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45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他们没有耽误,按照傅闻修之前查好的地址,直接去了一个较老的工厂社区,这整个社区都是当年纺织厂分配给职工的,结了婚的职工夫妻优先,工厂现在不做了,但居民一代代的没怎么变化过。

社区办公室在小区进门左转的居民楼一层,门口的牌子泛黄褪色,整个社区都散发着陈旧的味道。

傅闻修和池安一起走进去,助理跟在他们身后,屋里暖气开得倒是很足。

三人的衣着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引来了几道正在闲聊的工作人员的目光。

“你们找谁?”一个看着大概四五十的大姐主动开口。

傅闻修上前,语气礼貌:“您好,能帮忙查一下早年住在这里的住户档案吗?大概二十年前。”

“户主姓俞,俞承斌,妻子叫李静雪。”

大姐有些疑惑,还没开口,坐在旁边的一位带着老花镜的阿姨抬起头,打量了他们几眼:“你们是……?”

“是他们的远房亲戚。”傅闻修面不改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家里老人惦记,让我们过来看看,也想给他们上个坟,尽点孝心。”

阿姨见他们态度诚恳,又相貌堂堂不像是坏人,就哦了一声,“你们等等,我找一下,有年头了。”

她转身,掏出钥匙,在身后的铁皮档案柜里翻起来。

池安安安静静的站在傅闻修身边,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有点儿紧张了,他面色不动,傅闻修却看了出来,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俞承斌,李静雪,找到了。”阿姨抽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边打开边随口闲聊:“唉,这小两口,当初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会计,我还喝过他们喜酒,可惜了,结婚那么多年没孩子,好不容易抱养了个回来,孩子刚上初中,车间出事,都去世了,你说说……”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让池安不由得发愣。

“抱养的,孩子?”他皱着眉头问。

傅闻修的目光也沉了沉:“阿姨,您确定吗,他们没有生过孩子?”

“是啊。”阿姨推了推老花镜,确定的说:“印象挺深的,都是厂里的职工,结婚五六年了都没动静,两人看了好多医生也没怀上,后来突然就抱了个孩子回来,说是亲戚家超生的,家里养不起要扔掉,他们就要过来了,就在我们这儿上的户口啊。”

她摇摇头:“那孩子看着就不好养活,又瘦又小,声音小的跟猫崽子一样,我们还嘀咕,估计是早产,难养活,难怪人家亲生父母要扔了,不过那两口子宝贝的跟什么一样,尽心尽力的养了几年,大了也长漂亮了,就还是有点黑瘦,不太爱说话,还是不像本地人。”

傅嘉木,那个黑黑瘦瘦的孩子一定是傅嘉木。

但,如果俞承斌和李静雪没法生育,抱养了傅嘉木,那自己这个,据说是他们亲生的,让傅嘉木和傅乔池盈承受了二十年骨肉分离的孩子,又是哪里来的?

“后来呢。”池安听见自己的声音空荡荡的。

“后来啊,两口子福薄,孩子刚考上初中,厂里车间操作不当,漏电失火,烧死了好多人,他们夫妻俩都没了。”

阿姨叹了口气:“后来厂长赔了好多钱,厂子也干不下去了……他俩大概赔了十几万吧,都留给那孩子了,不过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他,不是说被什么亲戚接走了吗?去城里享福了,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一瞬间,池安感觉脚下有些发软。他并不难过,而被是一种极度的荒谬和诡异的荒诞感包裹了,仿佛他这么久以来,所有对于自己身份的认知,产生的愧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

他不是傅家的孩子。

现在来看,也不是俞家的孩子。

那他是谁?他从哪儿来?

傅闻修的手臂稳稳托着池安的腰,让池安大部分的力气都倚在自己身上,他的声音冷静:“谢谢您,这些档案和户籍记录,可以复印一份带走吗?需要什么手续,我们配合。”

“哦,可以。”阿姨这才注意到池安脸色不太好看,她急忙道:“小伙子是不是不舒服?这有椅子,坐着歇歇吧?”

“不用了,谢谢阿姨。”池安扯扯唇角,冲她露出一个笑。

傅闻修给了身后一个眼神,助理心领神会,上前和阿姨一起弄复印的手续,他便搂着池安一起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傅闻修此刻的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划拉着,后悔懊恼的要命。

当初池安和傅嘉木的身世揭开后,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池安的情绪和后续的安置上,后来池安怀孕以后出走,他疯了一样的寻找,查到了俞家夫妻的姓名和长期的住所后就连夜赶了过来,发现池安不在这里,就没有继续深入。

是他疏忽了,他早该想到,早该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而不是在此刻,在池安逐渐适应一切后,再次直面这样残忍而颠覆的信息,让他在怀孕后期,最需要稳定的时间段,在情绪和精神上遭到如此剧烈的冲击。

看着池安脸色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傅闻修只觉得胸腔闷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安安,他的弟弟,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恨不得含在嘴里,藏在心脏的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地承受这些?

“安安。”

扬市的冬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却并不觉得暖和,傅闻修将人完全抱在怀里:“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哥哥,知道吗。”

“我知道。”池安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他埋在傅闻修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哥哥。”

“乖,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哥哥。你是谁,从哪里来,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查清楚,不想知道,我们就不管。但你要记住,过去无法定义你的现在,更决定不了你的未来。你的未来,你的归处。”

他紧紧握住池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都在这里,好吗。”

“好,哥。”池安收紧手臂,仰着脸看他,声音有几分飘忽:“那我们,不去了吧?”

傅闻修低头看他。

“不去看他们的墓地了。”池安和他对视,声音轻轻的,却没什么犹豫:“本来想去,是觉得好歹他们生了我,但现在……”

“他们没生我,也没养过我,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两个陌生人,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近乎冷漠的解脱。

那份沉甸甸的,因为从未见过早逝的亲生父母,被京城里许多人反复提醒,自己曾偷了别人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的愧疚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不是俞家的孩子,所以他不欠他们什么。

至于傅家,他确实享受了二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曾用所有的真心对待父母和亲人,但在傅嘉木回来后,自己也主动离开了。

池盈常说傅嘉木以前过的苦,可这份苦,并不是他主观造成的,他不想,也不会再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了。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的人生就只是一场来自命运恶劣的戏弄。

他不是这场戏里偷走主角人生的反派,也许只是个无辜受累的配角,或是个,连身世都无法完全分明的炮灰。

第50章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池安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比起方才刚知道真相后的迷茫和沉重,现在反倒变成了如释重负的轻快。

既然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儿来,那就不去想了,反正有了哥哥在身边,了解自己真实身世这件事,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

回程的路上助理将车开的很稳,池安吃了点东西就歪在傅闻修怀里休息了,车程长,抵达京城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璀璨的灯光透过车窗,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绚烂的光影。

“安安,到家了。”傅闻修轻轻拍他。

池安浅浅嗯了一声,从他怀里被扶着坐起来,他眼神还不算清明,就这么坐在座位上,任由傅闻修仔细帮他整理好围巾帽子,腿有点麻了,傅闻修抱着他下车。

冬夜的寒风吹得他眯了眯眼,到了家门口,池安在傅闻修怀里扭了一下,示意他放自己下去。密码锁滴滴响了一声,室内温暖的气息便瞬间扑面而来。

房子今天才有人里里外外的打扫过,室内飘着淡淡的清新味道,灯光打开,明亮而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寒意。

池安站在玄关,有一瞬间的恍惚。

离开了小半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空旷整洁的房间,熟悉的家具和装修。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或许是身份不同心境不同了,或是离开了后回来,让这间房子有了新的意义。

“傻站着干什么?”傅闻修吩咐助理带拿行李上来,回来看他还在门口发呆,就蹲下来帮他换鞋:“冷不冷?”

池安摇摇头,脚上的拖鞋是新的,棕色的毛松鼠形状,他晃了晃脚觉得满意,慢慢走进客厅,像在巡视领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门口搬行李的动静还在持续,傅闻修也去帮忙了,池安懒洋洋的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自己之前的卧室走去。

轻轻推开门,预想中,久无人气的冷清气息并没有出现,房间里很干净,和客厅一样飘散着淡淡的清香,离开这么久了,房间并没有空置,反而处处都显露着生活气息。

靠窗的书桌上放着台关机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几支钢笔和堆放整齐的文件夹,椅子被拉出一半,像是主人只是刚起身离开。

床铺也是铺好的,是他之前一直用的那套,在他离开之前将被子叠好了,这会儿是摊开的,枕头和被子看着蓬松柔软,床头放着一本摊开的金融方面的书。

池安怔在原地,他反应了一会儿,退出房间,又快步走到主卧门口,开门。

主卧里是另一番景象。

大床上蒙着防尘罩,床头空空如也,衣柜门紧闭,整房间整洁冰冷。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看什么呢?”傅闻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双臂很自然的搂住池安的腰,帮他托住肚子的重量:“累了?站这儿发呆。”

池安歪着脑袋偏头看他,眼神亮亮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哥,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我走了以后。”池安指指卧室:“这儿没住人吧,你是不是一直睡在我房间里?”

傅闻修坦然的点了点头:“是。”

虽然猜到了,但听见他亲口承认,池安还是觉得心跳加快了些,他明知故问:“为什么啊,你床这么大,睡着不是更舒服吗?”

傅闻修低头看他,在他笑眯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因为那里有你的味道。”

“每天晚上躺在你的床上,闻着你的味道,我才能勉强睡着。”

“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气味越来越淡,有时候半夜醒来,什么都闻不到,把被子蒙在脸上,会舒服一点。”

一股热流酥酥麻麻的从尾椎升起,让池安的后背和脖颈都泛起热度来,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啊,那你有没有,在我床上做什么啊?”

“做什么?”傅闻修问。

池安就哎呀了一声:“你知道呀。”

傅闻修就轻声的笑,继续问:“我不知道,安安,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回答。”

池安气呼呼的回头瞪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开。

“没有。”傅闻修不逗他了,揽着池安的手臂收紧了些:“你不在,我提不起兴趣。”

他回答的坦荡,池安却觉得美滋滋的,他转了个身,将身体埋进傅闻修怀里,亲亲他的下巴,在他身上又抱又蹭,嘀嘀咕咕:“那现在呢?”

话音刚落,屁股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别乱动。”傅闻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今天很晚了,你要早点休息。”

池安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到后面给自己揉了揉,但紧贴着傅闻修的身体却一点儿没分开,反倒蹭得更起劲了:“哥哥,哥哥,我没力气了,但是想洗澡怎么办?”

住在清水镇的时候傅闻修经常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帮他疏解,可次数多了,就有点隔靴搔痒的意味。但看哥哥的意思,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还没生下来之前,他是没打算做到最后一步的。

所以憋的久了,池安把以前那些害羞和矜持全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只要自己随时随地来这么一出,就会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傅闻修俯身将人托着屁股抱起来,“抱你去,帮你洗好不好?”

“太好了,”池安笑嘻嘻的,叉开腿环在他腰上,熟练的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谢谢哥哥。”

浴室里热气蒸腾,氤氲的水雾在室内弥漫,浴缸里被放了热水,池安赤着脚踩在水中,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细腻,腹部的线条圆润柔和,弧度略微增大了一些,他低头看肚子,又抬头去看傅闻修。

“安安的身体很漂亮。”傅闻修扶着池安的手臂,让他在浴缸中慢慢坐下:“怎么样都很漂亮。”

池安的耳根微微发烫,他小声嗯了一声,略烫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池安舒服的往下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