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还是 第20章

作者:热水澡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沈临晖点了点头,识趣地去了卧室,将门关得严严实实,以示他无意窥探唐秩的隐私。

来电显示是许抒昀,唐秩不太确定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难道是又有什么锅需要唐秩背?唐秩总觉得许久不联系的妹妹突然找上门准没好事,可他当然不会完全不管许抒昀的死活,最后还是会嘴硬心软地帮忙。

他无奈地接起电话,许抒昀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唐秩!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呀?”

“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唐秩坐在沙发上,扯过一个抱枕垫在膝盖上,将脸完完全全地埋进去。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不会提心吊胆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令他紧张焦虑的对话。

许抒昀那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她似乎换了一个说话的场所,唐秩还听到锁门的声音。

“没什么事,不对,还是有一点的。”许抒昀说:“唐秩,其实…其实我们误会妈妈了,和她一起走在街上的那个人是她前任合伙人的儿子,两个人正在筹备接下来的艺术展,那天就只是去布料市场挑选展览现场可能会用到的材料,她根本没有和那个人在街上拉拉扯扯。”

“妈妈本来想在吵架那天就告诉你的,可是你跑出去的速度太快了,她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又不回。其实她也很愧疚,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开口,想要去公寓找你,又因为太害怕了,完全不敢迈出这一步。妈妈说,她之前是做错过一些事,但是她现在不会再犯错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家看看她吗?哥哥?有些话还是你们两个当面聊会比较好,我也不可能一直做你们之间的传话筒,对吧?”

“还有哦,她说你甚至将她的银行账户都封锁了,拒绝接收她的转账。你笨不笨啊唐秩!有钱都不知道拿,你不要可以给我啊!”许抒昀不满地说:“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还觉得钱不够花呢,巴不得能多来点。更何况我还欠了你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

许抒昀说的都是事实,吵架回家之后,唐秩就将黄林熙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唐秩始终像是在和某种不知名的执念角力,没有主动找过母亲。他像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确认,黄林熙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悔改之意,可是冰冷又残酷的事实不断提醒着他,黄林熙爱其他一切远超自己的儿子,她有无数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唐秩在其中并不占据一席之地。

想要开启对话、恢复联络,明明有其他无数种方式。电话被拉黑可以换号,账户被屏蔽可以换卡,就当成是唐秩爱钻牛角尖又小心眼,可他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连他都能想到的方法,黄林熙这样精明又聪慧的人却完全没有尝试过。

除非她根本不想去做。

也就只有许抒昀这样天真单纯的小朋友,才会被母亲从指缝间漏出的微弱好意蛊惑,爱从来都是残忍易碎的幻觉,唐秩已经看破,所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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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最脆弱的时刻已经到来,有的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第32章

唐秩和许抒昀都是黄林熙的孩子,可是从很多方面来说,他们都是不同的。虽然在许抒昀小时候,黄林熙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不能常常出现陪伴在她身边,但是她的父亲许云帆始终恪尽职守,认真完成了身为一位父亲能做到的所有,给予了许抒昀充分的爱与关心。许抒昀能这么活泼、这么开朗,与父亲的精心呵护密不可分。

可是唐秩没有那么幸运。

唐以明向往自由,不愿被婚姻、家庭拘束,在他短暂的一生内尽可能绚烂地燃烧绽放过,体验了许多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危险活动。他的生命被无尽的激情、刺激填满,他是极度自我中心,极度追求自由的人,结婚生子只是为了完成家里交代的任务。对于唐秩,他所给出过最多的关心,大概就是刚出生时从护士手中接过裹在襁褓中的儿子抱了抱,哄了几句。在那之后,他便彻底消失在唐秩的生活中。在他的葬礼上,唐秩都快记不清两个人上次见面具体是什么时候。

因此许抒昀会相信黄林熙的话,轻易地原谅母亲从前的缺位,唐秩也不觉得非常意外。

他不是残忍的人,不会假借“清醒”的名头,用最为尖锐的言语戳破许抒昀对母爱的幻想。甚至在唐秩看来,能够始终沉浸在谎言编制成的美妙梦境中是一种幸运。即便唐秩和许抒昀真正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唐秩也还是会幼稚地肩负起身为哥哥的责任,用自己的行动保护妹妹。

许抒昀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唐秩安静地听着,不时应和几声。除了这段时间母亲流露出的对唐秩的关心,许抒昀还提到,黄林熙特意跑了趟学校,与教导主任做了面对面的交流,基本理清了许抒昀打架事件的原委。因为黄林熙郑重地做出了澄清,在年级中散播谣言的几名学生也受到了警告处分。

“那你安排好日程一定要告诉我哦,我和爸爸说,让他提前准备你爱吃的菜。”许抒昀不断嘱咐着唐秩,让他一定要回家看看,他们都很想念他。

唐秩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并不为许抒昀情真意切的劝说而触动。“好,我会的,到时候再说。你在学校也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唠叨。”听到不想听的事情,许抒昀马上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不再有吵闹到令唐秩心烦的声音,无边无际的寂静蔓延开。唐秩将手机丢在身旁,又将脸埋进抱枕里,汲取可控而稳定的安全感。

眼睛紧紧闭上,只有无数分辨不出颜色的噪点晃动闪烁。身边忽地重重一沉,一只手搭在唐秩肩上,轻轻拍了拍。

柏木的香味又飘过来,唐秩被沈临晖从抱枕中挖出来。沈临晖捧着他的脸,手心的温度偏高,暖融融地煨着唐秩,仿佛很珍重爱怜地望着他。

“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唐秩想要摇头,可是刚将脸偏到一侧,一滴眼泪便滑下来,擦着沈临晖的指尖流逝。沈临晖什么都没问,探身扯过茶几上的抽纸盒,拽了几张纸递给唐秩。唐秩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将纸巾抻平盖在脸上,不一会儿眼睛处的手纸便被彻底浸湿,浮现两个滑稽的深色印痕。

“明天我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拍。”沈临晖揉了揉唐秩的头发:“我们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其他的事。你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唐秩掀起盖在下半张脸上的纸巾,露出嘴唇,轻声回答“没有”。他的脸颊上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擦净的泪痕,鼻音很重。那个会用漂亮的眼睛看人,会因为和沈临晖牵手而紧张到藏不住心跳声,会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的天使一般的唐秩,正在无声无息地伤心着。他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连落泪都要躲藏,不敢被其他人发现?

沈临晖很想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他不会做逼迫唐秩的恶人,他要等唐秩自己说出口。

森可以帮peppermint解决网络上的所有烦心事,成为他心中最亲近的粉丝之一,而沈临晖会对更敏感更害羞的真实世界中的唐秩伸出援手。这次他不要什么与其他人共享的“之一”,沈临晖很少当第二,他不喜欢输给别人,所以这次他也毫无例外地要成为唯一的、确定的第一名。

调整好情绪后,唐秩可能是觉得不劳而获太不道德,干脆跑到厨房门口守着沈临晖,甚至还想要帮他打下手备菜炒菜,都被沈临晖拒绝了。有唐秩在旁边看着,沈临晖的动作也不显慌乱,流程清晰明确,上一道菜刚出锅,下一道菜就能无缝衔接。虽然家里的食材不算多,但沈临晖还是很努力地运用多年来在家学习修炼的厨艺,做出了荤素搭配的三菜一汤。

开饭之前,沈临晖将相机支架搬到了餐桌附近,准备录下两个人吃饭的画面,让唐秩看看能不能作为可用的素材剪进vlog里。回到餐桌边坐下后,沈临晖示意唐秩先动筷子。唐秩每样菜都夹了一点放进碗里,刚吃下第一口就露出很欣喜的表情。

“你做饭真好吃。”唐秩满足地说。

他不是在假客套,沈临晖真的很有做饭的天赋。他总在用许许多多实际的行动打碎唐秩对他下定的未经验证的定义,从前唐秩会认为沈临晖一定是不会做饭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人,但是今天过后,唐秩不会再这么想。

沈临晖装作不以为意:“还行吧,你喜欢就好。”

饭菜的分量刚刚好,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饭后唐秩主动提出要去刷碗,沈临晖也没有拦着,家里有洗碗机,唐秩要做的就是把碗碟放进机器里,并不算什么复杂的家务活。唐秩面皮薄,如果沈临晖什么都不允许他做,唐秩肯定会更不舒服。

唐秩将做饭时使用到的调料归位到橱柜中,把厨房的台面擦拭干净,认真整理好。天黑得渐渐早了,暮色昏沉,橘黄的霞光渲染铺陈,烈烈余晖照在玻璃上,美得令人心惊。

不知不觉间一整个下午便悄然逝去,原定的拍摄任务也没按时完成,唐秩觉得很对不起沈临晖,浪费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因为唐秩个人的问题,连累沈临晖被迫承担拍摄延期的后果,也就是沈临晖人好才不会介意,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唐秩早就要挨骂了。

回到客厅时,唐秩看到沈临晖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他面前摆了几瓶不同种类的酒,有些唐秩在家里的酒柜中见过,有些没有。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小的威士忌杯,看到唐秩,沈临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沈临晖笑着问。

唐秩没有犹豫很久,接受了沈临晖的邀请。沈临晖拿了一瓶酒,用开瓶器将塞子拧开,正准备倒酒时,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又投向唐秩。

“换套衣服吧,穿你带来的睡衣怎么样?”沈临晖捏住自己的衣领,很嫌弃地闻了闻。“做饭的时候忘记穿家居服了,现在我身上全是油烟味。”

唐秩努力抽了抽鼻子,什么都没闻到,他的头很快靠过来,贴到沈临晖肩膀处,鼻尖轻轻拱了拱,一点点热气喷在沈临晖身上。他像是用嗅觉确认同类身份的动物,而沈临晖通过了他的考验,被他纳入领地范围之内。

“没闻到。”唐秩说:“你身上还是很香,不过如果你想换的话也没问题,衣服我都提前洗过,可以直接穿。”

沈临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喉结也不知缘由地重重滚了一下。不等他回答,唐秩便去行李箱里找出情侣睡衣,将尺码更大颜色更深的那套给了沈临晖。他自己则是躲进客卧换好衣服,又步伐匆匆地跑出来。

桌上那只原本空着的酒杯已经盛装了红褐色的酒液,沈临晖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蓝色睡衣,扣住酒杯慢慢喝着。修长的手指圈住杯身,分明突出的骨节轮廓清晰,线条凌厉冷硬。当他看向唐秩时,眼神流露出一瞬间的冷漠,令唐秩微微感到陌生。不过当唐秩在他旁边坐下之后,他的表情便又恢复成唐秩习惯的平和温厚,唐秩便将刚刚那转瞬即逝的冷淡当做错觉。

电视机里放着时事新闻,今天第几联盟的领导人又发布了什么声明,哪个偶像明星又被曝出了什么八卦,居民就业率、可支配收入是提升还是下降…世界在一刻不停地变化着,佛教所说的“刹那”如此短暂,可许多不易被察觉的改变都在这一个又一个刹那之间不停诞生。但是在房间内,唯有连绵又漫长的、不令人难受或尴尬的沉默,它们在沈临晖与唐秩之间传递交融,让每一次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的声音都清脆到仿若铃震。

只不过喝了几口,伴随瞬息之间爬满脸庞的潮//红,还有每次呼吸中清晰可闻的重重酒气,唐秩迟钝地意识到,沈临晖给他倒的酒似乎度数很高。可沈临晖的脸色表情都毫无变化,甚至还有余兴侧过头注视唐秩被水浸透般的潮润面颊。

他的嘴唇缓慢地开合,而唐秩想了好几秒,才弄懂沈临晖在问什么。

“唐秩,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唐秩双手捧着杯子,明明醉得厉害却还要小口小口抿着酒,一副贪杯到不肯退缩的酒鬼模样。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从龟壳里探出脑袋的乌龟,眼睛雾蒙蒙的,让人很想要将那些雾气变为可以抓在手里的、被触碰的眼泪,看着它们一滴一滴流下来,将唐秩整个人泡在那些象征亲昵、暧昧与掠夺、摧毁的濛濛水气里。

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唐秩才开口。

“谢谢你,沈临晖,真的很感谢你,因为许多许多事情…我能付给你的报酬远远比不上你对我的帮助,我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论是谁和你交朋友,或者和你谈恋爱,肯定都会非常幸福的。”

沈临晖用手钳住唐秩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唐秩连骨骼都是轻的、脆的,好像沈临晖再用点力就能折断。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唐秩的脸,用充满熟悉的威胁般的语气询问道:“就这些吗?唐秩?你的感情难道只有祝福,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吗?比如…嫉妒?”

“为什么要嫉妒呢?”唐秩晃晃脑袋,试图甩掉沈临晖的手,不过沈临晖没有让他得逞。“我们是好朋友,是合作伙伴,你过得好我只会替你开心。”

唐秩醉得话都说不清楚,将侧脸窝在沈临晖手掌里,就像找到了最舒适的枕头般满意地蹭着。沈临晖像是托着一片云般小心翼翼,可在轻柔的动作之外,表情却是阴沉的。

这个笨蛋大概没有搞清楚沈临晖在问什么。

如果沈临晖和其他人谈恋爱,成为其他人的伴侣,甚至结婚,唐秩真的会完全没有任何阴暗负面的想法吗?是啊,他是慷慨真诚的天使,当然会送上真心的祝福,可沈临晖不需要。

他可以从其他无数人口中听到相似相近的虚伪客套,也会假笑着敷衍应付,但唐秩是唯一特别的例外。

因为只要沈临晖想到唐秩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他就不舒服得快要疯掉。从心脏最深处泛起的无尽酸楚和不甘的恼怒会成为沈临晖报复的燃料,他确信自己一定会把唐秩从那个人手里抢过来,哪怕唐秩哭着求他,闹个不停,他也要这么做。

要是唐秩反抗,沈临晖不介意把他关进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让唐秩在漫无天日的黑暗中弃暗投明,学会依赖最适合他的救世主沈临晖。

如果沈临晖看到唐秩爱上其他人的表现,沈临晖一定会嫉妒得彻夜难眠。那种感觉就像是本该属于他的荣誉、表彰被其他人抢走,沈临晖从来不是会为其他人的成就鼓掌的那种大度的人,沈世微教过他很多次,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去拼去抢。只有懦夫才会说“失败了也不要紧”,沈家人的字典里不允许出现“失败”这两个字。

唐秩对沈临晖信任得过了头,可以自顾自睡在他的床上,可以放心地在他面前喝醉。沈临晖在他心里那么好,那么完美,让唐秩连神志不清时都在说“感谢沈临晖”。沈临晖已经靠着他擅长应用的虚假面具渗透进入了唐秩高高筑起的防线之中,那么接下来,沈临晖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在清醒时推给酒精,唐秩肯定不会怀疑。

沈临晖的手缓慢地变化位置,扣在唐秩的后颈处,将他推向自己。那里的皮肤柔软温热,长而微卷的碎发蹭在沈临晖手心。唐秩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对沈临晖的行为没有做出太多反应,乖顺地任他予取予求,像是可以被沈临晖任凭心情玩弄的漂亮人偶。

他已经给了唐秩充足的时间。

是唐秩自己不躲的。

沈临晖终于噙住了近在咫尺的水红色唇瓣,它们比想象中还要软,齿尖轻轻碰到就能刮出一个小小的、带着血腥气的口子。唐秩太蠢了,被人亲了也不知道,甚至还把嘴张得更大了些,让沈临晖能将舌轻易探进去。他的手按在唐秩腰上,将他重重揉进怀里。氧气被渐渐掠夺,唐秩快喘不上气,呼吸愈发急促,可又馋得要命。当沈临晖退开时,他还会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水润湿滑,很敏感似的挂在唇边。

食指和中指揪住那根过分红而显眼的舌,沈临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仿佛刚刚吻得很重的人不是他。

“Mateo也这么亲过你吗?”他突然重重地碾了一下,又在得不到回应的等待中俯上去,与唐秩长久持续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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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下一章more than 亲亲即将到来!

第33章

大抵是醉得没什么思考能力,只会凭借本能行事,亲到最后,唐秩的手臂已经无比自然地环在沈临晖肩膀上。沈临晖双手托住他腋下的位置,将他向上提了提,很轻松地抱到自己身上坐着,唐秩也毫无拒绝之意,眼睛里面泪盈盈的水光又重了几分。

醉鬼的呼吸里都是酒气,哪怕沈临晖克制着没喝很多,此刻也被唐秩嘴里面苦涩辛辣的味道勾引着,一遍又一遍地靠近他,渡走让他神志不清的那些气味。他能从唐秩近乎涣散的瞳孔中辨认出自己的轮廓,可他并不清楚自己的脸也是红的、烫的,他只看得到近乎失神的唐秩,看到他被蹂躏得近乎红//肿的唇瓣。

唐秩身体软趴趴的,如果没有沈临晖搂住他,他就晃晃悠悠地要向旁边倒。沈临晖没办法,只得将他完全扣在怀里,单手托他的后颈,抱着他向上颠了颠。

“怎么这么瘦?”沈临晖皱了下眉,他知道唐秩体型娇小,可他完全没想过唐秩会这么轻。偶尔抱住他在房间里走动,沈临晖也不觉得很累,甚至比他在健身房举铁还要轻松。就算让他抱着唐秩做几个深蹲也没问题。

沈临晖已经近乎口干舌燥,用空闲的手摸过酒杯,换了一瓶酒倒满一杯,又喝了两口。他侧过头,轻轻用嘴唇碰着唐秩的脸颊,渐渐地也像被唐秩偏高的体温传染,感受到某种无法准确形容的燥热。

唐秩将脸趴进沈临晖的颈窝里,浑身热气腾腾,嘴里面轻声念叨着“头好晕”。沈临晖将他推开少许,解开了他领口的两颗扣子,用手给他扇了扇风。

“还晕吗?”

唐秩摇摇头,很舒服地重新窝回沈临晖怀里。沈临晖又喝了一口酒,突然发现唐秩抬起头,鼻子轻轻抽动着,像执行任务的警犬那样四处搜寻着目标。他的眼睛半眯着,嗅觉却准确指引着他,让他靠近沈临晖的酒杯。

唐秩又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终于确认了这就是他正在找的东西。他也不管这是谁的杯,里面装的是什么,闻到酒味就要喝。嘴唇轻轻印在杯沿,被玻璃挤压得很扁。他的手配合着喝水的动作抬起来,又被沈临晖捉住手腕,压到身体前方,不许他借力。

沈临晖好笑地瞧着他,想看看这个酒鬼究竟打算怎么达成心愿。

被束缚的唐秩倒也不算很傻,知道要向唯一能帮助他的人求助。他用头顶了顶沈临晖的胸膛,理直气壮地对沈临晖讲:“给我喝。”

“行。”沈临晖倒也没打算吊着他,醉成这样了也不差一口。他将杯子喂到唐秩嘴边,手抬高,酒杯顺着他手指的弧度向下扣,在杯底附近晃动的洋酒便沿着杯壁流进唐秩嘴里。他控制着流速,不算很快地让唐秩喝,唐秩也没有被呛到。

半杯酒很快见底,沈临晖又倒满一杯,让酒杯轻碰唐秩的嘴。唐秩叼住杯沿,沈临晖帮他托着杯子,看到唐秩仰起头慢慢喝着。很快沈临晖就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顺利的喂食,他的手渐渐举得高了,唐秩咬不住杯子,只能任由它脱离唇瓣。

“张大嘴。”

沈临晖按了按唐秩的下巴,又单手握住唐秩的脖颈,他的喉结在轻轻颤抖着。听到沈临晖的指示,唐秩蒙蒙昧昧地睁开眼,确认面前人是沈临晖后才很乖地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褐色的液体如同一道线条优美的桥梁,连接酒杯与唐秩红艳的唇,扣在唐秩脖子上的手以不算重的力道轻轻按压着他的喉结。沈临晖似笑非笑地盯着唐秩,还算满意地看着唐秩循着他手指的方向,一口一口咽掉嘴里的那些酒。液体偶尔飞溅,或是没办法完全被狭窄的口腔兜住,便会顺着唐秩的下巴、脸颊滴下来,流到睡衣上。

最后几口唐秩喝得有些急了,酒液倒灌溢满他的喉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沈临晖轻轻帮他拍着背。他帮唐秩顺了很久的气,唐秩才安静下来,似乎是困得厉害,不再闹着要做什么可爱又滑稽的事。他抱住沈临晖,以格外信任又依赖的姿态睡在他的怀抱中。

而沈临晖也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酒都给唐秩喝了,沈临晖自己没喝到多少,口渴的症状毫无缓解,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沈临晖倒了不算多的一点酒,刚刚好填满杯底。这次倒的酒比之前的度数更高,入口也更辣,甚至有些呛。沈临晖没有吞掉嘴里的酒,捏了捏唐秩的脸,低下头衔住到他柔软又温顺的唇瓣。

他只需要轻轻张开嘴,唐秩就会十分主动地用舌头卷住那些酒,送进自己的嘴里。舌与舌推挤、交缠,浓烈到仿佛能将眼泪熏蒸而出的酒气愈发深重,伴随暧昧缠连的水声,在沈临晖与唐秩之间弥漫开。

“好了,带你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