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万一联姻出现变故呢?
万一…我再坚持一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些假设会像附骨之疽,缠绕他一生。
那倒不如…彻底让自己失望。
他要亲眼看到那场婚礼,要亲耳听到那句“我愿意”,要亲口说恭喜陆总,亲手将自己最后一点火星掐灭。
他要撞上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他要积累所有的失望和沮丧,把他们变成一层保护罩,以后他对陆泽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人对于那种固执的,不知悔改的人,会说不撞南墙心不死。
在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那他…就是为了死心才一直撞南墙。
…也是一种脱敏疗法。
第16章 劣质演出
庆幸的是,苏念安刚回国很忙,没时间来公司里参观。
方宜可更不会主动联系他,那天后他就没再见过苏念安。
转眼就到了周末,方宜可和容叙约好了见面。
他先去了容叙的工作室找他,再又和容叙一起去看了展览。
那是几位新锐艺术家的联展,风格前卫大胆,色彩碰撞强烈,老实说,方宜可看不太懂,但容叙挺热情的,一直在给他讲解,作品的概念,故事等等。
容叙讲解得有意思,方宜可也打起精神,听着容叙介绍,容叙在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时,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方宜可也挺羡慕他的,有喜欢的,想要追求的事,有热爱的事情,很幸福。
他也打心底为容叙高兴。
他过去也和容叙一样,明朗有活力,而现在的他,却像是被掏空了灵魂的空壳,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陆泽一念之间。
唉,陆泽,唉。
容叙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低声问:“方宜可,你心情不好吗?”
方宜可下意识否认:“没有,就是昨天加班,睡得晚。”
容叙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体贴地放慢了脚步。
看展之后,又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两人刚聊了聊近况,方宜可的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方宜可掏出来看,是陆泽的微信。
陆泽给他发了个地址。
陆泽:“方宜可,你过来一趟。”
方宜可难得有了不想立刻回复的想法。
可陆泽的下一条微信很快就到了。
陆泽根本就不管他在做什么:“快点。”
方宜可想当没看到,他告诉自己,今天是休息日,他合理休息,就算真有事的话,陆泽还可以找袁睿和黄砚,没必要非得是他。
私事的话…那还有未婚夫呢。
可他之后也一直心神不宁,总想着陆泽要他去干什么,陆泽又想干什么?
结果陆泽的语音又打来了。
方宜可犹豫了一会,语音挂断了。
方宜可松口气。
结果电话又响了…
真是锲而不舍的,怪不得能当总裁呢。
毕竟还是老板…接一下吧。
方宜可和容叙说了声抱歉,就躲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方宜可:“陆总。”
陆泽:“方宜可,你在哪儿?”
方宜可:“在外面,有点事。”
陆泽可不在乎他有事没事。
只是因为他有事,所以原谅了他没及时回微信。
陆泽:“哦,那办完了就过来吧。”
陆泽:“我等你。”
方宜可:“…我今天没穿正装。”
陆泽有点不耐烦:“你穿什么都行。”
方宜可心里挣扎,他想拒绝陆泽,也想告诉他,他没有一定要加班的义务。
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电话里也说不通。
方宜可:“…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方宜可叹气。
人之所以会挣扎,还是放不下。
方宜可走到容叙身边,小声道:“容叙,抱歉,老板叫我过去。”
容叙奇怪:“今天不是周末吗?”
方宜可:“临时加班。”
容叙:“…你们公司可真压榨员工。”
方宜可道歉:“唉,没办法…下周找时间请你吃饭。”
方宜可一边坐车赶过去一边思考。
他明明已经没希望了,他还讨好陆泽干什么呢?
就为了让陆泽看看他还能有多少剩余价值?
他就像是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只为了让人看一眼的可怜小狗,可…路过的人,根本就不想要小狗。
…都是他的劣质演出。
到了那个地址,方宜可看到是个挺高级的餐厅,过去他也和陆泽来过。
他有点不自在,他和容叙见面时穿着随意,要是陆泽在谈公事,之后又要说他丢脸了。
方宜可被侍者引进去,可令方宜可意外的是,这里倒并不是什么商务场合,只是家气氛很好的餐厅,中式的包厢里,桌子上已经摆了些茶水和精巧的点心。
在场也只有徐准,和一个帅气到…一看就是明星的男人,高池。
自然,还有他们陆总。
方宜可松了口气,他们都没穿正装,他没太丢脸。
就是有一种…好像是double date的氛围。
那这种时候,不是该叫苏念安来吗?
让他过来算怎么回事呢?
方宜可想来想去,只觉得是陆泽看见人家小情侣心生妒忌,非要把约会搞成商业局。
…人家带老公,他带助理。
陆泽冲他招招手:“方宜可,过来。”
…只剩下了陆泽旁边的位置。
唉,坐吧。
方宜可又东张西望,担心一会苏念安出现,他还要换位置。
陆泽:“你找什么呢?”
方宜可:“…苏先生不来吗?”
陆泽疑惑地看他:“你问他干嘛?他家里有事。”
方宜可:“哦…”
他果然还是个备选而已,未婚夫不来,就让他这个助理来。
虽然算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可也太其次了…
方宜可也不知道哪样更好,是当苏念安的备选,还是作为助理,亲眼看着陆泽和苏念安约会。
陆泽对他也挺好奇:“你刚才有什么事?”
方宜可:“…没什么事。”
陆泽:“是吗?”
陆泽忽然伸手,指尖掠过方宜可卫衣的领口,上面还沾上了些颜料,是他早上去容叙工作室参观时沾上的。
陆泽:“…这是什么?”
方宜可心想,名侦探陆泽啊?
但比起吃醋、嫉妒之类的情绪,陆泽可能更享受的怀疑本身。
自古上位者都是多疑的嘛,陆泽喜欢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此刻的陆泽也只是接受不了他的谎言。
准确来说,也不是谎言,只算是…糊弄,哪个牛马没糊弄过领导啊?
陆泽:“颜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