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方宜可一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懂。
方宜可:“…啊?”
陆泽:“你别多想,徐准连萧总都不喜欢,更不会喜欢你。”
陆泽:“比起萧总,你就只是我的一个助理,你还是现实点吧,别异想天开了。”
方宜可:“啊…好。”
方宜可又解释道:“我其实没多想,我对徐总也没那个意思。”
陆泽冷笑了一声:“那最好,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看徐准,我都能看出来,徐准也可以。”
陆泽:“下次你收敛点,你代表的是公司,别给我丢人。”
方宜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往常陆泽虽然也经常不高兴,说话却不会太刻薄,至少对他不会。
但他现在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刺痛着方宜可的心。
方宜可:“…我知道了。”
…为什么他多看了两眼徐准,陆泽会不高兴?
要是过去,他还会以为是陆泽吃醋了。
现在不会了,认清自己,认清形势,陆泽只是不喜欢他的助理不自量力,陆泽是嫌他丢人了。
方宜可只是再次感叹,伴君如伴虎,总裁的心思猜不透。
第9章 分内之事
车子进了陆家的停车场。
停稳,熄火,方宜可解开安全带,准备像往常一样下车,绕过去给陆泽开门。
陆泽却突然开口了:“别动,坐着。”
方宜可动作一僵。
陆泽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方宜可脸上。
停车场顶灯苍白的光线从车窗透进来,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眼神显得深不可测。
陆泽:“方宜可。”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让方宜可的脊背微微绷直。
方宜可心里想着他又哪儿做错了,好像也没有吧?回信息都是秒回,挺好的啊,优秀员工。
方宜可:“陆总。”
陆泽:“你最近好像有点走神。”
陆泽:“你有心事吗?怎么总是发呆?你要是有事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这话说出来,陆泽也有点意外。
一直以来,他都公私分明,他只关心下属们的工作表现,其他的…下属的私事、恋爱状况,他并不在意。
但最近…方宜可实在有些反常。
说他具体做错什么吧,好像也没有,方宜可还是很认真很专业,完成得很好。
可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走,陆泽看不见,也摸不准,仿佛属于他的,某种习以为常的专注和特别对待,被无意间,或者可能是刻意的,被转移到了别处。
就像是原本只注视着你,对你忠心耿耿的小狗,有一天突然开始也对其他人摇尾巴,他对方宜可,好像突然没那么重要了,方宜可的重心好像有些了偏移。
方宜可却并不承认:“有吗?可能…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会注意调整的,陆总。”
就连这句话的语气都和过去不同。
过去方宜可和他说话时,是轻松的,偶尔还像是在撒娇,可此刻…方宜可却是疲惫的,和其他下属没区别。
陆泽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一寸寸碾过方宜可脸上的表情。
陆泽心里也说不出的郁闷,现在的方宜可总和他撇清关系,好像他们就只是上下级而已,他根本不知道方宜可在想什么。
倒是也没错,他们也只是身体关系而已,说心事,撒娇求助未免太没边界感了。
好,这也是他想要的,他也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方宜可也还记得,过去他还会自作多情的时候,他也曾是个有分享欲的人。
就像是刚刚有了主人的小狗,小心翼翼地仅有的宝贝都叼到对方面前。
在他能接近陆泽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建立更真实的连接,他时不时和陆泽说些私事,他家里的事,他的朋友,他的过去,大学生活,休假去旅行的地方等等…
他说得很小心,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不想给听者压力。
虽然他也还是带着期待,他希望陆泽可以回应,可以投来一丝哪怕极淡的兴趣。
可陆泽对此却毫无兴趣。
大多数时候,陆泽只是继续看着屏幕或文件,连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下,仿佛那些关于高中书店、大学室友、母亲新菜的话语,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自动被他的听觉系统过滤掉了。
偶尔,当方宜可说得稍微多了一点,或者试图将话题延续时,陆泽却总是兴趣缺缺。
比起他过去上过什么高中,大学时期的朋友,陆泽更在乎他的工作表现,也只在乎他能不能完成工作。
有一次他和陆泽刚刚谈下了一个项目,回去的路上,方宜可就兴致勃勃地聊起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对方也在做相关的项目,他们在上学时是一个社团,一起聊过发展前景等等…
突然,他就被打断了。
陆泽的语气带着些困惑:“方宜可,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方宜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气氛尴尬地凝固着。
方宜可:“…就是我过去的事,我…想让你知道,我对这个项目挺了解的。”
陆泽:“…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
陆泽:“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好。”
方宜可:“…啊。”
方宜可低下头:“抱歉,陆总。”
方宜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凉。
方宜可也释然了,比起讨厌,喜欢的反义词或许是不感兴趣。
陆泽对他就是这样,就像一个人不会对路边的小狗喜欢或讨厌,只是漠然地走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之后方宜可就不太和陆泽说自己的私事了。
喜欢陆泽是他的事,可陆泽并不需要知道,陆泽也不需要配合他。
即使到了现在,陆泽也仍旧不会好奇他的心情,他还只是个工具人。
方宜可又强调了一遍:“真的,陆总,我没事。”
陆泽:“哦,你要是太累,就去申请调休吧,你还没怎么休过假吧?”
听了陆泽的话,方宜可也不知道该哭该笑。
关心是关心了,可陆泽给他的也只有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他还没离开员工的范畴。
方宜可:“我休假了,那陆总你怎么办?”
几天下来,方宜可一直在压抑着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在意陆泽联姻的事,他让自己认清身份,他试图脱敏,却好像收效甚微…
可陆泽呢?却一次次告诉他,还不够,他还要更卑微一点。
他还能怎么样?
再开口时,方宜可的语气也带上了些情绪:“再说,陆总,你联姻的事,不还要我来处理吗?”
陆泽莫名不喜欢听他说起联姻的事:“嗯,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方宜可:“…我知道了。”
陆泽:“我不管你平时都在想什么,但别影响工作。”
方宜可平平淡淡道:“好。”
陆泽推门下车,方宜可还坐在驾驶座上,直到陆家的门打开,陆泽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紧绷的肩膀塌下来,手心一片冰凉的汗湿。
这还是他第一次试图反抗陆泽,可他并没有任何快感。
他只是忍不住想笑。
方宜可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分内的事,他的分内,究竟划到哪里为止?
他为了陆泽都快007,快住在公司了,可现在…他只能做好分内之事。
他们明明在很多个夜晚无比亲密,可醒来后,陆泽却在他面前划了一道界限,提醒他,小狗不能进来。
第10章 你和谁看演唱会?
第二天下午,陆泽很早就走了,他离开时只叫了司机,袁睿和另一个助理都在各忙各的,看起来陆泽不像是去谈公事。
那…就是私事了。
方宜可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又放下了。
前一天他和陆泽不欢而散,现在再询问领导的私人行程细节,是有点越界了。
即使他是陆总身边最得力的方助,有些线也不能踩,踩空了,陆泽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