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第4章

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标签: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婚恋 替身 万人迷 近代现代

“栖山?”柯玉树茫然抬头。

“稍等,我拆一下纱布。”程雀枝说。

说这话时,柯玉树一直望着程雀枝的方向,有些担忧,又有些紧张。

程雀枝的眉头狠狠跳了下。

还挺深情。

程雀枝转头看向小叔,他没有程栖山的脸,只有为了混淆外人视听而特意练过的声线,但小叔有。

程小叔了然,为了安抚未来侄媳妇,他随手往脖子上缠了条纱布,到病床前,在程雀枝不悦的目光下牵起柯玉树的手。

柯玉树还挺软,看着是个清清冷冷的美人,却对未婚夫温柔小意,关怀备至。

痴情小白花?

程小叔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引着柯玉树苍白温暖的手到自己脸上。

“唔……”

柯玉树手指擦过未婚夫脸庞、颧骨、鼻梁还有眉毛,确定没有什么大的伤痕后,他松了口气。

“你果然没骗我。”柯玉树说。

眼前的人似乎轻哼了一声,柯玉树没听清,只感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手心,有些痒痒的,他又从未婚夫英俊的眉毛向下,到眼睛和颧骨,擦过鼻梁骨,终停留在上唇。

未婚夫似乎不经意张了张口,柯玉树微微一愣,指腹就触碰到了温热湿润的舌尖。

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后微微皱眉,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程栖山?”

他话音刚落,只感觉眼前一阵微风刮过,再之后想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怎么了?”未婚夫问。

程栖山似乎有点生气,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舌头吗?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

柯玉树摇头,慢慢地说:“你没事就好。”

“程栖山,真的很感谢你用命救了我,我……”

未婚夫问:“你什么?”

柯玉树的脸缓缓浮现起淡粉色,白瓷般毫无瑕疵的脸染上了可疑的粉晕。

程栖山是一款冷硬直男,应该喜欢羞涩小白花,于是柯玉树嗫嚅着说:“我、我也一样,和你有同样的心情,栖山,我要怎么报答你?”

程家人本就不喜欢他,他又变成了个瞎子,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万一他们以此威胁程栖山放弃联姻怎么办?

为了缪斯,柯玉树豁出去了。

未婚夫却回答:“不用报答,这都是我该做的。柯玉树,我也同样喜欢你。”

喜欢?

柯玉树没看出来,但既然未婚夫都这么说了,他暂且当个承诺吧。

于是柯玉树垂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害羞。

未婚夫又说:“你先休息吧,等晚点你醒来,我再看你。”

这是想离开了?

柯玉树善解人意,他乖乖在病床上躺好,为了不让未婚夫觉得麻烦,柯玉树尽量扮演一个乖巧省心的联姻对象。

“我先走了。”未婚夫说。

柯玉树点头,“好。”

未婚夫转身离开。

脚步抵达门口时候,柯玉树忽然问:“刚才好像是有谁进来了?”

未婚夫冷淡回答:“嗯,是护工罢了,我先带他离开,不影响你休息。”

门被谁狠狠甩上。

清冷美人静静躺在病床上,温柔地说:“好。”

病房大门关上,柯玉树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门外的程雀枝怒火中烧。

他质问自己的小叔:“你他娘的为什么伸舌头?”

程小叔摊手说:“纯属意外,我又没被人这么摸过脸。”

程雀枝冷着一张脸,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他沉声说:“小叔,别忘了,他是你大侄子的未婚夫。”

程小叔对自己二侄子的脸皮有了新的认识,他挑挑眉,“他也是你未来的嫂子,程雀枝。刚才在病房的时候怎么没叫我小叔?还说我是护工,程家的教养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程雀枝阴沉沉地回答:“别动他,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既然大哥没用了,我这就把他打包到郊区安度晚年,也还请小叔不要插手我们兄弟俩的事。”

程氏要把经济重心转移回国,程栖山只是先来探路,没想到出意外成了植物人,醒来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天天看程栖山在群里炫耀柯玉树,肆无忌惮。程雀枝在暗中窥伺,一开始只觉得烦躁,甚至冲回国对这个未过门的大嫂冷嘲热讽。

简直侮辱了艺术!

然而,就在刚才,在三楼阳台,他看到了这位大嫂的脸,开始怀疑自己判断。

柯玉树有那样一张脸,又会画画,可能只是不小心误入歧途,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能把他引回正道。

至于联姻?他也可以。

他要把柯玉树抢过来。

程小叔笑着说:“我让你学程栖山的声音,是为了让你们两个自保,现在怎么成了撬墙角的工具了?锄头挥得都冒烟了吧,程雀枝,做你大哥真是命苦。”

程雀枝阴森森盯着程小叔。

“行了,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侄子的未婚夫下手。”

程雀枝轻嗤一声,“是吗?”

他冷着脸离开了,想来是去把大哥打包送郊区了。

程小叔叹息一声,程家人骨子里果然是冷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清冷美人,勾了勾唇。

“怎么我两个侄子都对你感兴趣了,柯玉树?”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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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同居

3

柯玉树车祸的消息传开了,知道他失明,人人都在说他罪有应得。

柯玉树一一把打电话来辱骂他的人拉黑,然后在护工的帮助下,跟校长请了假,又简单应付了为数不多的朋友,手机这才消停下来。

柯玉树情绪稳定得根本不像是刚失明的人,那些谩骂对他也没有影响,只要不触碰到柯玉树的底线,他就是个淡人。

程栖山半个月前找到他,说要让弟弟程二少出来澄清,到现在都没后续,看来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了。

也行,反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栖山。

病门被敲响,柯玉树下意识望过去,听到未婚夫问:“玉树,今天头还晕吗?”

车祸后,未婚夫总往医院跑,但柯玉树看不到程栖山的脸,程栖山又太闷,不怎么说话。

怪没意思的。

“头还有一点晕,不过好很多了,今天不忙吗?”

“不忙。”程雀枝说。

程雀枝在国外艺术学院挂了名,根本不用上课,他这几天被小叔按着处理集团事务,心烦意乱,只能在下班的时候来医院看一眼柯玉树。

程雀枝选择画画,只是觉得好玩,但现在,更好玩的东西出现了。

柯玉树。

这几天,程雀枝仔细看了柯玉树往日的画作,发现柯玉树的笔触很有灵气,他再次笃定柯玉树只是误入歧途。

程雀枝的画作借鉴于Ye先生未完成的画作,只是他得到了Ye先生老师的授权,算不得抄袭。

所以他才这么笃定柯玉树抄袭,因为Ye先生至今身份不明,是国内外饱受赞誉的天才画家,每幅画都是精品,程雀枝也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出Ye先生老师的身份,想要试图接近Ye先生,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柯玉树说不定也喜欢Ye先生,无意中在Ye老师的私藏里,看到那幅未完成的画,就拿来自己用了。

能改得回来。

“在医院无聊吗?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东西?”程雀枝问。

柯玉树点头,他要来了彩纸。

柯玉树的手很巧,即便看不见,纸鹤和玫瑰都能在他手上栩栩如生,程雀枝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能折一个我吗?”程雀枝问。

柯玉树折了一个盒子给他。

“什么意思?”

“木头。”柯玉树说。

柯玉树不解释,程雀枝也完全不懂柯玉树和程栖山之间的暗号,他看着手里的盒子,五指一用力,盒子就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程雀枝忽然问:“玉树,关于你抄袭的那幅画,有原作吗?”

“嗯,原作是我,怎么了?”柯玉树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