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28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我能想的到,雪白的羽毛,丹红的头顶,站在雪地里,像是天地间的精灵,气质绝佳。我跟他道:“好,等下雪的时候来。”

人工饲养的丹顶鹤可以在这边过冬,他们会在结冰的湖面上翩然起舞,我看过这个保护区拍的纪录片,就是丹顶鹤雪中起舞的美景,跟风景照片上的一样拍的美轮美奂。

盛长年看向我,眼神有些悠长,像是怀念什么一样,但我想我没有值得他回想的吧?

看我看他,他把怀念的眼神收回来了,朝我笑道:“快吃饭吧,奶油虾凉了不好吃。”

等吃完饭,太阳也落山了,盛长年在天黑的时候把丹顶鹤搬上车,跟它说:“别说,你还挺重。”

丹顶鹤已经经过了昨晚的慌张,这会儿好多了,把它放到地上后,它很快就恢复了它淡然雅致的神态。

我把电视打开,放纪录片给它看,它也看了一会儿。

晚上它也跟着我们一起睡了。

因着这只受伤的丹顶鹤,我们两个在这里又多待了一周。

这一周的时间,这只丹顶鹤跟我熟悉了,它原本不是亲人的鸟儿,可因为受伤了,不得不受人照顾,呈了人的情,于是记下了恩。

它会让我抱,在单脚站立着休息的时候愿意站在我旁边,它虽刚刚成年,但身高体型已经是成年丹顶鹤的样子了,非常威武,伸长脖颈的时候都到我的肩膀了,我要抬手来摸它的脑门了,每次摸它,它都微微一偏头,于是我就缓缓的给它顺他的羽毛。

羽毛是它最珍惜的,翅膀受伤对它来说是一种打击,所以饲养手册上讲,受伤的丹顶鹤要加以照顾。

大约是这种安抚真的有用,某一天我蹲下身来,搂它脖子,它竟然没有动,只睁着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于是我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顿了一秒,等反应过来时,是盛长年手机拍照的声音,我回头看他,他又拍了一张,然后看着那张照片点头。

我轻拍了几下丹顶鹤后过去看他拍的照片,他划给我看:“好看吧?”

好看,他能把抱着向日葵傻瓜一样的照片拍的很好,就别说这种跟丹顶鹤的合影了,拍的异常温馨。

我靠着丹顶鹤非常近,它雪白的羽毛像蓬松的雪,低下头看我的表情异常安静,我都没有它这么镇定,看向它的表情是怔然的,在照片中拍出来,像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伙伴,深情的对视。

而背景也虚化的很好看,被风吹起的芦花落在手上跟下的雪一样,配上丹顶鹤的身姿,异常唯美。

我点了下头:“丹顶鹤拍的很漂亮。”

盛长年只看了我一眼:“你也一样。”

他说的平淡,我跟他对视了半秒,就把视线移开了,我听过很多的赞美,但那时候都是跟着秦老爷子身边,他们夸我大多是客套,我现在都已经二十四了,对于这种夸奖还是不太自在的,我看着远处跟他笑了声:“谢谢。”

盛长年像是非常喜欢那张照片,他把他的手机屏保从结婚照换成了这张,虽然依然有些不适应,但确实比结婚照好,日常多了。

我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那个白色的小丹顶鹤,想这样也行。盛长年是真的很喜欢丹顶鹤啊。

我给丹顶鹤取了给名字叫小鹤,毫无创意,盛长年听完后把手撑在了额头上,是掩面去笑了,等他笑完跟我说:“好听,简单明了,朗朗上口。”

我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违心,我摸着小鹤的背跟它说:“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

盛长年给它做了一个金属指环,刻上了编码,编码最后带上了‘XH’的名字。它受过伤,所以要给它一个标记,以备工作人员随时跟踪。

一周之后小鹤的翅膀彻底的好了,在解下绷带的那一刻,它舒展开翅膀,足有两米多长,漂亮壮观,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我想天使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一米高的围栏它轻松的越出去了,在草地上低飞了一会儿后它飞上了天空,我仰头望了一会儿,它很快就看不见影子了。盛长年站在我旁边也看了下天空笑:“它可算是解放了。”

“是啊,应该很高兴。”我从空中收回视线问他:“那我们要回去了吗?”

盛长年看着我笑:“是不是不想回去上课了,你是老师。”

他说的是网上的段子,马上就要开学了,很多朋友圈都在刷不想上课,有个老师也这么说,被无情的拒绝了。

我也失笑道:“对。”

“那长安可是找到伴了,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在家。”

盛长年跟我笑,盛长安最近也在整天嚷嚷不上学,说要来找我们玩,但被盛长年拒绝了。

“走吧,去收拾东西。”我转身还没有进房车的时候突然听见空中传来鸣叫声,是轻快的,丹顶鹤的鸣叫声也有很多,预警的、高兴的,呼朋唤友的,它此刻叫的就是这一声,我跟盛长年回头看,是小鹤飞回来了。

它在我们车前停下来了,盛长年朝我推了下:“去吧。它应该是来告别的。”

我朝它走过去,蹲下来跟以前一样摸了下它的背:“小鹤,”

它伸展开了它的两个大翅膀,我给它摸了下:“都好了。”

它用它的大翅膀拍扇着我的腿,它是催着我往前走,等我明白什么意思后,它就在前面带路,走一段回头看我,我跟盛长年就跟在它后面,快要到芦苇边上了,那里有它的同伴,他们在浅水中嬉戏游玩。

小鹤还回头看,那里我们不能去了,我又不是它会游泳,事实上我最怕的就是湖水。

我俯下身来也轻轻的拍了下它的翅膀:“你去吧,以后每一年我都会来看你的。我认识你了。”

它脚腕上带了一个指环,上面有编码了,它是我的小鹤了。

它终于飞进芦苇荡中了,它的同伴轻啄着它的羽毛,表示热烈的欢迎。

第38章

晚上这里起了风, 这里的秋天来的格外早,我们没有晚上启程,而是在这里又住了一个晚上。

没有了那只丹顶鹤在车里, 他做了好久。

小鹤在的时候, 他为了要让它睡觉,他天天睡我。

我以为今天晚上能休息的, 却没有想到成了最长最剧烈的一晚。

仿佛前面几天溪水长流的温柔积聚在一起,爆发了, 他再也不肯隐忍了。

没有啄木鸟来啄车了, 可房车却摇晃起来,再也没有我忍不住哼出声时、小鹤过来看我时的缓冲了。因为窗户也关上了,再也没有人听到了。

我神智有些涣散,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迷迷蒙蒙的看着外面。

关窗户的时候月亮还挂在半空中, 风把所有云彩都吹走了,所以月亮格外明亮, 月光洒在窗纱上,朦胧如湖边。可这会儿夜深下来了, 仿佛月亮星星全都隐藏起来了,他们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吧?

我也想做到无声胜有声, 有小鹤在的这几天里,我都想着这个合住的小客人,但这天晚上它不在,于是那些吻因它不在而深刻起来,跟那天晚上在秦家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带着酒意, 难免失控, 可这会儿他没有喝酒, 所以我不知道他这次突如其来的失控是因为什么。

旷野的里风穿过芦苇荡,卷着芦苇花,毫无顾忌的吹过来,那声音像是从海底里的出来的一样,低沉有力,拍打着车子,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停歇,时而是粗狂的直接的,时而是打着转的,像是旋涡一样,它卷着车子,我觉得我也被卷在其中了……

我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去看盛长年,月光在他的背后,透过薄纱淡淡的一层,让他的视线幽深难辨,我本能的觉得不像是要结束的样子,我跟他讲:“我……”

我想说‘不要了’的,但是后面几个字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他没有给我说的机会。

我抗拒的话被吞噬,推举他的手也被他扣在了枕边,于是再也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也是强势的,以往的所有温柔都抵不过这一次强势,让我很久没有缓过来。

等他轻轻给我揉手腕时,我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结束了,睡觉的时候轻轻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盛长年,我不知道怎么看他的眼神,尽管屋里光线暗到极致,但他的眼神太深刻,让人无法忽视,就如他刚在那样的深刻。

他像是旷野中的猛兽,在这个深夜里走出来,哪怕脚步极轻,带来的震慑力依然十足。

这跟他以往的冷静自持的样子不一样,我想他大概也不想这样吧,因为他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背对着他,盛长年也没有如以往一样再将我翻过身来,只把胳膊担在我脖子下,低声说:“睡吧。”

他没有跟前几天晚上一样让我贴着他,这次留了一指的缝隙,于是我跟他轻声道了声‘晚安’,就闭上眼睡觉了。

早上我起的晚了,睁眼时都已经快十点了,眼皮都睁不动了,大概是肿了,我昨天晚上眼泪止不住,生理性的,我控制不了。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盛长年在车外站着,微微靠着车,他的风衣上都落了一层芦花,不知道站了多久。

听见我起床的声音他才回头看我,隔着一段距离,我看不太清他的视线,他也就顿了那一会儿,很快就上来了:“醒了?饿了吧,我煮上粥了,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他给我拿衣服,衣服是高领的,我接过来跟他道:“我自己来就好。”

他给我把帘子拉上了,我也没有仔细看我身上的那些斑驳的吻痕,因为太多了,我把衣服穿上后向外面看了下:“风停了?”

他拉我起来轻声道:“对,你一会儿出去看看,刮来了很多芦苇。”

我出去看了,果然如他说的那样,芦花在地上落了一层,也像是飘在地上的雪,丹顶鹤也早就出来觅食了,他们时而啄地上的芦苇,时而向空中飞去,惊起一地芦花,纷纷扬扬,煞是好看。

我跟他笑道:“还挺好看,跟下雪了一样。”

盛长年在煎小笼包跟馅饼,跟我笑道:“等冬天的时候,我再带你来,那时候会更漂亮。”

“好。”

我们两个吃了简单的中早餐,虽然简单,但很好吃,我原本没有胃口的,但喝了一碗粥后也把小笼包都吃了。吃完饭又在这周边检查了下,才往回走的,虽然出发的时候比较晚了,但因为是国内,我们还是在晚饭前回到了家。

我跟盛长年出去了整整一个月,回去的时候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盛伯母拉着我说:“浅予瘦了,长年你没有好好照顾他,”

我都觉得我胖了呢,在外面除了吃就是玩,特别是在丹顶鹤护林区的时候,饭菜都是盛长年做的,不再是国外的饭,所以口味都很好,我吃的很多的。所以我跟盛伯母笑:“没有的,妈,他做的饭很好吃,”

我朝盛长年看了眼,他只是淡笑:“那我们回来了,妈你就好好照顾他吧。”

盛伯母道:“那是肯定的!浅予要是在我们家不胖到跟我一样,我都是不依的。”我看着她笑:“好的,我愿意跟妈一样苗条,我觉得我还需要少吃点儿才行。”

盛伯母被我逗笑了,任何人都喜欢苗条的,她拉着我坐下,跟我说我买的礼物都已经到了,要谢谢我,她特别喜欢,已经摆上了。

我已经看到了,6个莫奈花瓶上面插着荷花,一支全开,一支半开,一支花骨朵,另三支荷叶,高低错落的摆放着,别有情致。

我跟盛伯母说好看,她得意的笑:“是浅予你给我带的礼物好。还有,你给你爸买的鱼竿,他天天用着呢,说用了后……”

“用了后,一只鱼也钓不上来了。”是盛长安接的话,盛伯母被他说的接不上话了。

我笑:“我买的那个是古董鱼竿,可能只好看,”

盛伯母指着盛长安:“这孩子气人,”

盛长安从楼上下来,几步就到我们面前了,跟我笑着说:“浅予哥,我跟你开玩笑的,谢谢你送我的小提琴,音色非常好,我背出去,高阳那家伙嫉妒的不得了呢。”

我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盛伯母拍了他下:“这还差不多,要懂礼貌……”

盛伯母让我们先去休息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一番休整不再细说。

第二天盛长年跟我回了一趟秦家,看望了秦老爷子他们,顺便把礼物也带给他们。秦雪磊说我给他的礼物毫无创意,我送他的是一把欧式的华丽匕首,我跟他说:“这不是正好符合你的本性吗?”好斗的花花公子。

秦雪磊靠在墙上上下的打量我,眼神非常符合花花公子的本性,嘴角一勾:“你这蜜月渡的很甜蜜吧?没日没夜?受得了吗?”

我今天穿的衣服依然是高领的,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所以我跟他说:“希望你渡蜜月的时候也能如你想的这样,不要中途就断了。”

秦雪磊作势要掐我,我跟他又闲聊了几句就下楼了,吃完饭我们就要回去了,这次不在这里住了。

第三天我又在家休息了一天,这是开学前的最后一天了,盛长安也不往外跑了,他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跟我一起打手游,盛长年给我换了手机,跟他那款一样的,他的是黑色的,给我的是白色的,搭配上小丹顶鹤后依然很好看。

他给我讲了一些操作方法,诺亚手机跟盛世手机的芯片不一样,系统不一样,内部设置也多少有些不同之处,

他已经把最基础的软件都给我下载好了,让我试试。盛长安自我们回来后,就经常待在我们东园里,这会儿跟他说:“大哥,你就别讲了,浅予哥哪有你说的那么笨!你那手机软件也不是什么高难度吧?!小学生都会的好吧!”

盛长年也坐在我旁边沙发上,闻言看了他一眼:“明天开学,你作业都写完了?”

盛长安切了声:“我们大学生写什么作业!来,浅予哥,你先下载游戏,我们两个玩两局你就什么都会了!大哥,”他又对盛长年道:“大哥你赶紧工作去吧,我们全家人就指望你养活我们呢。”

盛长年虽没有理他,但跟我说道:“那你自己熟悉下,我去书房。”

我朝他点头:“好。”

盛小弟说的对,换手机对我们来说是很简单的,界面系统再不一样也是小菜一碟,盛长年之所以陪着我弄,是因为我从诺亚换到盛世,意义不一样,他是不想我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