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45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我笑了下:“好。”

我把剪下来的花放在了秋千架上,晃动了秋千架,问他:“妈说,这个秋千架是你给我做的?”

我之前都不知道,我以为是放在这里好看的。

盛长年微顿了下才道:“我看你家里有一个,你喜欢坐在上面。”

我坐的很少吧?秋千架是给我小侄子他们坐的。

盛长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回忆到了以前:“有次去你家,你送我走后没有回去,坐在了上面,坐了半个多小时。”

我看着他有一会儿没说话,我知道他说的那一次了,他第二次到我们家,我送完他,不想回去见我爷爷,就坐在了上面,坐到都快睡着了。但那时我以为他走了的。

缓缓吸了口气,我跟他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我把花抱到旁边篮子里,坐了上去,这架秋千做的很结实,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坐在上面完全没有问题。我之前都是把这个当成凳子来坐,没有想过要荡起来,我这么大的人已经不适合荡秋千了,但是他的好意不能辜负。

盛长年给我推送:“你喜欢远一点儿的还是高一点儿的?”

我跟他说:“这个越高越好!”

我小侄女就喜欢高的,远的,以前我给她送,她就这么嚷嚷着,但这次轮到我坐了。

盛长年淡笑:“好。”

他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没有荡太高,我看过了院墙,看到了湖,然后再荡进花丛中,我想我能体会到我小侄女为什么喜欢坐这个了,看的远,看的高,会有飞上天空的感觉。我想那些大鸟飞向空中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一直到夕阳落下,我才从上面下来,我的腿都有些麻了。幸好盛长安这次没有回来,要不他要笑话我了。

日子如流水一样的过,从春天到夏天,达芬奇花开了漫长的花期,终于到了盛夏,粉色的花将整个墙壁都爬满了,花朵锦蔟相依,一团团、一簇簇,快要把枝头压弯了。

我修剪了一捆,我要带着学生去采风了,半个月后才回来,等我回来这花不知道开成什么样。

今天是周末,盛长安回来了,在东园跟我聊天:“浅予哥,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们去吗?”

“我们是去学习的,”我跟他说,他以为我们是去旅游,虽然学生们都这么想的。

果然盛长安啧了声:“我知道,是去学习找灵感的!我现在也没有灵感,急需出去寻找!”

我打量了他一番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你每天都在游戏里找。”

盛长安咳了声:“浅予哥,那你们是去云县吗?那里好玩吗?”

我想了下跟他道:“那边是水乡,山清水秀,除了山水就是森林,没有游乐园,所以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苏教授定的这个地方是与音乐分不开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村落,有小音乐之乡著称,民俗乐,丝竹弹唱、吹啦弹琴应有尽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乐器,但音乐是相通的。

这里有着壮丽的山河,有浓郁的森林,这样的地方才能谱出岁月峥嵘。

但这些跟大城市相比,应该没有大城市的繁华,我想盛长安应该不会喜欢。

果然盛长安被我说的兴趣减了一些,他自言自语的道:“那这不就是个山旮旯吗?”

他又不太甘心的问:“那这山旮旯里有信号吧?”

“信号应该有,”我们落脚的地方是村镇,应该有。至少学校给的资料上没说是与世隔绝。

盛长年走过来给我们两个科普了下:“不是应该,是有, 5G信号塔已经遍布。”

我跟盛长安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都忘记盛世是干什么的了。

盛长安摸了下鼻子,干咳了声:“那,那就好,那浅予哥,我到时候跟你联网打游戏。”

盛长年拍他:“你就没忘记打游戏。”

盛长安不服气的道:“我是陪浅予哥!他要去半个月呢!大哥你就自个儿在这里待着吧,除了每天发个微信问问‘吃什么饭了,跟谁吃的,发个照片我看看’,再就是‘睡觉了吗?盖好被子,晚安。’查岗都查的毫无创意!不仅无趣还带着直男癌的控制欲,哎呦,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都不知道浅予哥怎么受得了你的……”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做了个搓胳膊的动作,盛长年大约是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毫不客气的奚落他,被他噎着了,看着他的眼神敛了又敛,握着茶杯的手指也是紧绷的,盛长安往沙发角落里躲了下:“大哥你这不会是被我戳中痛点,想要毁尸灭迹吧?”

我看见盛长年胸口起伏了下,他是深吸了口气。

第61章

我看见盛长年胸口起伏了下, 他是深吸了口气。

看他把茶杯放下,盛长安又往后躲了下,但盛长年没有对他做什么, 只盯了桌上的茶杯一会儿, 然后才看向我,轻咳了声:“你到那边后好好照顾自己。”

盛长安哈哈了声:“果然是这样, 浅予哥,你到了那边不用理他, 我陪你打游戏!保准不寂寞!”

我到了那边不会寂寞的, 一个班二十五个学生,吃喝拉撒睡够我忙的,我跟他们两个笑:“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看盛长年还看我,我补了句:“我会跟你打电话的。”

我不想让他太尴尬, 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哪知盛长安说:“也会给你拍照片的, 一日三餐,跟哪个人说话了也会告诉你的, 你就放心好了……”

这一次盛长年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盛长安还呵呵了声:“是你想睡了吧。”

盛长年手提着他衣领, 把他从沙发上提下来了,盛长安不情愿的走了。

等他走后,客厅里一时间有些静默。东园伺候的人本来就少,如果盛长安不来闹,这里真的特别安静, 而这一会儿的静默因为刚才盛长安的那番话显的格外突兀。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盛长年, 因为盛小弟说的话都是实情, 我以前的时候不知道,但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已经多少的知道他的脾气了。

他这个人性格跟脾气都隐藏的很深,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有双重人格,表面上温文尔雅、淡漠客气,但另一种性格就跟这个完全相反,控制欲极强,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

但从他所行之事来看,他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走,不允许超出他的控制。他连他自己失控都要严格把控。

上一次为生子的补汤风波中就看出来了,他不允许盛伯母插手他的事,他不想跟在鹤林一样……再次失控。

我微微闭了下眼,把那一晚上的事屏蔽回去,把那个别样的、阴戾的控制欲极强的盛长年屏蔽回去,人都有两面。

而他表现在我身上的那些控制欲,我应该理解的,每天汇报行踪就当是联络感情,也无可厚非的。

所以我跟他笑道:“长安是小孩,说话直,你不用往心里去的。”

他看向我,眼神慢慢变深,但面上神色却还是淡的,跟我笑了下:“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王妈出来跟他道:“是的,盛先生,秦先生的行李箱我都给他收拾好了,云县那边雨季多,天气潮湿,我给秦先生多带了一些衣物,及药品。”

我就去住半个月,但王妈给我收拾了整整两个行李箱,但是我跟她道谢,那些药品及生活用品是必备的,那么多的学生,万一有个磕磕绊绊都能用得上。这是我第一次带学生采风,虽然有另外一个有经验的老师跟我一起,我也要准备的全一些。

我跟王妈笑道:“你不怕我提不动。”

王妈也跟我笑:“老周会去送的,到了那里,可以让学生们帮忙的。秦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都提着,这里面很多都是为学生准备的。”

看王妈给我都准备好了,盛长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跟我道:“明天要早出发,早点儿休息。”

我跟他一起上楼,他看样子也不再忙工作了,于是我就去洗澡了。

明天我就要走了,那今天晚上是应该要睡觉的。

我冲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的睡袍,睡袍下面是刺绣的丹顶鹤,伸长高高的脖颈朝天飞去,在黑色的绸缎上,姿势优美,又有一种孤傲易折的脆弱感,我所有的睡衣图案都是丹顶鹤,之前没有过多关注,后来发现全都是。

盛长年的喜好也是……极富……直男癌的控制欲的。我缓缓的吸了口气,不应该想盛长安那番话的,都被他带入场景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看盛长年了。

盛长年跟‘直男癌’这个词多不搭边啊。

我从浴室走出去,盛长年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一本书,看我出来站了起来:“洗好了?”

我跟他说:“嗯,你去洗吧,我给你放水了。”

他最近都没有跟我一起洗澡了,会在我洗完后再去,盛长年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朝我脖颈间伸过手来,但在落上的片刻又收回去了,淡声道:“把头发擦干,屋里开着空调,容易受寒。”

“好。”

我也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一会儿,时间还早,不过九点。

等盛长年出来的时候,我起身去迎他,他的睡衣跟我是一个款式的,黑色的开领浴袍,能看见部分坚实的胸膛。

头发上的水珠未干,有一滴沿着脖颈滑下来,在蜜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我想抬手去给他擦时,才想起他刚才的举动,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我手已经上去了,于是只好道:“头发没有干,擦擦吧?”

他低头看我,眼皮是微合的,于是光线照不进去,这让他的眼眸在这个片刻沉暗幽深,他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淡声道:“没事,一会儿再冲。”

另一手揽在我腰上时,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做完还是要再洗澡的。

从小沙发到床的距离不远,我后退了几步就挨着床沿了,他的手在我腰上让我倒在床上时,连他也一起带下来了。

床铺是软的,他揽着我腰上的手并没有硌到我,但也让我生出了一种逃不出去的感觉。他连倒下来都没有把手收回去。

我竭力把盛长安的话屏蔽掉,但奈何越想越不能清掉,于是连那天晚上的场景一并回忆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些失控的晚上忘掉,这些日子盛长年已经没有再那么对过我了。

但人总会记着某些片段,翻不过篇去,且在某一时刻加深。

盛长年的吻沿着我的面颊吻到耳垂再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是要在我心上印上印记,可他不知道他已经在我身体里打上烙印了,以至于所以在他还没有吻到、没有深入时,我已经因着那些回忆颤了灵魂。

我手紧紧的攥着了被角,手心灼热,那是从我身体里蔓延出来的火,它没一会儿就蔓延了整个床,我不知道这种灼热的火焰怎么能这么快的点燃。

盛长年的性格是理智内敛的,极有自制力,他不再失控的时候□□温柔,可那温柔在身体内部时,却总想是岩浆一般,分秒的炽热起来,我知道不用多久,他就会将我席卷着溶化。

我在辗转的时候睁眼看过他,没有关灯,我能看清他的眉目,在此刻还是冷静自持的,他的睡衣甚至都没有解开,衣领整齐,与我成相反的对比。

看我睁眼,他微微停顿了下,沉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是我无法启齿,只好跟他说:“……关灯。”

以前从没有开着灯的,开着灯让我更加不踏实,我闭着眼睛都不能忽视他的视线,那样深刻的,仿佛那些火苗都是从他眼里冒出来的。

盛长年没有关灯,他只就着这个俯视的动作看我,目光凝沉,仿佛那里面打翻了浓墨,凝聚了了最黑的光,他沉默了片刻跟我道:“今晚开着,我想看看你。”

“……”

看我这个样子?我即便是看不到我自己,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形象,我是特异体质,从未在灯光下展示过,也从不曾被他看的这样仔细。

我在他的目光下,脸滚烫起来,手心灼热的像是握着一捧火,连抓着的被角都成了烫的,我毫不怀疑它下一刻就会烧起来。

我无法控制的想将身体卷缩起来,伸手推他,被他捉住放在了枕边上,他附在我上方,轻轻的问我:“行吗?”

呼吸擦过,如温热的气流,我闭上了眼睛,盛长年淡淡的落下一个字:“乖。”

这个字是封印。

他说完后,手指插在我的指空里,跟我十指相扣。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察到我手心的灼热,我只是本能的把他抓紧了,盛长年也不再说什么,只一边握着,一边把吻落了下来。

他说要看,是伴随着吻一起看的,每一寸都没有落下,等到那个特异地方的时候,我反对了。

但我的反对在炽热的光线里化为灰烬,我紧紧闭着眼都能觉到光线的炽热,还有他的眼神,我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从他跟我相扣手指中的力度来感知的,锐利的视线,沉郁的攻击性,从他身上缓缓的出来,跟某一刻重叠。

我清晰的认知到一个事实,逃不掉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想做的事做完,一点儿都不留余地,这个念头像是火焰将我烧的体无完肤。

我的理智在他吻下来的时候全线崩溃。

后面的事我已经记不全了,记忆被巨大的冲击打断,神志具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