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33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他不死心,又低头细细品味了一下,怎么也想不通网上教的南方特色烫饭怎么能是这种味道。

吃的有点难受了,他把嘴里的吐出来,回房冲了杯燕麦奶。

锅里还剩下大半锅,他把碗里的倒回锅里,一起端出去倒了,倒的时候真的很心疼,白瞎了那么多米和红薯干。

巷子旁边,有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在玩木头人,嘻嘻哈哈的,都很活泼,跑的脸颊红扑扑的。

他看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个已经被淘汰,蹲在旁边蹦蹦跳跳数数的小女孩突然停了下来,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过来,然后慢慢睁大了。

池安冲她温和的笑了笑。

那小女孩胆子大了起来,迈着步子小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你是新搬来姨奶家的吗?”

池安点头:“是呀。”

小女孩笑嘻嘻的:“你长得真好看,像电视里的人,你有没有演过电视?”

池安被逗笑了,他手里还抱着锅,蹲下来和她平视:“谢谢,但我没有演过电视,你叫梦梦,对不对?”

她点着脑袋,指了指门上的大红装饰:“嗯!你认识我呀,这里是叔叔和小姨的房子,他们结婚以后就出去上班了,你也来结婚吗?”

池安被她跳脱的小孩思维问的一怔,他摇摇头:“不是哦,我一个人住,是过来玩的。”

“哦!”梦梦对这个漂亮又温柔的邻居哥哥很有好感,她拍拍自己:“那我以后找你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池安起身回屋,从包里抓了一把奶糖,出来递给她:“请你吃。”

梦梦开心的接过去,捧在怀里,礼貌的说:“谢谢哥哥!”外面有小伙伴喊她,她冲池安挥挥手,捧着小糖快乐的跑去分享了。

池安回房的时候时候脚步很轻快,他觉得这里住起来很舒服,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开始断断续续的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衣服放进衣柜里,电脑拿出来充电,摸到昨天穿的外套,口袋里还放着那张本该被折断的电话卡。

犹豫了一下,他放进了床头抽屉。

昨天离开公寓前,他把哥哥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不知道他现在发现自己不在,联系不上后会是什么反应。还有柏以和路信鸥,本来答应了这两天去看他们的,但是突然失联,希望他们不要太紧张。

对不住了好兄弟们,等彻底安顿下来,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的。他在心里默默的说。

收拾着衣服,他盘算着,今天得重新去街上办一张当地的电话卡,然后去超市多买点食物和牛奶之类的囤着,再注册一些新的网购平台,还有翻译平台账号……

收到行李箱最下面的两件棉服,手指突然碰到了一片硬硬的,薄薄的东西。

第37章

日子一天天缓慢的流淌,转眼就到了十二月末。

元旦前的清水镇,处处都透着节日的热闹劲儿,虽然离正经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但元旦假期,也回来了不少在外的大学生,年轻人,街上熙熙攘攘,店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看着到处都喜气洋洋的。

池安裹着一件厚实的浅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里面是高领的灰色羊绒衫,很轻薄也很暖和,领子盖住一小截下巴。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喷壶,正对着菜地旁边的几盆仙人球呲呲喷着水。

这菜地一直空着,他刚安顿下来那阵子,挺有闲心,想学点教程在院子里种点儿生菜青菜之类的,以后还能吃。但种子撒下去,不是发不了芽,就是刚生出来没多久就被虫子啃了。

他痛定思痛,听了镇上花店老板的建议,改为种仙人球了。

这回他谨慎的买了几盆,想着等养活了再移植到菜地里,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冷了,加上南方湿度大,这些仙人球也显得萎靡不振的,有几颗,球体已经不够绿,还有点软了。

池安叹了口气,把喷壶随手放在旁边的窗户上,然后扶着腰,慢慢在椅子上坐下。

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有些费力了,快五个月的肚子藏在厚厚的毛衣和羽绒服下,弧度柔软的隆起,不过他身体单薄,只要衣服买大点,不贴近观察的话也不容易被发现。

就是身体上的负担是越来越明显的,他的腰越来越容易酸,站久了或者出去走动一下小腿就会浮肿,最讨厌的是天气这么冷,他半夜总要起来好多次。

孕反在经历了头三个月的呕吐不适后,其实断断续续的一直没结束过,只是从持续的难受变成了不定时的发作,不过之前医生就提醒过,男性妊娠的孕期反应确实会更加剧烈,带来的药吃完了,他现在每天吃的是镇上那家医院开的药。

“哥哥,哥哥!”小女孩清脆的声线由远及近,打断了池安懒洋洋晒太阳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沈梦从门外欢快的跑进来,小女孩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棉袄,手里挥舞着两个造型相同的电子小火把。

清水镇保留着一些古老的过节习俗,以前元旦的时候,镇上的小孩们会提着真正的火把走街串巷,去找家里的亲戚,一边喊着俗语,为家人祈求新年光明,现在近些年不给用明火了,火把换成了电子版的小灯,但热闹的氛围不减。

“你看!”沈梦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火把往池安面前放:“我妈妈给我买的,我让她买了两个,给你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打火把玩呀?”

池安看着手里的塑料小杆,手指在开关上戳了一下,做成火焰形状的小灯立刻冒出明亮的橘红色灯光,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本想答应,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犹豫了一下:“晚上人多,我可能……”

“去吧去吧!”沈梦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晃,小脸上满是期待:“街上很漂亮的,还有烟花,过了十二点我们还可以许愿,过完年我就六岁了,我们去没人的地方一起许愿吧?”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池安终究没忍心拒绝,他点点头,声音温柔下来:“好,吃完晚饭我们去走走。”

“耶!”沈梦高兴的欢呼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火把,熟门熟路的推开房门:“那我先把火把放你屋里!”

她蹦跳着跑进屋,池安看了眼她的背影,转身继续躺在他的懒人椅子上晒太阳,今天天气不错,天气预报说元旦当天有雪,他要趁今天的机会多享受一下阳光。

“哥哥!”梦梦把火把放在他卧室,又跑了出来,站在屋门口,歪头看着他床头柜上的方向:“那个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池安闻言眼睛一睁,转过头,那张毕业典礼的拍立得,他晚上一直塞在枕头底下睡得,昨晚拿出来看久了,就随手放在床头上,忘了收起来。

“是我。”他扶着椅子起身,往卧室走过去。

沈梦点着脑袋,感叹道:“小安哥哥,你穿着这件衣服真神气,旁边这个大哥哥是谁啊?你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池安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是我的哥哥。”

“哦哦,原来哥哥也有哥哥啊。”沈梦眨着眼睛,又凑近看了看:“你们两都长得好好看,你哥哥好高,好帅,明天过节了,他来陪你了吗?”

池安觉得这些日子里,心中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像是被浸在了酸水中,密密麻麻的疼。

他拿起照片,看着上面和自己对视的傅闻修的身影,拍立得上的保护膜已经被摩挲的有些粗糙了,池安声音低了些:“我哥哥很忙,在很远的大城市工作。”

“哦!”沈梦虽然年纪小,但机灵,看出来了池安心情有些低落,她轻轻拍拍池安的手:“没事的,我叔叔婶婶也出去打工了,他们过年才回来,等过年了,你哥哥就来找你啦。”

“嗯,我知道。”池安露出一个笑,将照片塞回枕头底下:“等过年。”

又在池安的小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王姨在隔壁的二楼喊沈梦回去吃饭,她嘱咐了一句让池安晚上找自己,得到确定的回答后才心满意足的跑走了。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池安却有些静不下来。

沈梦那些童言无忌直白问话,勾起了他所有压抑的思绪。这三个月他觉得自己逃的够远,藏的够好,忙碌于适应新生活,应对每个阶段的身体变化,和生活上大大小小的琐事,就能将那个人,那些事全部封存,假装从未发生过。

他试图让时间冲淡一切,可事实恰恰相反,离京城越远,独处的时间越长,对傅闻修的思念就像悄然生长的藤蔓,毫无理由的疯狂滋生,缠绕,野蛮的裹紧他的心脏和身体。

不仅仅是心理层面上的,随着进入孕中期,他身体内部激素也剧烈变化。这种变化带来了一些让他羞于启齿,却又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

他一开始会忍着,会刻意忽视那些身体悸动,可越是压抑,越会因为空虚和燥热在深夜反复醒来,这让他的身体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渴望被抚摸,被拥抱,被更滚烫的体温贴近。

刚开始发现自己变化的时候,他偷偷上网查过,那些科普帖上都说这是正常现象,需要伴侣的抚慰和适当的亲密接触。

可是他哪有什么伴侣?

于是那张原本没想带来的照片,变成了他唯一的一点慰藉。

深夜里,每当这种难以言说的渴望汹涌而至时,他只能拿着照片蜷缩起来,紧紧抱着自己,用手指往下抚摸。想象那是一双滚烫的,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去试图笨拙的疏解。然后就在这种带着羞耻感的想象里,获得片刻的慰藉和刺激,再去应对之后涌上来的更深的空虚。

*

夜幕降临,清水镇的节日气氛被点燃,各家店铺前的红灯笼亮了起来,街上的小孩子们提着各种各样的火把灯,穿行在小巷和街道,偶尔有烟花炸起,砰的一声绽出绚烂的光晕。

池安如约出了门,他把那件短款的蓝色羽绒服换下来了,穿了件长度快到膝盖的浅咖色羊绒大衣,围着同色系的格子围巾,围巾裹住耳朵和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黑的漂亮眼睛。

他们没去最热闹的主街,沈梦和几个相熟的小朋友们说说笑笑的跑来跑去,时不时绕着池安跑一圈。

池安刻意落后他们几步,给他们腾出空间,他手里拎着沈梦送的火把灯,橘红色的暖光在黑暗中更加显眼,在他身前投下一圈晃晃悠悠的光晕。

“小安哥哥,前面人就多了!”到了一条小河边,沈梦和小伙伴们招呼了一声,自己跑了回来,有些气喘:“我们就在这看烟花许愿吧!”

“好啊。”池安答应,他找了个平整的石板位置站着。

夜色深了,河边的风带着湿冷的水汽,池安将衣服裹紧了些,远处街上的喧嚣传来,相对于这里就安静许多。

烟花开始频繁的在天空炸开,各色各型,几乎要照亮那一片夜空,隔着老远,映在面前缓缓流动的河面上,碎成粼粼的光点。

“哥哥,你想好许什么愿了吗!”沈梦的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眼睛却很亮。

池安低头看她,唇角弯了弯,声音透过柔软的围巾:“不能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对哦!”沈梦恍然大悟,急急忙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我也不说了,我要偷偷许好多愿望!”

池安被她逗乐了,旁边有几个小孩子喊沈梦,她又匆匆忙忙跑过去,就在旁边的桥上唧唧喳喳讨论着什么。

河对岸的人家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能看见一家人在屋子里一起看电视,这边安静,附近也有几对年轻的情侣,牵着手慢慢走过,低声说着亲密的话。池安往他们那边看了两眼,又收回目光。

节日总是这样,越是热闹的地方,越衬得形影单只的人无所遁形,他一手拎着灯,抬起一只手,隔着厚重的大衣,轻轻覆盖在小腹已经隆起明显的弧度上。

这里总是温热的,安静的,又如此真实。从上个月开始,他就能感受到胎动了,虽然微弱,但对于他来说是很神奇的一种体验,这孩子应该挺老实的,很少会折腾他。

幸好。他默默的想,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肚子里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池安愣了一下,接着闷闷的笑了。

等小孩出来以后,他出神的想着,现在就可以给他起名字了,叫什么好呢?

姓什么?

一个姓氏无比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带着熟悉的身影和声线,他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想什么呢,肯定跟着自己姓啊……

远处隐隐传来新年倒计时的钟声,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骤然冲向夜空,在最高处炸开,碎金般的光点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半片夜空。

紧接着,就是更多的烟花随之升空,绽放,将夜幕渲染的如同白日一般的璀璨。

“小安哥哥!”沈梦飞快的跑了过来,大声喊:“新年快乐!”

池安也高兴的回应:“新年快乐,梦梦。”

我也该许个愿。

池安想着,闭上眼。

愿望……

希望自己不害怕,平平安安的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还希望,希望未来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翻译,优秀的爸爸。

嗯,差不多就够了。

许完愿,他睁开眼,烟花还在放,只是比刚才那些热闹非凡的动静小了许多,家长们开始呼唤小孩子们回家,沈梦也牵着他的手:“小安哥哥,我们回去吧?”

“嗯。”他答应。

池安拎着灯,沿着来路带着沈梦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大多都是往回走的行人,依偎着的情侣,或者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