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晚
阿姨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江先生还没回来,我准备等等他。”
路知宁犹豫一下,对她说:“阿姨,你去睡吧,我回来加件衣服还要出去再陪Dennis玩一会儿,顺便也能帮你等一等江闻。”
“这么晚还出去陪它玩?”
路知宁笑了笑,“它想玩嘛。带它回来的路上看它没精打采的,感觉好可怜,干脆让它玩尽兴吧。”
阿姨笑着摇摇头,“也就是看你性子软,知道你愿意陪它玩才这样,这些小动物聪明着呢,以前江先生陪它散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过。”
停顿一下,阿姨又问:“小路,你带衣服过来了吗?”
路知宁诚实地摇摇头,他对阿姨眨眨眼睛,“我准备去江闻的衣柜里偷一件他的衣服穿。”
阿姨被他逗笑了,亲自到楼上帮路知宁拿了一件皮夹克。
路知宁穿上外套,又等狗喝了几口水,重新牵着它出了门。
说了帮阿姨等江闻,路知宁便带着Dennis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免得与江闻错过。
十二点,一辆黑色商务车通过道闸,风驰电掣地驶入御澜湾。
江闻坐在后排,单手撑住了下颌,神情倦怠地闭上眼睛。
小姚看一眼后视镜,喊他:“闻哥,到小区了。”
“嗯。”
江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他和路知宁的事情,今天他回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他经纪人说要提前做预案。
当时田珍妮如临大敌地问他:“你和路知宁到哪一步了?”
江闻思索片刻,回答:“这取决于他。”
他只能确认自己的喜欢,对于路知宁却是一无所知。
哪怕之前江闻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路知宁在接近他,但他却并不能确定他的接近是否同样是喜欢。
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小姚突然“咦”了一声,侧眸看江闻一眼,“闻哥,那好像是小宁哥。”
江闻掀开眼皮,转头看向车窗外。
一排排路灯发出昏黄光晕,路知宁坐在长椅上。灯光下他的肤色莹润白腻,眼里蒙着一层雾气。
他好像很困也很冷,睫毛轻轻地往下搭着,宽松的皮夹克将他包裹其中,与男友衬衫的效果如出一辙,显出一种隐秘的暧昧。
“停车。”江闻盯着路知宁看了两秒,对小姚开了口。
他们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小姚不至于那么没眼色,早在江闻出声之前他已经减慢了速度。
车辆停稳,江闻走出商务车,一步步接近路知宁。
他的影子在灯光的拉扯下变得很长,困到神志不清的路知宁突然间惊醒,慢慢地抬头望过去。
江闻垂下眼,对上了他不太清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路知宁双眼无神地盯住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清醒过来,认出是江闻在跟他说话。
他带着一点鼻音,语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在等你啊,我等了你好久。”
“——江闻,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不得把闻哥给迷晕了()
第36章
“……”江闻沉默片刻, 半俯下身摸到皮夹克的拉链,帮路知宁把拉链扣上了。
拉链往上拉好,江闻才说:“路知宁, 你真的很喜欢撒娇。”
路知宁反应了一小会儿, 这才意识到江闻又在说他撒娇。
他搞不懂江闻怎么老这样说,路知宁忍不住发出疑问:“如果这也算撒娇的话, 到底怎么才不是撒娇?”
江闻没回答, 他站直了身体, 轻轻捏了一下路知宁的肩,问他:“现在回去?”
狗实打实地玩了一晚上, 江闻也终于回来了,路知宁当然不想再待在外面,他点点头。
喊了几声Dennis的名字, 大狗收到信号一股脑窜了出来,路知宁站起身要跟江闻一起回别墅。
可他困到发晕, 又在长椅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间站起来眼前也跟着一黑, 路知宁重新跌坐在了长椅上。
江闻见状很轻地啧了一声, 问他:“还能不能走。”
路知宁恍惚地说:“等我缓一下,刚才起来得太快了,我的头有点晕。”
江闻放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滑动一些, 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低头看看路知宁, 对他说:“实在走不了我背你。”
其实这种症状坐一会儿就能缓解,而且路知宁也不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但是他现在不仅冷困还很累,仅仅思索一秒路知宁就答应了。
他说:“虽然走得了, 但是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你背我吧。”
江闻扬扬眉,倒也没说什么,他背对着路知宁半蹲下来。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后,他的背上很快就负上了重量,一双手也环在他的脖颈上。
江闻站起身,稳稳当当地背着路知宁往回走。
秋夜寒凉,一路上的银杏树枝叶金黄,扇形叶片落了满地。江闻一步步走过落叶堆,德牧也兴奋地踩了上去,路知宁听着一声声的“咔嚓”轻响,忍不住循声望去。
路知宁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地问道:“江闻,你有没有喜欢的季节?”
江闻甚至不需要思考,口吻很是散漫地回答:“没有,都不喜欢。”
“……”路知宁似乎被他噎了一下,只好自顾自地接口道:“我最喜欢秋天。天气没有很冷,也不会很热,路上再落满银杏叶真的很好看,就像是这样。”
“是吗。”
江闻却兴致缺缺:“感觉都一样。”
路知宁转过头,坚持他的意见:“不一样。”
他这么一动,脑袋几乎枕在江闻的肩膀上,柔软的头发也蹭在他的颈窝里。
江闻嗅到路知宁身上的气味。像是柑橘味的洗发水和山茶花味道的洗衣液混合在一起,又被路知宁的体温烘热,于是散发出一股很清新的甜。
江闻不自然地转过头,避开他的呼吸,“那就不一样吧。”
好勉强的语气,路知宁对此评价道:“不懂秋天的人,算你品味差。”
江闻轻嗤一声,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无声地笑了一下,很是漫不经心地说:“我品味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记得。”
路知宁:“?”
他眨眨眼睛,没听懂江闻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他在诋毁江闻的品味,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路知宁也没有多问,他只是安静地转过头,将下巴颏儿放在江闻的肩上。
灯影憧憧中,空旷的路上寂静无人,银杏叶在风中纷扬飘落。
路知宁听见心跳声,平稳有力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好像是他的心跳声,也好像是江闻的心跳声。
砰砰砰。
*
江闻可以背路知宁回去,却不能帮他洗澡。
这天晚上路知宁凌晨一点多才睡下,他困到眼皮一度打架。
第二天一早韩骏打来电话,问路知宁什么时候回来小屋,他催他快点回来,最好今天就回来。
至于韩骏为什么不催江闻,无外乎是他觉得只要把路知宁喊回来,江闻迟早也会出现。
事实也的确如此,吃午餐的时候路知宁随口提到他下午要回恋综小屋,江闻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很自然地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路知宁一听,忍不住试探道:“不然你把狗一起带上,这样你不用来回跑,我也能随时随地见到它了。”
其实路知宁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江闻会不会答应,谁知道他略一沉吟,很快便答应了:“带上也行。”
“——你什么表情。”江闻话音一转,眯眼盯住路知宁。
路知宁摸了摸脸,实在是收不回诧异的神情,只好一脸无辜地说:“没想到你会这么好说话。”
“……”江闻扯扯唇,气笑了,“路知宁,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他抱着手,没什么表情地说:“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哪怕嘴上不答应,事后依然在照做,而且无一例外。
路知宁狐疑道:“有吗。”
江闻:“……”
江闻懒得再说一个字,他臭着一张脸离开了餐厅。
而他的这张臭脸也维持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两个人抵达恋综小屋的时候,仍然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此时此刻,路知宁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与江闻一前一后地下了车,江闻牵着Dennis从外侧的楼梯上了楼,路知宁看看他们,干脆绕去了客厅。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一道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路知宁一愣,这才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在客厅,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路知宁:“?”
他迟疑地打招呼:“下午好——你们在做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嘿嘿。”顾盼盼最先回过神,一双眼睛在路知宁身上打转,“没做什么,就是在看谁是天选幸运儿。”
“幸运儿?”路知宁重复一遍,还是没太听明白。
顾盼盼露出神秘的微笑,最后还是坐在一旁的小月亮解释道:“最近节目组想出来了一个新花招,每天要挑选一个人去完成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宁宁你刚好赶上了。”
路知宁:“?”
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直觉告诉路知宁不妙,他奇怪地问道:“节目组怎么会准备无法完成的任务?”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袁圆淡定地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