了解我的脾气,他一定是做销售辛苦太久了,也太累了,谈恋爱都想顺着我的脾气说,被我拒绝了,其实我很喜欢祁燃的小性子,我喜欢他撒娇,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把他保护地很好。”
“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程丹看了看身边的祁燃,说,“虽然我这么说话有一点不恰当,好像在托付什么一样,但看到祁燃真的被你爱得很好,我的目的达成了,我也放心了,谢谢你,顾总,请你一定把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照顾好。”
顾寒点头:“我会的,为了报答你,把祁燃这样难得的人才送到我身边,希望你从睿皓脱身之后,和周岚一样,到我们的建宸来工作。”
程丹打趣:“好,期待和建宸的深度合作,到了建宸,我应该是不会再跳槽了,我可准备安家了啊,给建宸做销售,我就心安理得多了。”
“何止安家,”于深说,“如果你没有什么除了建宸以外的工作调动,建宸要给你养老的。”
一行人聊着,进了顾寒的别墅,中央空调暖风徐徐,外头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大家脱掉了外套,只穿衬衣,大家的衬衣都是商务型,白白的,料子发硬,也没什么多余的图案,只有顾寒身上穿的那件心口上有一只可爱的毛绒小熊,周岚年纪小,看什么都好奇,他问了顾寒这是什么牌子的logo,很特别,顾寒笑着说是宝贝夫人牌的衬衣,这是祁燃亲手缝在顾寒衬衣上的,这是无价的东西,比任何牌子都贵。周岚带头起哄让顾寒和祁燃亲一下,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毕业的那一天至今历时越久,看到这一幕就越恍惚,于深一直默然,听到起哄也只是笑了笑,他好像在发呆,眼里依然温情,他没跟着起哄,不是因为嫉妒,他从不嫉妒顾寒的,只是这个场面,也许在他读香港商科的时候,他和他亡故的爱人也被那些可爱的同学们起过哄,历历在目,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建宸商超的派送员送了食材过来,本来是顾寒和于深主厨,周岚提建议说黄花鱼肉蛋羹太单调了,没那么好吃,他想给祁燃做点鱼丸,所以周岚也挽起袖子,进了厨房里忙碌。
客厅里,程丹在和祁燃闲聊,会说到商科大同学的近况,也互相聊企业内部发生的事,总之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说,程丹和祁燃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讲了有一阵子之后了,祁燃忽然皱了一下眉头,边说着话,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毛衣外套,慢慢地披在身上,程丹立刻起身,径直走到厨房里,问顾寒:“今天咱们是煮火锅吃?”
顾寒点头:“对。”
“那这些鱼虾我来处理就好,我自己在家也经常做这些吃的,很擅长挑刺剥壳,”程丹接过顾寒手里的厨房刀,“你去看看祁燃,他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