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很快,桑言便知晓他另一只手要用来做什么。大掌熟练牵上桑言的手,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还有其他东西要买吗?”耳畔传来裴亦贴心温柔的声音。
桑言脑子里全是三百多只不同款式的避孕套,他怔怔点头,又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先回酒店?”裴亦道,“如果突然想买其他的东西,我们也可以点外卖,或者我下楼买。”
“嗯……”
桑言明显心不在焉。
他一路上都在低头看手指,眼睛微微睁大,浑身进入戒备状态,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前方有几级石阶,裴亦刚轻轻捏了捏桑言的指根,桑言便猛地后退半步,一脸警惕。
如若桑言身后有尾巴,怕是已然全部炸毛。裴亦笑了声:“怎么了?”
“这里有台阶,别绊着了。”
如果不是桑言脸皮薄,裴亦更想直接抱他踏过台阶。
桑言这才注意到脚下石阶。
他犹豫看向裴亦手中的大塑料袋,忍不住问:“真要买这么多吗?会不会有点浪费……”
“没关系。”裴亦安抚他,“会用完的。”
“……”
这么多,全要用完吗?
魂飞天外地回到酒店套房,再看阳台汤泉、主卧床上的浪漫玫瑰花瓣,再想到那几十盒加大号的套……
桑言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跑。
裴亦像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或许已然发觉,但知道他胆小、需要时间消化,所以给足他时间做心理准备。
桑言的心理、身体准备都已做了很久。
可这一天真要到来时,他莫名感到心慌害怕。停在面前的身躯如庞然大物般,自然形成的投影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仰头看去,裴亦的视线黑漆漆的,位于阴影间看不分明。
“言言。”
裴亦突然唤了他。他迟疑地用气音“嗯?”了声,大掌搭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又将他往怀里带。
下巴被钳住抬起,桑言看到裴亦低头嗅闻他的嘴唇。
“都是冰淇淋的味道。”
这是在说他贪吃、嘴馋吗?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小声解释:“因为很好吃,所以吃得有点多。”
“确实很好吃。”
一大盒冰淇淋,再美味,桑言也吃不下。剩下的所有,基本都是裴亦解决的。
只是裴亦在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并以一种缓慢、如同实质的视线,在他面庞逡巡。
酒店灯光昏黄,桑言面庞迎着光,异常明亮。眼前裴亦却处在逆光位置,他低垂着眼睛,漆黑眼眸浮动不明暗色,看得桑言脊背直发毛。
察觉到桑言不着痕迹地偏头动作,裴亦俯身低头,大掌搭在他的后腰,将他迎面抱了起来。
柔软胸脯紧紧挨着裴亦的胸膛,双腿下意识勾住裴亦的腰。如此自觉的桑言,让裴亦心情极其愉悦,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腰侧,很细。
经过这段时间健身房锻炼,本就细窄的腰身愈发纤细、皮肉紧致。
屁股也很翘。
“言言。”
裴亦又用这种暧昧的、刻意压低的沙哑声线喊,“可以亲你吗?”
伏趴在裴亦肩头的桑言,睫毛飞快抖动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面庞,点了点头。
耳畔传来裴亦的声音,“宝贝,张嘴。”
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桑言仰头张开嘴巴,露出湿软淡粉的口腔。
和先前慢吞吞的吻不太一样,这次裴亦吻得有些急切。粗舌缠着他的舌尖,纵使有意克制,吸吮力道仍有些重。
耳畔是响亮清晰的润泽水声。
口腔被搅着吃,分不清彼此的唾液被哺进来,又被喂进新的。桑言一直在吞咽,可裴亦却吻越重,他眉尖皱起往后仰躲,却被扣住后脑用力按了回来!
舌尖一下舔得很深,让他猝不及防发出一道干呕。
泪水爬上眼眶,黑睫平直的睫毛被润成一缕缕。桑言浑身都在发抖,被压在沙发上索吻,身体忍不住发软、向下滑落,又被压在地毯上接吻。
嘴唇被松开后,桑言已满脸泪水,小脸闷出不自然的潮红。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打湿下巴尖,唇周晶亮一片,半抵在齿间的舌尖也肿了一块,湿红柔软,缩不回去般颤颤。
“好可怜。”
“什……什么?”
桑言呆呆愣愣地看向裴亦,迎着灯光,眼底湿润的他看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轻轻摩挲后颈的掌心。
裴亦很快俯身覆了下来,他的手臂线条粗壮有力,圈着桑言的腰身。那截雪白细腻的皮肤,被粗粝手指抚摸得泛起一片薄粉。
连桑言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多么诱人。他越是露出这样可怜楚楚的表情,裴亦越想用力亲他,把他的舌尖嘴唇吃肿,不停流水。
裴亦想彻底搞坏他。
桑言被摸得有些晕乎,很痒,又有怪异电流感乱窜,身体忍不住轻颤。他像往常一样下意识伏趴在裴亦肩头,在裴亦耳畔小声哭颤。
“宝宝,舌头都肿了。”
“还让老公亲吗?”
眼底茫然焕然,半天无法回神。桑言认真思索了下裴亦的言语,慢一拍点头:“让、让老公亲……”
哆嗦发抖的声线透着些哭腔,一张小脸湿润润的。不过是被玩了唇舌,眼尾湿漉漉,敏感得流水,真是好可怜。
尽管尚未缓过劲,面对丈夫的请求,他还是选择答应。
裴亦喉结滚动,这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爱妻。
会无条件包容他、接纳他,哪怕要求再过分、再让人羞耻,桑言也会选择满足丈夫,履行妻子的职责。
裴亦呼吸变重,捏着桑言的下巴,舌肉顺着尚且湿润的唇缝长驱直入。这次他亲得有些重,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接吻风格,暴露出些许本性,舔着桑言的舌根重吮。
急切又下流的亲法。
桑言整个人都懵了,从前裴亦也有过亲得比较用力的时候,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样让他难以招架!
他的丈夫像完全换了个人。
不像他记忆中的裴亦。
混乱水声中是呜呜咽咽的哭腔,桑言哼得很大声,房间里除了接吻声便是他的哭声。他耳尖羞耻地抖着,努力忍住奇怪的声音。
换气对有着丰富接吻经验的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可他现在竟被裴亦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忘了呼吸!
桑言屏息凝神,小脸憋得通红,险些喘不过气。他努力别过头,手指不小心打到茶几上的塑料袋,方盒落了一地。
上面的各种字眼清晰醒目,清凉薄荷、超薄……
桑言惊慌失措转过脸,却被捏着下巴转回去。裴亦在他耳畔轻笑:“言言,喜欢哪个?”
“喜欢哪个,我们就用哪个。”
“还是,我们一个个用过来?”
沙哑声线中裹挟浓重的、不被满足的饿欲,桑言睁大了眼睛,只觉眼前的丈夫变得极其陌生。大脑尚未清醒,便开始拉响警报。
他摇摇脑袋,转过身四肢朝地,小腿哆嗦着往前爬。
没爬两步,就被抓住小腿拽了回去!
膝盖抵进他的双膝之间,裴亦以不容拒绝的姿势覆了下来,灼热滚烫的吐息落下,再次吻了进来。
“呜……”
桑言被亲得浑身发抖,肩膀忍不住向上耸,又哆嗦着舒展开。眼周一片湿漉漉的水色,被吃得嫣红发肿的舌尖在唇齿交换间若隐若现,浮现水光。
“宝贝,为什么不继续叫了?”
“叫大声点。”
什、什么?
“等会也是,叫大声点。”染着水光的薄唇再次挨了上来,裴亦将他的舌尖勾出来嘬含,“我喜欢听你叫。”
可是每次桑言听到自己的鼻音哭腔,本就羞耻的面庞烧得更热,越不想发出声音,哭得越是厉害。混在接吻带来的绵密水声中,极其响亮,也极其让他难为情。
裴亦居然还让他叫得大声一点……
他怎么好意思呢?
桑言脸皮很薄,在丈夫的不断诱哄下,他强忍羞耻放下底线,稍微溢出点轻哼。他的配合像催化剂,将裴亦彻底点燃,吻得更重更凶,舌根口腔发酸发胀,几乎要失去知觉。
等到被松开时,他彻底懵了,视线失神迷乱地飘忽,红肿的唇瓣合不拢般张开,任由涎水流淌。
一直圈着他的身影终于舍得短暂离开。
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桑言下意识抖了抖,蓦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暖橘色的灯光下,裴亦手中握着一个杯子,侧身看向桑言。
神色一如既往平静冷淡,然而湿亮的薄唇,与漆黑幽深的眼睛、凌乱的领口与发丝,都让裴亦与“禁欲”二字完全不沾边。
双手撑在身后,桑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旋即听到裴亦喉间溢出一抹轻笑。
他小脸呆滞、半天回不过神,空茫眼神落在裴亦的手中。
他们在便利店除了买避孕套、零食,还买了些冰杯,方才他们急着接吻,忘了将冰杯放进冰箱。
方才桑言听到的塑料撕扯声,便是裴亦将冰杯撕开。他取出其中一粒冰块,薄唇分开,咬在齿间。
随后在桑言困惑迷茫的注视中,重新俯身而下。含着冰块的薄唇轻轻蹭过他红肿的唇肉,惹来他的小声呜咽。
裴亦舌尖一抵,冰块便被喂进桑言的口中。桑言来不及将冰块推走,炙热的吻先一步落下,将他的唇牢牢堵住。
冰块的极致凉意与唇齿间的滚烫热度,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