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57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池安被傅闻修揽着肩走进去,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本来觉得这间医院诊室的环境就已经很超出他的想象了,没想到病房更甚。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套间,空间很大,卧室,隔挡的墙壁后是陪护的侧卧,家电,冰箱等等应有尽有,整体装修是温馨的居家风格,以浅色和暖色为主色调,阳光毫无遮挡的从宽大的窗户中洒进来,房间里明亮又暖和。

助理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中央是一张看起来很干净舒适的医疗床,窗边配备沙发和茶几,茶几的花瓶上插着几朵娇艳欲滴的洋桔梗:

“这边是主卧,旁边是陪护休息室,里面还有一间给未来宝宝出生后准备的护理室。每天会有专人负责您的一日三餐,菜单可以根据您的口味随时调整,有任何需要,按下呼叫铃,护理人员会立刻赶到。”

“哥,这都不像病房了。”池安看向傅闻修,小声的和他耳语。

他知道哥哥会安排最好的,但没想到这边环境好到这种程度,说是病房,看起来更像是高级酒店。

傅闻修含笑揉揉他的后脑勺,对助理道:“辛苦,我们先安顿一下。”

助理让人将他们的行李送进来后就带人一起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池安在房间里四处走了走,探头看了眼陪护的侧卧,又转身回到病床前,摸了摸上面叠的整齐的被子,“哥!”他回头,眼睛亮亮的:“这儿环境真好,住这里,感觉都没那么怕了。”

“那最好了。”傅闻修将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带来的物品,他有条不紊的将池安的衣物洗漱用品一一放好,又开始收拾自己的。

池安坐在床上,悠闲的看着他忙忙碌碌,在傅闻修将他自己的那些睡衣和换洗衣服放到陪护房的衣柜时,突然警觉起来:“哥?你的东西怎么放那边?”

“嗯。”傅闻修合上衣柜门,走回他身边,语气自然:“晚上我睡那边,你手术前需要好好休息,这床没有家里的大,分开睡比较好。”

池安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不满:“为什么要分床睡?我不要。”他抿着嘴,眼神委屈:“每天都一起睡的,来这里就要分开,凭什么?”

傅闻修在他身边坐下,试图讲道理:“安安,这里是医院,虽然环境好,但毕竟不是家里,你很快就要手术,这床比较小,我睡在旁边挤到你,你会休息不……”

“我跟你一起睡才睡得好!”池安打断他,语气执拗,甚至有些生气:“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怎么办?半夜不舒服怎么办?你睡在那边的卧室,我听不到你声音,我才休息不好。”

他看着傅闻修,眼圈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想抱着我了?之前在家里都抱我的,你非要分开睡,以后都分开睡!”

他这委屈的指控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胡搅蛮缠,但池安此刻心里那些因为即将手术而深藏的不安和紧张,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全都化作了对分床这件事的抗拒和愤怒。

“安安。”傅闻修被他说的心里一紧,他哪里受得了池安说这种话,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人搂进怀里,轻柔的拍拍后背,低声哄道:“别胡说,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哥哥最爱安安了,也最离不开安安了。”

“那你别去那边好不好,哥哥。”池安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你答应过在医院一秒都不会离开我的,睡觉也在范围内,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傅闻修被他这套逻辑说得想笑,心里却又因为池安如此依赖而软的不行,他瞬间妥协:“好,一起睡。都听你的,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池安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那点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从傅闻修怀里抬起脸,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嗯,都听你的,你做主。”傅闻修毫不犹豫答应。

*

病房环境好,池安不认床,所以适应的很快,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规律而平静。他和傅闻修的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送来,基本都是清淡的菜系,口味也很好。

医疗团队在第一天来做过身体和术前评估后,剩下的时间都是护士按时来测量血压体温,每日监听胎心,记录所有的数据。

傅闻修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对池安寸步不离,工作也全部挪到了线上处理。

池安也不觉得闷,房间里什么都有,他有时看看电视和朋友打打游戏,无聊了就拿着带来的平板靠在床头画画。

他大学时辅修过艺术设计,画画是除了语言之外的另一项爱好。只是后来工作忙碌,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画过什么了。

他会画花瓶里每日更换的鲜花,画肚子圆滚滚的自己,也画安静工作的傅闻修。

大多时候他都画得很随意,他喜欢圆滚滚的Q版风格。一个大脑袋小人,戴着小小的眼镜,眼睛就是两条简单的横线,圆嘟嘟的脸颊和短短的四肢,让它看起来有几分冷酷的萌。

“哥,看!胖宝宝!”

傅闻修从电脑后抬起头,看向屏幕,隔的有点远,他只能看见个大概,眼底泛起笑意:“画的宝宝?很可爱。”

“不是宝宝。”池安笑嘻嘻的纠正,用笔头点了点屏幕上小人脸上的眼镜:“这是你呀!我画的你!是不是很可爱?”

傅闻修看着那个被画得胖乎乎,身体和脸颊都圆滚滚的小人,斟酌了两秒,才诚实地说:“可爱。但,我没有这么胖吧?”

“!你懂什么!”池安睁大眼睛瞪他,脸上表情却有几分得意,“Q版都是这样的,圆圆的才可爱!你看——”

他说着,又兴致勃勃地在那个小人旁边,飞快勾勒了几笔,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胖宝宝瞬间被描摹了出来。

这个小人的黑发稍长一些,额前添了刘海,一只眼睛画得又圆又亮,另一只眼睛挤着,嘴角上扬,表情俏皮又灵动。

画完后,他将两只小人的并排的手牵在一起。

“这是你。”傅闻修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看着池安后面画的那个小人,语气肯定。

“嗯!”池安点头,开始给两个小人上色,小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连帽长袖和短裤,黑色和蓝色并肩站着,背景用简单的笔刷涂了蓝天和草地。

“怎么样?”池安仰着脸看他。

“特别好。”傅闻修接过平板,仔细端详屏幕上两个小人,声音低沉而温柔:“安安简直是画画小天才。”

池安立刻美滋滋的笑了。

“把这个图发给我。”傅闻修说。

“要干嘛呀?”池安一边导出图一边问。

“想当微信背景。”

池安就高高兴兴的把原图发到了傅闻修的微信上,然后欢快的凑上脑袋:“让我看看!”

傅闻修拿起手机解锁,他现在的屏保和壁纸,还是之前在苏市的时候池安主动亲他的那张合照,已经用了很久。

这些壁纸工作应酬难免会被人看到,有时被问起,他便大大方方的回答,说是爱人拍的,喜欢就用上了。

他手指轻点几下,将图存下来设为微信背景,接着点开和池安的聊天框,展示给他看:“换好了,画的真好,我很喜欢。”

池安被他夸的晕乎乎的,心里美的直冒泡,嘴上还要谦虚一下:“嗨哎呀,随便画着玩的……”

接下来整个下午,他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

临近术前的第二天,傅闻修作为家属,需要去医生办公室签署重要的术前文件。

“我很快回来,最多半小时,可能会和医生聊几句。”傅闻修站在他身前,俯身叮嘱:“乖乖在床上躺着自己玩,不要离开病房,知道吗?”

“知道啦哥,我又不会丢,你快去吧。”池安乖乖巧巧的答应。

傅闻修离开后,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池安看了会儿窗外,又玩了会儿手机,正想着要不要继续看最近在追的综艺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随即就是迟亦然欢快的声音:“池安哥!是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亦然?”池安有些惊喜,撑着床头想坐直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说好要来看你的嘛!不过没来得及跟你说,刚刚问了护士姐姐,说你现在没什么事,就来碰碰运气。”

迟亦然打开门,脚步轻快的走进来,把包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桌上。接着从夹层里掏出那个包装精致的香囊:“在静安寺开了光的,听说特别灵验!挂在床头最好。”

“好漂亮。”池安接过来,这香囊摸在手里就能感觉到,质感和分量,与庙里普通卖的那些完全不同,他弯起眼睛,语气真诚:“谢谢你啊亦然,太费心了。”

迟亦然摆摆手,笑眯眯的:“这话就见外了,你和宝宝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池安捧着香囊抬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视线扫过病房门口。

只见虚掩的房门外,不知何时悄悄探出了两个人的身影。那是一对气质极佳的中年男女,正站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朝房间里面张望。

池安愣了一下,有点懵,下意识地歪了歪头。

第62章

那是一对十分文雅的中年夫妇,衣着考究,看起来保养的很好。

两人一左一右的贴着门边探头,似乎也没料到池安会突然看过来,短暂的怔愣后,并没有像寻常访客那样移开视线或退出去,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努力的,似乎又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那眼神太复杂了,池安一时竟有些读不懂。

他正要开口询问,迟亦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循着方向转过了头。

“爸?妈?”迟亦然看见门口的情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转回头,对池安解释道:“哥,别紧张,那是我爸妈。”

他挠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打算去附近吃饭,路上我说顺道过来看看你这会儿方不方便,把平安符给你,他们经常听我提起你,就想跟着上来,一起打个招呼。”

池安这才恍然,连忙道:“你怎么不早说呀?怎么能让叔叔阿姨在外面站着。”他说着就去掀身上的被子要下床:“快请叔叔阿姨进来坐。”

“哎,你先别动。”迟亦然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动作:“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就别动了,我喊他们进来。”

他转头,对着门外仍有些踌躇的父母,亲昵扬声道:“爸妈,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哥喊你们呢!”

门外的中年夫妻对视一眼,随即略显庄重的整理了下本就得体的穿着,一起推开门,走了进来。

随着他们进门,池安这才看清,两人看起来都是五十左右的年纪,身材保持的极好。他们的气质沉稳儒雅,久居人上的气质被刻意收敛,被温和内敛所替代。

这种通身的仪态和气度,哪怕池安从小在傅家长大,见过不少所谓的上流人士,也能一眼分辨出,这绝非普通的富裕家庭能养出来的。

那是一种浸润在良好教养,以及长期的优渥环境中沉淀下来的温润感,不夺目,却让人无法忽视。

可就是这样一对显然出身不凡,举止从容的长辈,此刻站在他的病床前,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带了点谨小慎微的意味,他们的目光从进门起,就没有离开过池安的脸。

池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快请坐。”他想动身下床,指了指椅子:“亦然也没提前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太失礼了。”

“不用下床,不用,你坐着。”孟含玉连忙拉着迟文渊在椅子上坐下,声音微颤:“亦然一直说起你,说你特别照顾他,帮他很多,我们早就想当面谢谢你了,今天,来的有点唐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她说着,视线细细描摹着池安的眉眼,从他漆黑的眼睫,到挺翘的鼻梁,再到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气色红润的嘴唇,以及那双和自己何其相似的,微微下垂的漂亮眼睛。

孟含玉的双手在膝上交握着,指节被攥得有些发白,用微微疼痛的感觉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池安,这是她的孩子。

光是这一个认知,就让她觉得胸腔被一股又酸又涨的情绪撑的发痛,就快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迟文渊的手掌慢慢覆上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自己又何尝不激动?当迟亦然把那份,来自自家医院的DNA报告放在他们面前时,他和妻子完全怔愣到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二十多年了。

他们亏欠,愧疚这么些年,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孩子,竟然以这样机缘巧合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生命里!

这几天,他们整夜整夜的失眠,反复去看池安的照片,打听他的一切。

但越是了解,尤其是知道他的体质特殊,甚至即将面临生产时,就越是心疼,越是担忧,越是想要迫不及待的和他相见。

可亦然说得对,现在不是相认的时机,池安现在身体情况特殊,即将手术,情绪不能有过大的波动。

他们必须忍耐,必须等,等一个安全的,合适的时机。

所以今天,他们只能以朋友父母的身份出现。

即便如此,出门前,孟含玉和他还是精心打扮了两个多小时,自己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差不多都拿出来选了一遍,最后选了这套最显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