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绛
徐牧择拉开收纳柜,指尖在其中技巧地翻弄,没有打乱柜子里的物件,“确定是放在这一片?”
“确定。”景遥说:“当时说要去金水湾,我就随手扔在这里的抽屉了,具体是哪个我不记得了。”
徐牧择扭头看了眼景遥,拉了拉他的衣领,叮嘱道:“上床吧,我来找,别感冒了。”
景遥蹲得腿麻,他站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找到了叫我。”
景遥回到床上,掀开被子,把双腿塞了进去,温暖的床铺残留着男人的温度。
他就坐在床上看着徐牧择找东西,自己则努力回想着到底把东西丢到哪儿了,他很确定就在那一片抽屉里,莫非记忆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视力不好?怎么会没有呢。
要不是今晚做梦梦到,景遥都忘记了还有给徐牧择的礼物没来得及拆,这一放就放了好多天,导致记忆错乱,有点不太清楚具体的位置了。
徐牧择在下面翻找了一会,景遥有些放弃了,说道:“找不到就算了,也有可能我记错了,daddy,上来睡觉吧。”
徐牧择没有动身,依然保持翻找的动作,“等一下。”
景遥从床那头爬到床尾去,露出一个脑袋,撑着下巴说:“有些东西你不找它它就会自己出来的,你越是找它越是找不到,听天由命吧。”
徐牧择又拉开一个抽屉,他站起身,手指在抽屉里拨动,“只要你确定在这一片,我就能给你找出来。”
景遥趴在臂弯里,打了个哈欠,“当天就应该给你的,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做那档事。”
“你不舒服吗?”
“我也舒服,”景遥脸颊微红,回想起来这段日子的疯狂倍感羞愧,“daddy一点儿都不像没谈过恋爱的男人。”
徐牧择大言不惭道:“跟你一样,无师自通。”
那倒不是,纯粹是双方都比较配合,这两年虽不朝夕相处,可每次见面他们都要大战数十个小时,没日没夜地,什么本事都练出来了。
景遥捧着脸说:“daddy不害臊。”
徐牧择说:“早就不知道害臊是什么东西了。”
他没有这方面许多的经验,却不代表他纯情,徐牧择只是忠于自己,不滥交而已,他开始懂这回事的时候,景遥奶瓶还没摇明白呢。
“找到了。”徐牧择举起盒子,“这个么?”
景遥迅速爬起:“嗯。”
他伸出双手,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那副领针,景遥道:“就是它,就是这个,你去换衣服。”
“换什么?”
“可以配这副领针的衣服啊,说好了给你试戴的。”
徐牧择犯懒,单膝跪床,手臂揽着景遥的腰,往下一趴,就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别折腾我了,明天再试,我好困。”
景遥趴在男人的耳边,“现在试有额外福利哦。”
徐牧择睁开眼,对方的瞳孔里释放出暧昧的信号,这让他稍稍醒困,“比如?”
景遥附在男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徐牧择的眼睛顿时深邃下去,他捧着景遥的下巴,“你说的。”
景遥点头。
徐牧择从床上起身,回身走向衣柜,从里面迅速取出一件适配领针的衬衫,披在身上,动作一气呵成。
景遥跪在床沿,膝盖爬了几步,来到徐牧择的面前,把领针小心翼翼地穿过衬衫领口,佩戴在男人的身上。
徐牧择弯下腰,趁着男生给他佩戴领针时偷吻两下,景遥眨了眨眼睛,训斥道:“不要动。”
徐牧择沉醉地说:“看见你就想亲你。”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有这样的欲望,在他还没有那么喜欢景遥的时候,他就有亲吻对方的冲动,面相生得太正了,总让徐牧择看见他就产生一种对方是香甜的味道,很愿意亲近他。
景遥动作虔诚,抬起的眸子带着责怪的意味,“亲了多少回了,哪有人像daddy这样馋的?”
“我干什么要跟他们比,”徐牧择不以为意,握住男生的手腕,“照葫芦画瓢学着别人的恋爱模式有什么意思?”
景遥不再跟男人辩驳,他快要把领针佩戴好了,穿上最后的扣眼,拧上螺丝,任务完成,景遥为徐牧择整理了下衣领,退回身观看整体效果,“好看。”
徐牧择说:“要不要把西装裤也套上给你看效果?”
景遥说:“这样就已经很帅了。”
他伸手覆上男人的胸膛,“daddy的身材真好。”
他还没摸两下,徐牧择就提住了他的手腕,带着那只手从衣摆里钻进去,让景遥没有阻碍地感受他的身材曲线,“都是你的。”
领针试戴的效果出来了,和景遥购买时想象的一样,在徐牧择的身上呈现出绝佳的效果,景遥拿出手机给徐牧择拍了几张照片,拍着拍着,男人就把住了他的腰,把他翻转了过去。
景遥惊诧道:“干嘛?”
徐牧择拍了下男生的腰胯:“让你大半夜招我,趴下去。”
景遥的腰肢塌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头,抓着被子道:“快四十的男人了还这么馋,没怎么样呢就惹您了。”
徐牧择把人惯的无法无天,也浑然不觉,“小别胜新婚,没听说过?你最好长长记性,两年我就可以这样,时间再久一点,我能玩死你。”
景遥的脸蛋被掰过去,男人强迫他接吻,景遥扭着脖子,很不舒服,可没多会儿就被拿下了,湿润着眼眸求男人快点。
这一夜又是动荡不安。
景遥待到黎明才被徐牧择抱着睡去。
领针被收纳回盒子里,置于床头,衬衫倒是没规矩地扔在床尾,昂贵的面料像垃圾似的躺在地板上,无人珍惜。
景遥答应给徐牧择的福利,到了放送的时间,次日黄昏时刻,坐在床头,大咧咧地穿上黑丝,徐牧择提着手机对着他,景遥拢了拢腿。
在国外练就了更厚的脸皮,和徐牧择之间更是没了什么羞耻心,景遥分开膝盖,把自己展示给镜头,也展示给镜头后面的男人。
徐牧择没有把他的脸拍进去,一只手握住景遥的脚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戴着戒指的手展开按住景遥的脚背,一边点击拍摄键。
景遥在徐牧择检查照片的时候,从他臂弯里爬进去,靠在他的胸膛,随他一起看手机的相片,“好色。”
徐牧择的唇抵着景遥的后脑勺,得寸进尺道:“我想拍私处。”
景遥说:“已经拍了很多张了。”
徐牧择道:“我是说,我们一起时的。”
景遥顿时领会,鼻头泛红,埋在男人的胸膛里,“daddy还有这种癖好?”
徐牧择正人君子地说:“本来没有,被你开发出来了,愿意吗?”
景遥挠挠脸颊:“下次。”
徐牧择问:“什么下次?”
景遥道:“下次做的时候拍。”
徐牧择将人抱起,走向浴室里,“衣服都穿上了,还等什么下次。”
景遥算是被徐牧择给玩透了,同时也更加刷新了他对徐牧择的年龄认知,四十岁才是个如狼似虎的年纪,两年的分离导致徐牧择比从前更加贪婪,景遥是再也不敢离开这个男人了。
他骂徐牧择,徐牧择也不搭理他,景遥往往一开始不太情愿,最后都能被徐牧择给折腾得手脚发软,只会喊daddy了。
浴室里出来,丝袜被撕成一块块的碎片,景遥让徐牧择自己收拾,他才不管。
徐牧择咬着他的耳朵,回了句:“本来就没让你管,惟惟在我身边只要享福就好了。”
徐牧择总是恩威并济,半强制半溺爱,把景遥搞得头晕目眩,夸不起来,也也责怪不了,性子倒是一天天厉害起来。
景遥学会了一招,叫指桑骂槐,从来不对着徐牧择的鼻子埋怨,他只会通过家里的物件,通过雪球,指责有些男人并不像表面那样正经尊贵。
那些放给徐牧择的福利照片成为了男人在出差时的消解,这还没完,徐牧择往往还要隔着电话要景遥喘给他听,从前景遥不敢声张的事也都敢叫嚣出来了。
他捧着手机,忍无可忍地骂道:“徐牧择,你不要脸。”
说罢就撂了电话。
徐牧择对着手机轻笑,外人问他怎么了,他只道:“没事,家里的小公主发脾气了。”
第94章 加赠番外
从daddy变成恋人,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洗礼,景遥打心底里接受了这段关系,不掺杂一丝不健康的负面情绪,不带有任何恐惧,自疑,纠结,和审视的目光看待这段关系。
这其中不乏徐牧择过分宠溺他的原因。如果说从国外回来的小朋友还带有一点不适应,那么现在他则是完全敞开了心扉。不仅敢对徐牧择发脾气,也敢大声对他斥责,年龄差曾导致景遥对徐牧择十分敬畏。而如今这种年龄差带来的则是理所应当的肆意。
景遥和徐牧择闹矛盾了。
起因是景遥在招待国外来的朋友时,没有跟徐牧择知会这件事,事后徐牧择了解到这所谓的朋友中有景遥曾经的追求者。虽然景遥极力向他证明了他与那追求者没有任何关系,徐牧择依然叮嘱他下次要提前报备,他担心景遥的安全。但这事落在景遥的眼里,并非那么简单。
很容易的,它被上升到了信任的高度,两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景遥扬言徐牧择不信任他。因为徐牧择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景遥用词不当,在争吵中质问徐牧择是不是还想控制他之类的话,这引发了徐牧择巨大的不满。于是一场小题大做的争吵就这么爆发了。
事后景遥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容易让对方产生误会,可是徐牧择不信任他在先。于是他忍住没有向徐牧择道歉,自请去朋友那儿过两天,矛盾再次加剧。
徐牧择是在第二天到飞仙那儿把景遥逮回来的,他去时景遥已经不生气了,在跟飞仙聊八卦,徐牧择的出现没让景遥意外,倒是把飞仙吓得不轻,连哄带骗地把景遥送了出去。
景遥上了徐牧择的车,尽管他已经不生气了。但被男人养出的肆意骄矜的性子没有让他立刻放下身段,孩子气的保持沉默,捏着抱枕沉默不语。
徐牧择瞟了一眼,要去捉他的手,景遥把手拿开,徐牧择不计较,宽宏大量地问:“还生气?”
景遥看向窗外,傲慢道:“没有。”
徐牧择和景遥没有过什么大的争吵,他们的年龄差距过大,看到的世界不同,容人的雅量也不同。更何况,小孩是被他刻意养成这样的,景遥的傲慢与他的纵容脱不开关系,徐牧择自然不会埋怨小孩的脾气,那岂不是等于否定自己?
他强行捉过景遥的手腕来,反扣进他的指缝里,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小孩扭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一副质疑的目光,似乎在讶异他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徐牧择大大方方地说:“daddy错了,daddy不该怀疑你,你和谁交朋友是自己的自由,无需向我报备。”
景遥张了张嘴巴,其实为了这种小事争吵是没有必要的,他那天并非听不懂徐牧择真正的意思,徐牧择待他无微不至。尽管是和飞仙出去,徐牧择都会过问,他担心的是他的安全问题,自己那天如何就收不住了?
追根究底都是徐牧择的错,是徐牧择对他的无限包容和溺爱把他养成了一个得了少爷病的肆意妄为的金丝雀。
景遥审视自己,越发羞愧,但仍然保留着被纵坏的自尊,那些从前他不在乎的东西,此刻都深深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成为了一个有自尊和自我的人,“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是daddy要小题大做的。”
徐牧择笑了一声,宽恕道:“好了,是我,所以我来跟你道歉了,不许再生气了。”
景遥找到了台阶,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子不断向前开,路线不是景遥熟悉的,他早已不再生气,迅速从情绪里剥离出去,对目的地好奇,“这是去哪里的?”
徐牧择回答他:“去KRO。”
景遥张大了嘴巴:“啊?”
徐牧择理了理他的衣衫,热烈的目光来回打转,“去他们的基地。”
“那岂不是会看到……”景遥心跳砰砰,联想到那个在职业圈封神的男人,他克制不住地激动。
“会看到宝贝的偶像,”徐牧择反问,“你不想看到吗?”
景遥否认,但他也没有很想看见对方,余烬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对于余烬来说,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甚至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陌路人,景遥已经把感谢的话说过了,余烬在他的心里是一种非常尴尬的存在,加之景遥曾在网络上拿对方大做文章的行为,他其实是很害怕看见余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