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 第49章

作者:张佩奇 标签: 年下 近代现代

不过他从小练就的马术功底在这会儿很难发挥完整,很快就泄了劲:“不行了……”

“你抬头,”邬昀朝着天窗外望去,“从这儿真的可以看见星空。”

夏羲和闻言仰起头,还没望到天,便不由自主地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挺直了脊背,引颈惊呼一声,像极了克勒涌珠美丽的白天鹅。

“……你故意的。”夏羲和眼里的泪水分明不是出于委屈,此刻却要滴下来了。

“是好心,”邬昀拒不承认,“这下你不就看到了?”

倒的确是看到了,不仅是漫天的星斗,还有璀璨的银河,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此刻,他们共享一片广袤无垠的灿烂星汉。月亮挂在天边,而邬昀的太阳就在他眼前。

夜风不息,湖畔依旧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邬昀想,如果夏羲和是岸,那么他便是不知疲倦的浪潮,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次次傍近他,拍打他,任由自己无法自拔地溺毙在他的呼吸里。

他们彼此交融,合而为一,一起聆听潮水的浮沉涨落,见证月亮的阴晴圆缺,共同构成无数个一如此刻的漫漫长夜里,缠绵不休的潮汐。

第67章 长发公主

相拥在头顶璀璨的星河之下,夏羲和仍在微微喘着气,身上未着寸缕,不仅是脸蛋,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

邬昀将他搂入怀中,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原来你跟玫瑰一样,一运动就浑身都发红,所以你是汗血宝……人?”

“你内涵我,”夏羲和有些懒怠地抬了一下眼皮,“说我是你马子。”

“才不是,别乱说,”邬昀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尖,“你是最勇敢的骑士。”

意识到他指的是刚才那幅过分香艳的画面,夏羲和脸上刚褪下些许的残红又攀了上来,他戳了戳邬昀的胸口:“谁能想到你才第一次就这么坏。”

“你不是就喜欢坏的吗?”邬昀反问他。

“谁说的?”夏羲和语气里都是反驳。

“心口不一,”邬昀说,“明明每次你反应都很……”

没等他说完,夏羲和便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发声:“亏我还以为你是老实孩子呢……早知道不勾引你了,慢慢磨着你,看你能忍到猴年马月。”

“我倒是无所谓,”邬昀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指尖亲了一下,“就怕有人等不及。”

夏羲和瞪他一眼,又想起什么:“对了,第一次不是应该很快嘛?你怎么这么久?”

邬昀思索了片刻,得出结论:“应该是有一点药物的副作用。”

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五花八门,这还真是其中有记载的一个,夏羲和一时哭笑不得:“别人的副作用都是站不起来,你倒好,躺不下去。”

“幸好,”邬昀说,“否则你就得守活寡了。”

其实不仅仅是药物,抑郁症本身也会影响这方面的功能,邬昀因为硬件不错,加上运气好,即便是病情严重的时候,也没有到站不起来的地步,但主观上难免对这种事十分冷淡,很多年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你也不是刚成年啊,”夏羲和苦笑道,“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呢?”

“我也想让你试试十八岁的我,”邬昀忍俊不禁,“和现在做个对比。”

“别了别了,”夏羲和连连摇头,好像这事儿真有谱似的,“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可是魅魔,”邬昀说,“就这点实力可不行。”

“要是真有魅魔,”夏羲和说,“见了你都得躲着走。”

邬昀笑了,片刻后,又说:“不过十八岁的时候,我在这方面是真没什么兴趣,一直到后来……你猜我怎么确认自己弯了的?”

夏羲和看他一眼,已经有所察觉:“答案多少沾点黄色。”

“一开始以为对你只是同性之间的欣赏,”邬昀笑道,“直到做梦梦到你,我从后面……”

“嗯?”夏羲和有些出乎意料,“……小处男花样还挺多。”

邬昀十分应景地轻轻按了按夏羲和挺翘的臀:“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梦,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具体的人产生这种感觉。”

“结果发现是男的,”夏羲和嗤地笑了,“吓坏了吧?”

“倒也没有,更多的应该是……回味无穷,”邬昀看向他,眼里笑意不褪,“不过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变成现实。”

“天天装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是这种画风,”夏羲和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脸颊,“小色狼。”

“只有对你才这样。”邬昀说,“以前我连自己解决都不喜欢,因为受不了结束之后那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

“贤者模式了,”夏羲和说,“在那一刻多巴胺大量分泌,之后数值又迅速回落,所以会引起情绪的突然低沉,假如平时就伴有抑郁,对照就会更明显。”

“但是很神奇,”邬昀说,“跟你在一起,那种低落感就完全不存在了,反而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正面情绪,而且源源不断,好像会持续很久。”

“这就是催产素的作用了,”夏羲和说,“所以网上经常说,多巴胺的爱情只能是快餐,催产素的爱情才是永恒。”

“不愧是医学博士,”邬昀说,“那催产素会让人上瘾吗?”

“它本身不具备成瘾性,”夏羲和说,“但有可能会产生心理依赖。”

“怪不得,”邬昀说,“我已经开始有戒断反应了。”

“什么感觉?”夏羲和笑问。

邬昀凑过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珠:“还想要。”

“我不想。”夏羲和立刻战术性后撤。

邬昀笑着阻止他的动作,眼神不经意间略过夏羲和胸口,注意到那块玉石吊坠,便伸手轻轻碰了碰,随即有些惊讶:“它也跟着降温了。”

夏羲和顺着他的动作垂下眼睑,忽而想起什么,从床上坐直了一些:“差点儿忘了。”

“哈萨克人订婚的时候都是要留下信物的,我小时候每次看到,都觉得特别浪漫,总是忍不住想,等我长大以后遇到了心上人,该给他送点什么。”

说着,他反手在后脖颈处调节片刻,把那块莹白的玉坠取了下来,“可惜我没有牛羊,也没有彩礼,只有这么一块玉,从小到大跟了我快三十年,把它当作定情信物,但愿我的心上人别嫌弃。”

邬昀怔了一下,下一秒,前胸拂过一丝冰凉,玉坠已经被夏羲和戴在了自己的颈间。

“这……”邬昀感到几分愕然,“也太贵重了……”

“不值什么钱的,”夏羲和望着他一脸愣怔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过去我们这边和田玉多的是。”

“我不是说这个,”邬昀立刻解释道,“……我说的是心意。”

这回轮到夏羲和动作一顿,片刻后,又笑了:“你可想好了,魅魔既然选中了你,就是要纠缠你一辈子的。”

“荣幸之至。”邬昀回答完,又垂眸看着那枚玉坠,半晌,伸出手,珍而重之地在心口处按了按。

“傻小孩儿。”夏羲和看了他一阵,忽然凑上前,在他的侧脸处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分明才做过世间最亲密缠绵的事,邬昀此刻却偏偏因为恋人的这一个小动作而脸颊发热,直到夏羲和的发梢拂过他的皮肤,他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夏羲和的头发:“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干?刚才应该先给你吹一下的。”

“又出了好多汗,”夏羲和说,“等会儿再重新洗一遍吧。”

“那也太辛苦了,”邬昀说,“怪我,我来帮你洗吧。”

夏羲和抬眸打量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就是怕你累,”邬昀有些无奈地作势举起双手,“真的。”

夜已经很深了,两人都要冲澡,还是一起更快一些。邬昀一开始的确是认真帮他洗头来的,也是真没为难他,偏偏夏羲和一看到对方这副正经模样,心里就发痒,总忍不住撩拨他,原本也只是想玩玩,没想到撩起了火,最后不得不自食其果。

夏羲和今天是真累狠了,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都困倦得要神志不清了。邬昀让他在自己怀里靠着,给他吹干头发。

“是不是又长长了?”夏羲和半眯着眼,跟他闲聊,“该剪了。”

“没必要剪,长了也很好看,”邬昀说,“要不要试试一直留着,像长发公主那样。”

“那邬昀小王子要踩着我的头发来塔里见我吗?”夏羲和轻笑。

“我可舍不得,”夏羲和的头发一洗完就打卷,邬昀细致地将它们一缕缕分开,吹得干燥蓬松,“想想就很疼,这个原著里的王子一定不爱公主。”

夏羲和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那我的王子爱我么?”

“比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要爱你。”

明知道他打着瞌睡,邬昀还是回答得认真,赢得了怀里的公主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上次给你洗头发的时候,你说要介绍个姑娘给我,”眼前这副情景令邬昀忽然想起什么,问,“后来怎么没后续了?”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介绍姑娘了?”夏羲和眨了眨眼,“你记错了吧?”

“你说你们这儿有个姑娘,长得不错,性格开朗,还懂哲学什么的,”邬昀说,“问我喜不喜欢。”

“……哦,你说这个,”夏羲和说,“有没有可能,我当时说的是‘假如’有这么个人。”

“差不多吧,”邬昀说,“所以,难道不是要介绍给我?”

“长得不错,性格开朗,还和你聊得来,”夏羲和嗤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样的人世界上还能有几个?”

去掉性别限定,只听这些形容词,邬昀才意识到些什么:“你的意思是……哎,你不是说姑娘么?”

“我没为你扮过姑娘吗?”夏羲和理直气壮道,“看你直得郎心似铁,才想试探一下,谁知道有些人没有直男的命,一身直男的病。”

“我那时候心里只有你,你都说姑娘了,那我肯定不喜欢啊。”邬昀解释道,“不对,既然不是帮人介绍,那你当时干嘛问我这个……”

邬昀虽然有点“直男病”,但到底不傻,搞清楚了这件事后,再联系夏羲和之后谈及感情问题时的一系列反应,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我好奇问问,”夏羲和嘟囔道,“不行吗?”

“……原来道心不稳是因为我,原来不是单箭头,”回忆起过去种种有迹可循的细节,邬昀猝不及防地坠入发觉彼此早就心心相印的惊喜与甜蜜里,他伸手戳了一下夏羲和的唇珠,“嘴真硬,承认早就喜欢我很丢人吗?”

“谁让你当时说你钢铁直男来的,”夏羲和哼了一声,“我可到现在还记着呢。”

“……错了错了,当时以为你也是直男,当然不敢让你发现了,”邬昀好笑地冲他解释,“害怕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噢,”夏羲和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问他,“现在又不直了?”

“直的,”邬昀笑着回答,“一看到你就直接起立的直。”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啦,存稿告急,明天不更,嘤嘤嘤

第68章 纯爱战士

夏羲和猝不及防地笑出了声,任由邬昀为他的发梢涂上精油。

玉坠贴在邬昀胸口,已因他的体温而变得温热,邬昀回忆起前情,问:“之前送给我的狼髀石,也是属于心上人的么?”

夏羲和又睁开了眼:“你怎么知道?”

“听他们说的,”邬昀回答完,又意识到什么,“所以那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