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荔汁
池安半昏着,闻言本能的摇头,又点头,他根本不知道傅闻修在说什么。
傅闻修也没想让他回答,他贴近池安汗湿的耳边,一字一句的,想把话烙在他的心里:
“记住,是傅闻修。”
“是傅闻修在**。”
是傅闻修在占有你。
是傅闻修在爱你。
第26章
天快亮了。
室内的灯一直开着,明晰的照着那张大床上两人契合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浓的化不开的暧昧气息,只能听见空调的细微风声。
池安早就浑浑噩噩的昏睡过去了,他侧躺着,整个人被傅闻修从背后紧紧圈在怀里,严丝合缝的紧密相连,他的脸颊,脖颈,肩背乃至更往下的地方,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
傅闻修还没有睡。
他维持着从后环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抵在怀中人汗湿的发顶,手臂环过他柔韧纤细的腰,掌心贴着他微微鼓胀的小腹。
那里时不时的痉挛了许久,此刻才终于柔软下来,随着池安呼吸的动作起伏。
池安的眉眼还带着几分疲惫,一双眼眸乖巧的紧闭着,脸上的红没有完全褪去,鼻尖和嘴唇都是红肿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又被傅闻修那样碾磨吮吸出了血丝,肿的厉害,微微张开一点缝隙,呼吸清浅。
心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到快要窒息的柔软和怜惜填满,傅闻修低下头,用自己破皮的双唇碰了碰池安的额头。然后,他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下来。
从额头开始,到眉心,池安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蹙着,他就用唇瓣一点一点熨平,然后是眼皮,湿热的唇舌舔舐眼角未干的泪痕,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让他的心脏满足的收紧。
鼻尖,脸颊,最后才是那双红肿不堪的唇,他不再深入,只是一遍遍的用嘴唇摩挲,用舌尖去舔,去含着微小的破口轻轻吮吸。
不够,怎么都不够。
蓬勃的爱意在身体内疯狂激荡着,叫嚣着,渴望更多。
他恨不能将怀里这个人融入骨血,让他每一寸肌肤都打上自己的标签,每一根骨骼都刻满自己的印记。他想把他吃下去,藏进胸口,放入心脏,从此血肉交融,再不分你我。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再也没有那些恶心的算计和肮脏的触碰,他也永远不可能会离开自己。
他想就这么抱着,直到日升月落,他们就在这方寸之地,安稳的,紧紧的属于彼此。
池安无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哼,他像是觉得不舒服了,空调打的低,他便自动寻找热源往傅闻修怀里钻。
理智回笼,池安身上还是一片狼藉,干涸的体液和汗渍,黏腻的糊在他的皮肤上。
傅闻修极其不舍的将池安枕着的手臂抽出,又用被子将他裹好,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他抽身而出,突然抽离的感觉让池安颤抖着嘟囔了一句什么,被他拍拍后背安抚后,又继续睡了。
他起身去浴室接了盆温水,拿了条新毛巾,回到床边,开始细致的给池安擦身。
他擦的很仔细,温热的毛巾拂过身体上上下下的痕迹,池安偶尔瑟缩一下,发出含糊的鼻音,傅闻修就放轻动作,一点一点的往下。
擦到最明显的位置时,傅闻修的动作停了下来。
雨吸湪队!
床单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盯着看了许久,随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接着将流/动的液/体推了回去。
这像是一种标记,傅闻修想。
他想让这些留在池安身体里再久一点,仿佛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更紧密,这样就能宣告对方他的归属,这样才会无法磨灭。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用毛巾重新擦拭了一遍,然后给池安盖好被子,回到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天色已经亮了,现在将近五点,傅闻修回到床上把人重新揽进怀里,肌肤相贴,温暖而踏实。
*
痛。
哪里都痛。
感官先于意识回笼,头很痛,也很沉,池安费劲的想要睁开眼,动作间身体扭动了一下,接着就被一阵酸麻阵痛的感觉唤回了意识。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第一个落入视线的就是结实精壮的胸膛。
属于男人的身体。
带着温热熟悉的气味,混合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味道,他僵硬的缓慢抬头,入眼表示傅闻修闭着眼,安静沉睡的英俊面容。
碎裂的记忆从脑海中哗的一声涌了上来。
昏暗灯光下,傅闻修摘下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充斥爱/欲的眼眸,滚烫的手心抚过他脸颊时的触感,激烈的,窒息的亲吻。
……
“……!”
血液奔流着直冲脑门,池安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俩……
傅闻修贴在他身侧,还在沉睡。
没有戴眼镜,平时冷硬的侧脸轮廓因为毫无防备而显得柔和了许多,鼻梁高挺,唇抿着,唇角似乎还有红艳的细小伤口。
他一条手臂还横在自己腰上,是一个充满保护和占有的姿势,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取下来了,但那条自己送的,锁链一般的手链还完好的戴在上面。
池安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来昨晚这支戴着手链的手,是如何紧紧扣着他的身体,如何游走在他的皮肤上,如何耐心的哄他,教他。
伴随着叮叮当当,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池安蓦地移开眼神,他不敢继续看了,心跳的太快,他又不自觉发起抖来。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
池安下意识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从傅闻修的怀抱中往外挪,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大汗淋漓,身体太疼了,有什么**正在往外**,他羞愤的涨红了脸,将傅闻修的手臂拿开,终于成功将自己挪到了床边。
没有鞋子,他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床尾捡起那件皱的乱七八糟的衬衫和裤子,傅闻修的衣服和他的堆在一起。
池安看了看,没去管,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衬衫扣子没系上,穿长裤的时候布料摩擦,带来了更清晰的痛感和**。
他踉跄着往外走了两步,扶住墙壁,转身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人,然后像逃离一般,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主卧,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咔哒。”
一口气把门关上,反锁,池安背靠着门板,终于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了。
房间很安静,窗帘紧闭,昏暗的室内给了他一些安全感,这是他的空间,没有昨夜那些疯狂的痕迹,没有在身后紧拥着自己的哥哥。
……
天啊!哥哥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不知羞,觉得他太……只是被下了药,有千百种理智的方法解决,可他只是一昧的求着哥哥帮自己。
春心萌动的少年时期,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未来发生这样的事时会是什么情况,以什么方式?可他想过那么多,没有一个是和昨晚一样的!失控而又混乱的,带着疼痛和不完整记忆的初次体验。
以前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去找哥哥,哥哥是避风港,他无所不能,能为自己解决一切麻烦。
是哥哥把他从难堪的宴会带走,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抱紧他,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用那种方式,帮他解决了混乱的需求。
可把他变成这样的人,也是哥哥。
他呆呆的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直到那股不适的感觉越积越多,难以忍受。
得洗个澡。
他扶着书桌站起来。
随便找了件睡衣,他走进浴室。
脱掉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扔进脏衣篓,他站在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嘶……”
镜中的人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嘴唇和哥哥一样也破了,甚至比他破的还多,裸/露的身体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掐痕覆盖着青紫的吻痕,手臂上,腰上的指印,前阵子过敏时被哥哥涂了药的大腿内侧,叠加着大大小小的牙印,已经完全肿起来了,碰一下都疼。
这比他想象的要惨烈的多,哥哥昨晚很失控吗?
他不是在帮自己吗,可是帮忙的话,没有必要把自己啃成这样吧。
还是这种地方。
池安闭了闭眼睛,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涂了很多沐浴露,在身上搓着泡泡,有些地方是他碰到了才发现会痛的。
洗了半天,他犹豫着,伸手摸上旁边扶手的防滑栏杆。
他知道应该清理干净,不然有可能会生病,这种事情早就在小说里看过了无数次,可是……该怎么做?
他僵硬的转过身,背对着镜子,迟疑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探着去做。可刚碰到,他就触电似的收回了手,浑身被热水冲着,还能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奇怪了!
给自己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他咬咬牙打算一鼓作气弄出来算了,但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反而弄得自己更加狼狈。
现在疼的更厉害了。
……
最终,他只能草草冲洗了一下,自己实在是没那个勇气和技术再去尝试了。关掉水,用浴巾随便擦了擦,换上衣服,走出浴室爬上了床。
习惯性的将被子盖在脑袋上,将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池安,只露出一张脸出来。
他眼神飘忽的在房间里四处转着,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第27章
池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因为害怕是傅闻修醒了发的信息过来,他捂着被子磨蹭了一会儿,但震动一直持续着,只能不情不愿的伸手把手机捞过来。
不是哥哥。
他松了口气。
是他和柏以路信鸥的小群,两人从昨晚开始就开始艾特他,到现在有好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