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杳
时云木装高冷:【嗯,开吧。】
一人一魔物双排进游戏,叶实才开了麦:“嫂子,我哥和你在一起不?”
时云木挑选角色的手指顿了顿,状似无意:“不在,怎么了?”
叶实语气理所当然:“也对,他这个工作狂肯定忙工作去了。我悄悄和你说啊,我哥前些天竟然主动来找我!他可没几次主动给我发消息的。”
时云木“嗯”了声:“他给你发了什么?”
叶实挠了挠下巴,说:“呃,他竟然问我,圣诞节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叶实灵机一动,“难道我哥终于想起来他还有我这么一个贴心的弟弟,要送我礼物了?”
时云木:“……”
想想都不太可能。
心里有了个想法,时云木面上不显,只说:“哦,那挺好的。”
叶实嘿嘿一笑:“到时候嫂子你别吃醋啊。”
“我能吃什么醋?”时云木语气淡淡,“你再聊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带你了。”
叶实缩了缩脖子,赶紧专注自己的游戏界面:“没问题没问题,不聊不聊。”
哪怕时云木有刻意地收敛自己不爽的情绪,但还是有泄露几分。叶实表面大大咧咧,实际上在实验室泡久了,对人说话的起伏捕捉格外敏锐。
镜片下眸光微闪,叶实觉察到了这其中的不对:难道时云木和他哥闹矛盾了?
那他该帮谁?
正思索间,某个心情不佳的家伙就在峡谷里飞来飞去,拿下四杀。
同队的路人发消息:【哇塞哥哥好棒哦,这局完了可以加我好友带带我吗?】
【我可以给哥哥看妹妹我的黑丝哦~】
叶实:“……”
局内,没有这种欲望的时云木淡定打字回复。
【Jellocloud:不看,滚。】
路人:【哥哥好凶QWQ】
路人:【但我也好喜欢哦】
时云木不搭理了,这回轮到叶实迅速打字维护他哥的爱情。
【椰泥莓柿啊:不好意思啊,打野他名草有主了。】
【椰泥莓柿啊:还有男装女装得像一点吧!】
【椰泥莓柿啊:你怎么看出我男扮女装的呢!】
路人:【……】
路人:【早说啊,白演了】
这局结束,叶实反手就给这位男扮女的路人玩家贴心地点了个举报。
完事,他返回到和时云木的微信界面,犹豫半天,还是没问。
像这种事情,还是他们两个自己处理吧。他加进去当军师,万一两头不讨好可怎么办?
*
平安夜,对于商家来说,是打折吸引消费的好日子;对普通人来说,是可以出去玩的好由头;对谈恋爱的人来说,槲寄生下告白则是独一份的浪漫。
但对于特殊安全科来说,是加班的好日子。
对天气来说,也是下雨的好日子。
“轰!!”
巨大的鱼尾翻出水面,愤怒地拍打着,飞溅出无数水花。
岸上的人通通变成落汤鸡,配合着雨,更是没一个人能逃脱湿漉漉的结局。明赫打了个哆嗦,“呸呸”两声:“我靠,这水好腥!什么味儿啊!”
祁桃默默眨了眨眼睛,这里没有路人,所以他们都没有戴面具。雨水和池水顺着眼镜往下落,现在她戴不戴眼镜都看不清前方。
她幽幽回应明赫:“这可能是这头‘鲶鱼’洗澡水的味道。”
明赫:“。”
说得好对,他无力反驳。
鲶鱼一样的魔物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发着光,警惕地盯着岸上的人们。
“枪对它有用。”沈向榆重新瞄准这只“鲶鱼”,“咱们继续。”
“鲶鱼”被射击得极为愤怒,刚要继续拍水,却见有人直接脚一蹬,跳跃到它的背上,手上闪着寒芒的长刃直直刺了下去!
沈向榆瞠目结舌,吓得脏话脱口而出:“陆确,你特么不要命啦!”
男人没有解释,神色冷漠。
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他来说是最高效的,根本没必要一直拿枪和“鲶鱼”干耗。
果不其然,“鲶鱼”挣扎了好几下,水塘里逐渐冒出深色的血染红水面,“鲶鱼”逐渐不动了。
男人翻身下鱼,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边,衬衫亦是紧贴着身体,勾勒出那流畅结实的身体线条。
他擦了下脸上的血,还有雨水,淡然地走向单位配备的越野车:“行了,收尸,检查这附近有没有空间裂口。”
“哦哦,好。”
队员们开始努力收拾残局,男人打开越野车车门,找到两把伞,先丢给了队里的姑娘。
好不容易搞定,沈向榆抹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森*晚*整*理珠:“哎,快开车回去吧,受不了这雨了。”
冬天又冷,厚衣服黏在背上,冻得人直哆嗦。
他看了看站在树下等特殊安全科其他人员到的陆确,苦笑喊道:“陆确,你在树底下装什么深沉,还是赶紧过来,在越野车里躲躲雨吧。”
陆确抬头,“嗯”了一声。
男人朝着越野车走来,抬起手臂,摁了摁额头。
这一动作幅度很小,却落在了沈向榆眼里。
作为已经结婚十载的三旬男子,沈向榆觉察出了陆确这一动作里的不对劲。
他表情登时严肃,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休息的明赫:“明赫,你去后排和方舒她们坐,我看看你陆哥。”
明赫本来还在打盹,听见这话立刻跳起来:“啊?啊,哦。”
他老老实实去后排了。
陆确看见明赫出来又钻进后排,顿了顿:“不用这样。”
“要的要的。”沈向榆招招手,“赶紧过来,给我看看。”
陆确沉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水珠滴滴答答而落,在车座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抑或是那水塘里的“洗澡水”。
雨连成一条条细线布满了车窗,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整个越野车仿佛都浸泡在了水里。车子内部都好似染上了这湿润的水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确坐着,瞥向沈向榆,漆黑的眼睛无声无息。
沈向榆挑眉:“不是我说,小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男人蹙眉:“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闷闷的汽车内,陆确的嗓音也显得沉闷,还有几分沙哑不清。
他抬起手捋了捋长发,修长的手上全是水珠。
沈向榆从主驾驶座旁边掏出他的姜茶:“来,先喝茶。”
陆确湛黑色的眼瞳动了动,目光落在那保温杯上。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不用。”
“嘿,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沈向榆气笑了,直接把保温杯塞在陆确手里,“快喝快喝。”
男人只好接过保温杯,扭开勉强喝了一口。
陈方舒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她扒着车座靠背,凑近了陆确。
长发的男人下意识闪躲。
陈方舒:“……”
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给他立个“只有老婆能靠近”的牌子?
女人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抬起手去靠陆确的额头。
不知为何男人这次躲闪慢了半拍,被陈方舒的手贴了个结结实实。
女人无言,收回了手。
祁桃探出脑袋:“方舒姐,陆哥他怎么了啊?”
陈方舒和沈向榆对视一眼,女人答道:“简单来说,就是你陆哥他……”
“发烧了。”沈向榆接话,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拧眉喝姜茶的男人身上。
陆确后知后觉所有人都在看他,掀眼问:“做什么?其他同事来了?”
“不是不是。”明赫收回自己如同发现新大陆的眼神,说。
哇塞,他进特殊安全科这么久,还是破天荒地第一次看见陆确生病!
“陆哥,你多休息。”这是小心翼翼表达关心的祁桃。
“沈哥,你要不先送陆确回去。”这是冷静下来提意见的陈方舒。
“好,我也觉得。”沈向榆看了看手机,“哎,正好,其他同事过来了。”
男人抬手,又捏了捏眉心。他只觉得耳膜鼓胀,甚至有些听不清身边的人说话,仿佛模模糊糊隔了一层:“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说,先送你回去。”沈向榆扬声道。
“不……”
陆确听清了,启唇要说话,却被陈方舒淡然地挡了回去:“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