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诱捕位高权重的daddy 第112章

作者:白绛 标签: 近代现代

  徐牧择答应过带景遥去锻炼,因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被迫终止。如今二人和好如初,徐牧择也没有那个心思了,他只想做些能让小孩开心的事,结果所有的计划又被迫让步,小孩生病了。

  景遥一大早就感到嗓子疼,吞刀片似的,还会咳嗽,昨晚上就有预兆的,他没太在意,结果早起就感到浑身乏力,到了下午竟然开始发烧了。

  因为太久没有生过病,景遥本以为没有大事。直到额头滚烫,他才知道高估了自己。

  他今天本来是要跟徐牧择一起出去玩的。

  他不想放过亲近徐牧择的机会,景遥说:“我没事的,可以的,daddy,我想去看鲸鱼。”

  徐牧择对躺在床上,烧的脸颊火红的小孩说:“鲸鱼什么时候都能看,今天不行,好好养病。”

  景遥努力撑起身体,搓了搓红透的眼睛,期盼地看着徐牧择,“我真的没事,我在船上也可以养病……阿嚏!”

  徐牧择将感冒药拿过来,拿出勺子,递给对方:“喝了。”

  景遥捧着杯子,把药喝了,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徐牧择,“我没有看过鲸鱼,daddy带我去看吧,你看,我一点事也没有,年轻人免疫力很高的。”

  徐牧择放下杯子,回头看见小孩努力证明自己健康的样子,眼尾烧红毫无说服力,“回去躺好。”

  景遥有套近乎的嫌疑,也有想看风景的真心,最重要的是让徐牧择看到他的态度,不过违逆徐牧择是绝不可行的,他又听话地走回去,在床铺上坐下,“那等我好了daddy再带我去看。”

  徐牧择承诺道:“你什么时候退烧了,什么时候带你去。”

  景遥躺下去,窝在被子上,浑身都卸了力,“好吧。”

  他闭上眼睛,病中不想思考,他的神经都停止了工作,一瞬间灰溜溜地休眠了。

  徐牧择也没想到会一下子这么厉害,下午两点开始起烧,中途吃过了退烧药,却没什么效果,和好的第一天小孩被病气缠住,这是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看样子一时间还不一定能好,徐牧择给陈诚打了个电话,让他按照流程给小孩请假。

  陈诚问:“几天为好?”

  徐牧择坐在床沿,手指抚在小孩滚烫的眼角,景遥浑浑噩噩的,眼神不太清晰,闷着不说话,情况有点严重,“先请三天吧。”

  陈诚提醒说:“明白了。Boss,您今天下午三点半有一场跨国投资的会谈,对方的企业代表已经到了,我把他们接到了您的会客室。”

  徐牧择说:“我会准时到的。”

  陈诚说:“好,那您先忙。”

  徐牧择挂掉电话,手指上残留的热度令他忧心,小孩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副倦怠的样子,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烧迅速来到高潮,没有一点缓解的空间,瞬间把人折腾得不成样子。

  景遥只想躺着,不想动弹,一身的劲都被抽走了,连灵魂都跟着出走,鼻塞,嗓子痛,乏力感和高热吞噬了他的全身,他今天还有很多节目呢,他要徐牧择看到他多有用,结果一场高烧放倒了他。

  景遥呼吸急促,握住徐牧择的手指,低声说:“daddy不要怪我。”

  徐牧择忧心,眉眼从早晨到现在都挂着忧虑,闻声眉头皱得更紧:“什么?”

  景遥沙哑着嗓音说:“我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不扫兴。”

  徐牧择扯过被子盖在小孩的身上,低语道:“想什么东西呢,睡一会,我让素雅来照顾你。”

  景遥处理信息的能力都变得迟钝了,他眨了眨眼睛,看到男人拿起了手机,又闭上眼睛,不想思考了。

  孙素雅来了之后,徐牧择跟她叮嘱了情况,孙素雅点点头。因为徐牧择还有其他工作,孙素雅让他去忙吧,她可以照顾好这里。

  孙素雅照顾人的能力徐牧择清楚,碍于有公事,他只好暂时先把人托付给孙素雅,徐牧择从金水湾离开了。

  孙素雅来到房间里,看见景遥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鼻息颇重。

  桌子上摆放着不同的药物和水杯,还有物理降温的工具,孙素雅检查了一遍,她到来的动静吵醒了景遥,被子里的人抬起头,景遥说:“我没事。”

  孙素雅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烧这么严重?昨天还好好的。”

  景遥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说:“冻到了吧,我也不知道。”

  孙素雅掖了掖被子:“别说话了,安静躺一会,嗓子难受吗?喝点水。”

  景遥掀开被子:“我热,空调能低一点吗?还有被子,我不想盖。”

  孙素雅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对景遥说:“发烧很折磨人的,温度不能太肆意了,我给你换个凉毛巾来,空调温度不能碰,忽冷忽热的不好。”

  景遥没被照顾过,因此也不太适应,他重新闷上被子,对孙素雅说:“不用了,好麻烦,发烧而已,它自己就好了。”

  孙素雅说:“它自己怎么好?”

  景遥闷闷地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孙素雅换了凉毛巾,贴在景遥的脑袋上,“别说胡话了,发烧重了会要人命的,以前是这样,以后可不能了。”

  凉毛巾很快就被高热浸染,孙素雅问景遥吃过退烧药没有,景遥说吃了。

  其他人烧了清热的粥送来,孙素雅自己试了试温度,一勺一勺喂给景遥,景遥撑着身体端着碗自己喝了,他让孙素雅去休息,反复申辩他根本没事,孙素雅瞧他那烧红的脸,没信他。

  景遥这场病来得突然,从前他生病,硬抗也能过去,这一次吃了退烧药也没用,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这一睡就到了晚上六点,天色都暗了。

  孙素雅不知不觉守了这么久,手机里传进徐牧择的消息,问她情况,孙素雅说人睡了,为了徐牧择宽心,说好了点。

  实际好不好小孩自己才知道,景遥老说他没事,孙素雅不太信,中途又测了一次温度,没退烧。

  “估计要打盐水了。”孙素雅叫醒景遥,“遥遥,我带你去医院。”

  景遥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去医院。”

  “你没退烧啊,脑子会烧坏的。”

  “不会,不用去,”景遥昏昏欲睡,“我睡一会就好了,明天就好了。”

  他翻了个身,便没有动静了。

  孙素雅也不能硬拖着他去,只好这么守着,听候差遣。但景遥过程中什么也没要,老实的孙素雅更加担心。

  徐牧择是六点半左右回到金水湾的。

  洽谈工作顺利结束,企业代表做了饭局,徐牧择派了公司几个老油条去应酬,自己则用私事推却了饭局,回到了金水湾。

  他一路走进卧室,孙素雅正在倒水,回头看见人,徐牧择径直来到了床边,问情况,孙素雅说还在烧。

  徐牧择拿手一探,温度非但没有比离开时低,还更高了,“怎么越来越烫?”

  孙素雅说:“药吃了,清热的粥也喝了,不知道为什么体温就是降不下去。”

  造成高烧不退的情况有很多,除病毒细菌之外就要往深处想了,年轻的身体免疫力应该更高才对。但小孩的体格不似他这个年龄层该有的健康状态,徐牧择不由得心头一重。

  他掀开被褥,从床边站起来,把小孩抱起。

  景遥被折腾醒了,睁眼,迷蒙地说:“我想睡觉。”

  徐牧择将人单手托在怀里,拎起一边的外套,裹在小孩的背上,“在车上睡。”

  徐牧择没让人跟着,只有一个开车的司机,把孙素雅留在了金水湾,他无心思考其他人的归处,打开车门上了后座,把小孩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可以把医生请到家里吊盐水,但年轻人烧成这样,还很难退热度,徐牧择不由得有点心悸,他需要带小孩做全方位的检查。

  景遥趴在徐牧择的肩膀上,两条腿跪在徐牧择身体两侧,闻到的全是徐牧择的味道,他的眼睛被烧得火红,理智被烧的一干二净。

  “景遥,”徐牧择握住小孩的脑袋,低声问:“你爸妈有遗传病史吗?”

  景遥闷闷地应:“什么。”

  徐牧择单手托在小孩的后腰,虚弱的回应拉扯着徐牧择的神经,徐牧择耐心地重复:“我问,你爸爸妈妈,有没有遗传病。”

  烧糊涂的小孩迷糊地回答:“我不知道,他们很早……就死了。”

  徐牧择皱起眉头,有点不敢置信:“你爸妈死了?”

  小孩不再说话,身上的重量沉了下来,徐牧择抬手一摸,额头的滚烫热度烧着他的肌肤,徐牧择有点不冷静:“开快点。”

  徐牧择惊觉,自己好像从来,从来都没有弄清楚小孩的来历。除了景遥这个名字,他几乎对他是一无所知的,包括小孩自己,也从未提到过自己的父母,徐牧择本以为是他不敢。

  父母全死了?

  他没有父母了?这么年轻就没有父母了?那……他是怎么长大的?

  徐牧择眉头紧锁,路上的风景飞快地在车窗闪过,他自知此刻不可能得到任何解答,那都是明天要追查的事,他现在,只希望怀里的小孩痊愈。

  他愿意代替小孩承受一切风暴和折磨,包括病体上的。

  徐牧择一向秉持生病看病的原则,没有过度放大过任何事,父母亲朋不舒服好好养着,好好照顾,没有忧虑过度到愿意为对方承受一切的地步。

  可是此刻,他真希望病痛转移,是怜爱吗?是吧,说是其他的也无所谓。

  车子开得越来越快,高峰期的夜晚,司机竭力避开了拥堵的路段,眼看着目的地即将抵达。

  徐牧择怀里的人烧到开始说胡话。

  景遥闷在徐牧择的怀里,跪得腿脚有点发麻,他任由对方摆出任何姿势,他都无力反抗,他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病体折磨得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本能地问:“我会不会死?”

  他得到一个笃定地回应:“不会。”

  夜色在景遥的眼里虚化,他不相信地说:“但是我的家人都死了。”

  徐牧择的掌心握住小孩的后脑勺:“那你也不会。”

  景遥轻轻呼出一口气,想说很多反驳对方的话。可是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停下。

  徐牧择将衣服给小孩扣好,只穿着睡衣的小孩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没关系,徐牧择不打算让他沾上尘埃。

  他抱着小孩下车。

  信步走向医院的方向。

  “daddy,”小孩的双手缠上了徐牧择的脖颈,神智似有回归,但好像并不多,眼神浑浊地问:“你为什么没有结婚?”

  徐牧择脚步快而稳,皮鞋踩上阶梯,他正面抱住心上人,他不再为自己的动心狡辩,他接受了自己的一切审美和情感。

  无论将来会遭遇怎样的质疑,他允许了自己的低级,承认了自己的变态。

  徐牧择温柔的嗓音里夹杂一丝责怪:“那要问你,为什么这么晚出现。”

  [60]

  景遥还是打上了点滴。

  全面检查做了一遍, 身体没有遗传病,徐牧择捧着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反复过了几遍内容之后, 才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小孩。

  高烧不退的情况医生也说不清楚, 他们把原因归结于病人自己的身体素质, 有人一片药下去就有好转的趋势,有人打了三天点滴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把症结归于病人的个人身体素质,是无论哪个行业都喜欢玩的花招。

  报告单上没有大问题就够了, 徐牧择不会为难当值的医生, 小孩在来到他身边之前就瘦得不太健康,这原因也说得过去。

  徐牧择放下报告单, 来到床铺边坐下,掌心贴在小孩的额头上, 脑海里是小孩在车里迷糊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