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玉其内
翡翠沙龙于今天圆满落幕,开总结会时,托马斯宣布了这几天的营业额,心情非常亢奋。宋言墨作为观禾的合伙人,观禾赚钱宋言墨自然受益,想到这,江漓也美滋滋的。
“这次沙龙的利润四个亿。”宋然感叹,“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散会前,托马斯向大家介绍两位新同事,分别是留学回来的裴之和秦厌。
据说,两人毕业于国外知名美院,是托马斯出差时相中的,很有能力。
按照惯例,两人将分给江漓所在的新人小组,配合所有部门的工作。
“还有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谁有意愿可以以员工的折扣价购买。”托马斯笑了笑,“先到先得。”
收藏品行业带些投资性质,如果眼光好,买到顶尖货,几年后价格翻倍根本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在群里上报自己挑选的玉器。
江漓录节目时,对一件灰扑扑的翡翠蛋面非常感兴趣,他在做功课时,知道这是一位画家紧急抛售的,据说那位老画家遇到了财务危机,不得已才这么做。
陈女士过来看这些玉石的时候,目光在这块不起眼的绿石头上停留两秒,江漓一开始以为陈女士嫌它做工粗糙,后来私下检查时,发现石头里面隐约透着一点绿,迎着光轻轻转动,里面的料子干净透亮,品质很好。
可翡翠沙龙的好东西太多了,这绿石头又小又不起眼,至今都没有被客人挑走。
不过,目前这玉石的售价是41w,就算打折也要38w。
“我们就不挑了。”乔伊收拾笔记本,“里面没一样东西是我买得起的,最便宜也要20w。”
宋然点点头,见江漓也没着急去挑,并未觉得意外。
中午,买了四五件玉器的白京洛向大家炫耀,他看的这些翡翠成色极佳,背后又有懂行的人指点,就连托马斯都称赞他眼光毒辣。
“你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秦枫问。
白京洛:“两百多万吧。”
宋然和乔伊瞠目,随后摇摇头不再捧场。
两人家境虽然不错,但也不像白京洛这么有钱,随随便便买些小玩意就花两百万。
“江漓。”秦枫见江漓刚进来,笑着问:“你也买东西了?”
“啊?”江漓本来要瞒着,不知道秦枫怎么知道了,只能说:“买了一块小石头。”
秦枫其实也挺好奇江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销售部的Owen告诉他,江漓花38w买了一颗玉石。
“你哪来的钱?”白京洛丝毫没避讳,几乎脱口而出,“不会是网贷了吧?”
秦枫惊讶地张了张嘴,没料到现在的小孩这么敢说话。
“我的钱怎么来的,跟你没关系。”江漓将玉石收好,准备改日抛个光收藏。这玉石是好料,不愁亏本。
白京洛切了一声:“既然这么有钱,怎么不买辆车?为了给你的电动车找停车的地,后勤领导可是煞费苦心。”
新来的两位同事以为两人关系不好,谁都没出言缓和气氛。
江漓没有理会,低着头开始工作。他和刘砚舟约了晚餐,得按时赴约。
半小时后,Liam喊上几人陪他去见一位有名的画家,Liam的工作除了要维系藏品购买者,还要挖掘有潜力的艺术家,或者和知名艺术家保持良好的关系。
据说,这位艺术家非常年轻,在欧洲小有名气。
江漓随Liam进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明显怔了怔。
这个人竟然是温画宁。
温画宁看到江漓神色如常,轻轻朝他点头,便开始和Liam谈工作上的事。
从两人的谈话中江漓知道,温画宁父亲的文化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而温画宁本人也十分优秀,在巴黎、米兰等地都举办过画展,擅长的领域是综合材料绘画。
“才29岁,有颜有钱有地位。”裴之暗戳戳羡慕,“还是个富二代。”
江漓跟着点点头,视线落在自己温画宁的手上。对方就坐在他对面,优雅从容地应对各种问题。
他明明只是坐在对面,却无端生出一股渺小感。
“您的这两幅画能授权给我们进行售卖,是您对我们的信任。”Liam帮温画宁倒了杯咖啡,准备签约。
“我是言墨的朋友,不要和我见外。”
听到这,Liam等人都惊讶了一下:“怪不得。”
温画宁朝江漓望去,神色自然:“听说言墨成了这里的合伙人,今后我们的合作会很多。”
Liam:“那再好不过了。”
Liam带着温画宁转藏品阁的时候,几人跟在最后,其中白京洛最为活跃。
“你们说,这位温先生不会是宋总的男朋友吧。”
乔伊跟着附和:“我注意到宋总上次来手上戴着戒指,肯定不是单身。”
白京洛对温家有点了解:“听我舅舅说温家的文化公司规模很大,温画宁的长辈都出自书香门第,祖母是著名的水墨画大师温蓉。”
“那他和宋先生确实挺配。”宋然不禁羡慕,“果然有钱人的圈子普通人融不进去。”
江漓跟在最后,心脏一点一点下沉。
他忽然想起宋言墨今早的造型格外精致。
难不成要和温画宁见面?
可理智告诉他,宋言墨很有责任心,在有伴侣的情况下不会打扮得像只花孔雀去和白月光赴约。
下午的时间非常难熬,江漓完成工作,去预订好的餐厅赴约。
他很了解自己,见到温画宁之所以如此害怕,无非是担心对方比自己优秀更吸引宋言墨。
他骑着小电驴,心情如同阴郁的天气,差极了。
“谢谢江先生请我吃饭。”
刘砚舟已经到了,绅士地帮江漓拉开椅子:“你挑的礼物客户很喜欢。”
“能帮到您就好。”江漓暂时将糟糕的情绪忘掉,示意刘砚舟点菜,“这家餐厅据说味道不错。”
刘砚舟笑了笑:“我朋友是Syno的高管,他经常说这家餐厅好吃。”
“Syno?”江漓来的时候心不在焉,都忘了对面的大厦就是Syno的总部。他下意识抬头偏头,望着一间间办公室出神。
“怎么了?”刘砚舟点完菜,和他一起歪头看向对面的大厦,“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江漓觉得两人的行为傻里傻气的,腼腆地弯起唇,“我也有个朋友在这里上班。”
他想的不是朋友,是L先生。
“你真可爱。”刘砚舟帮他倒了杯水,“我给你带了件礼物。”
“怎么、怎么又送我礼物?”江漓突然想到那支钢笔,心中沮丧起来,“我不能再收您的礼物了。”
刘砚舟微笑着摇摇头,伸出掌心,江漓视线放低,发现是一块青田石小方章。
“我认识的艺术顾问都有自己的印章,所以给你做了一枚。”
刘砚舟态度很真诚:“希望你能喜欢。”
印章是刻着江漓的名字,他确实无法拒绝,毕竟这件礼物刘砚舟送不出去,就浪费掉了。
“谢谢您。”江漓露出笑容,他很喜欢这枚印章。
面前的光线突然被什么东西遮了一下,他抬眸,无意间撞见一张令他意外的脸。
“宋先生,您来了。”
餐厅经理虽然奇怪宋言墨没订包厢,但还是热情地带他坐到提前预订好的位置。
“两人是吧。”
“嗯。”
宋言墨邀请朋友入座后,坐在江漓对面。
江漓尽管嘴上和刘砚舟说着谢谢,心里却分了神。
竟然这么巧?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打量宋言墨,如阿姨所说,宋言墨今天的造型确实不太一样,一身深灰暗纹西装配上他送的领带,老钱风很浓,最惹眼的还是宋言墨将额前的碎发梳向后方,两侧的头发好像也被微微修剪,利落又英气。
他发现,餐厅的服务员很多都在偷看宋言墨。
“收下吧,很适合你。”刘砚舟发现江漓心不在焉,温声问:“这里有你的朋友吗?”
“没有。”江漓收回注意力,咬了一口面包,“不认识。”
座位之间虽然离得不近,宋言墨却听得见了江漓的回答,他有些意外,侧头注视着江漓:“waiter 。”
服务生赶来:“先生。”
宋言墨:“那桌客人的账记在我这里,再点两份甜品送过去。”
他之所以假装偶遇,无非是想看一眼刘砚舟,刚进来时江漓笑得还很开心,可遇到他怎么就蔫了?
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宋言墨喝了一口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不是想干涉江漓交友,就是担心刘砚舟图谋不轨。
还是说,他的做法惹江漓不快了。
“先生,这是隔壁先生送你们的菜。”waiter 将甜品端上来后,刘砚舟意外地看向宋言墨,宋言墨调整坐姿,没有回应这份关注。
“江先生确定不认识他们?”刘砚舟好像看出什么,“沙拉的味道不错,你很会挑。”
江漓盯着面前的菜,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他很感谢刘砚舟没有戳穿自己,小声说:“味道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谈甚欢。
江漓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对面,和刘砚舟谈天说地,而宋言墨的情绪却一点一点下沉,甚至连朋友都看出他心情很差。
“言墨,公司有什么事吗?你心情不好?”
在朋友眼里,宋言墨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从容平静的模样,似乎只有公司遇到很严重事才会影响对方的心情。
“没有。”宋言墨耳畔是对面愉悦的交谈声,眼底没了工作时的强势和凌厉,“不用担心。”
江漓吃完饭,才发现对面的座位空了。
“我送你回家吧。”刘砚舟主动提道,“时间太晚了。”
“我骑电动车了。”江漓不敢再麻烦对方,晃了晃车钥匙,“您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