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63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他轻笑:“我刚才听学生们说你下午给他们唱黄梅戏了?他们说很好听,我没有听过。”

他手在我腰上环着,没有松开的样子,这是……想听?我拿着绷带的一角跟他笑:“过几天你就能听到了。”今天我问张队长了,他说约一周时间就能结束了,那我们给他们举办的篝火晚会也快了。

“是唱给我一个人听的吗?”他又问,我笑了下说:“不是,”

他是要跟张奶奶比一下吗?

他手在我腰上也顿了下,片刻后才道:“秦教授说你跟学生给他们带来了欢乐,安抚效果很好,这是他跟你商量的吗?”

我一时没有听出他的意思,跟他道:“对,秦教授跟我说可以给他们弹曲子,怎么了?”

他淡淡的说:“他很欣赏你,跟我说起你的时候眼神温柔,跟高阳描述的一样,浅予,我是不是又多了一个情敌?”

原来绕着是问这个。我半跪在垫子上给他把绷带缠好,他把手松开后,我坐在他面前看他,他神色还是淡定的,高阳这个家伙肯定没有告诉他:他自己还想对我耍流氓。这大概就是贼喊捉贼。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是自己不好受,也不想别人好过,是想要借着盛长年的手杀人啊。

他是不知道盛长年有多介意我的过去?还是他不知道盛长年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吗?

他应该都知道,所以才故意说的。小小年纪就会挑事了,他等着吧。

我跟盛长年笑道:“你是吃醋了吗?秦教授看任何人不都是温柔的吗? ”

他是心理医生,对着张奶奶时也是这么笑的。

盛长年看着我也笑了:“对,我吃醋了。你给别人唱歌,我都没听过。你跟别人看风景,我也没有看过。”

他徐徐的跟我道来,我笑的不行了,他拉我手:“还笑,我是不是都说对了?”

我笑完后跟他点头:“对,你虽然在外面,但是这里的事一清二楚,跟大神一样。”

盛长年也浅浅的笑:“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浅予生的太好,我时刻不能放心。”

他半垂目说,灯光没有映进他的眼里,于是眼底幽深,让他的听着半真半假,我没法全都当成是笑话,也没有办法全都当成是夸奖的话。

我同样也找不到话说,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跟他怔怔对视了片刻,我甚至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我却在家里背着他招蜂引蝶……高阳的那句话又让我想起来了。

我移开了视线,无意识的看向了我的手机,小白鹤静静的躺在被子上,我的手机里还有一个追踪器。

我不知道不回答别人是不礼貌的,但我找不到话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但我就是奇怪的处在了这种境地里。

最后还是盛长年拍了下床道:“不提他们了,你今天肯定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今天晚上没有雨了,不用再听雨打帐篷声,但我躺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盛长年伸手在我背上轻拍了几下,轻声道:“睡不着了?”

“我吵着你了?”

“没有,是我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你睡吧。”他跟我轻声的道。

“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吗?”

我问他,盛长年嗯了声:“过几天回家,快睡吧。”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还是回去好,以后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不用别人操心了。

我其实不是善于社交的人,我更愿意一个人待着。我愿意回到东园里安静的住着。

我等回神的时候发现盛长年还在拍我的背,他拍的非常轻,但是用的是右手,我忙把他拉住了:“睡觉吧,不用拍。”

他拍的我跟小孩一样。盛长年就着这个姿势把我拉近了,在我唇角处吻了下。

他的温柔跟雨一样,此时的是细雨,不知不觉的渗透到你的身上,等你发现时,他已深入,你便连抱怨都没有了,我在这温柔中睡了,压在我心里的那一丝别扭也隐藏无形了。

第83章

我白天的时候看高阳了, 但是他没有跟我正对眼,每次我看过去,他就扭开头了, 这大约是知道理亏了。

上课没有再找茬, 看上去也挺认真,作业也认真交了, 鼓捣的黄梅戏乐队也在弄,既然他知道理亏, 我就没有再找他, 也没有理由找,跟一个学生闹这样的别扭,我都愧对老师这个称呼。

后面的几天就格外的忙碌, 筹办一个晚会琐碎事非常多,布置舞台, 准备节目,这里的条件不够好, 华丽的舞台无法布置,可我们依然想要给他们一个庄重的晚会。

要多亏了民族艺术学院给与的服装赞助, 依照学生拟定的节目给送来的表演的衣服。

周教授给他们发糖,说只要这次晚会表演的好, 这次采风成绩统统都及格,于是学生们都卖力的准备节目了。

除了表演节目,也承担了现场的演奏会,为现场的爱好音乐的歌者伴奏,这是他们的专业, 没有问题。

“这是主持词, 你看看行吗?”

高阳敲了下我的门, 跟我说道,他把他的主持词给我看?

这一次晚会主持人是高阳跟蒋依依,两个人在相貌上无可挑剔,我接过来跟他道:“好,我给你看看。”

我以为他会走呢,但是他站在边上没有走,那是要等着批完。

我给他改了几个地方,主持词写的不错,这个小孩要是认真学习根本都不用人费心。

我把主持词还给他:“挺好的,等节目定下来后,再串下词就可以了。”

他没有接稿,往我的办公桌前走了几步,但只是把手撑在了桌子边缘,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问我:“老师你还跟我置气吗?别气了,我跟你一起唱。”

我跟他置气?我有些疑惑的摇头,我没有生气,我要是因为之前的事跟他生气,那这么多天得气死了。

高阳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手摁在桌上深吸气的模样:“我以为你……”

他没说完,从我手里抽出稿子就走了。

背影非常决绝,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是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跟我说要跟我唱戏吗?

不过我现在忙着,就随他去了,本来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别扭几天的,但下午的时候他又来了。

这次坐到我对面了,跟我说:“黄梅戏我跟你一起唱。”

这次语气肯定,跟给我一个特别大的礼遇一样,我笑着看他:“好,那我先谢谢你,不过我不用陪的,你要是想唱,就跟其他同学搭档。”

虽然有搭戏的更好,黄梅戏本来就是多人戏,但是我不能跟他一起组合。我跟谁组合都行,就是不能跟他,但这话我无法说出口,于是把视线垂下了。

“是要跟我避嫌是吗?”高阳略带嘲讽的语调,他是什么都知道,但非要把话都端到明面上来,一点儿都不留余地。

我深吸了口气道:“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找其他同学组合,我不一定有空上。”

这是实话,节目我只报了一首钢琴,这还是因为老师要带头必须要上。这次的晚会是想锻炼下学生,优先他们上。他们节目不够的话,我们老师再上。

“那我非要跟你一起唱呢?”他把手撑在了桌上,手臂绷的很紧,语气带着一点儿咄咄逼人,我微微皱了下眉:“高阳,我还要忙,我真的没有空上……”

“老师,就一次行吗?”他打断了我的话,但是却用了最温柔的语气,甚至温柔到了乞求的份上,我拿着笔顿了下,不知道下一笔是要写什么了。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带着笑意,又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老师,就这一次,我不是要你喜欢我,也不是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是想要跟你唱一首歌,同台一次行吗?”

他难得叫我老师,也难得用这样的语调,跟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我有一会儿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等不到我的回应,有些苦笑的道:“就这一次,我想跟你一起同台,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我无意识的干咽了下,无法对上他的眼睛,少年人的眼神真挚热烈,

我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我什么,蒋依依要比我好很多吧,最重要的是,我对他不好吧?

人的感情都是双向付出的,我没有为他付出任何东西,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我跟他低声道:“高阳,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一定会的。”他的人生还有很长,我不过是他路途上的一块石头,他过去就好了。

“我就想要跟你一起并立在舞台上,生当热烈,去时无憾。”

他把我给他批注的话说出来了,我合了下眼,听见他笑道:“老师,你就当给我留一个念想行吗?”

我不得不抬头看他,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不能回应别人的感情时最好要干脆一些。

可为什么我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他依然会回头呢?明明挥袖而去,决绝的跟不会回头一样了的。

是因为感情不是一截绳子,不会说断就断,它更像是一场高热病,反反复复,看着要好的时候,却被突入其来的其他情绪拖下去,无法自拔。非要脱胎换骨,脱掉一层皮才算是好起来,而那好也是不能碰触伤疤的好。

我看着高阳那张因着笑灿烂的如同外面阳光一样的脸,不知怎么想起了林锦奕,他已经快要被我忘了,我现在想起他来,面容都模糊了,凑不起他的音容笑貌了。

我也是一个无情的人,结婚一年就把谈了三年的人忘了,这个认知让我在高阳面前无法抬头,在深情面前,薄情无地自容。

“秦老师,你是答应我了吗?点头就是答应了是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的,跟以往高高在上的人天差地别。

明明是很正常的同台演唱,可因为别着感情,显的可笑又可怜,我点了下头。

听见他的笑声:“好,那我这就去准备曲子,”

看我看他,他笑了下:“你总不能让我演公主吧?”

如果是我的曲目《女驸马》的话,他是要演公主。看他这个表情是不想演这个,于是我只好道:“那好吧,你选一个好唱的,我只会唱经典片段。”

他笑道:“我也只会经典段落,我等选好后,就拿来给你看,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那你也要说话算话,以后好好学习。”

他微微合了下眼,嘴角的笑淡下来:“你还真是我老师。”

他很快就选好了,把曲谱放我桌上,我接过来看,他是把经典的戏曲都写上了,《天仙配》《牛郎织女》……还有《红楼梦》,前面两个不能选,即便是我答应他同台了,这两个也不能选。

如果是在之前,如果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师生,那唱什么都没有关系,因为这是音乐表演。但现在我不能再让盛长年担心了。

所以在把能PASS的都筛选掉后,就剩《红楼梦》了,我看着《枉凝眉》问高阳:“这最后一个也是黄梅戏?”

高阳冷着声音说:“我就知道你要选这个,这个不是黄梅戏,但也是戏曲风格吧?还是你只会唱黄梅戏?”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对,他选的这个不是越剧《红楼梦》,而是电视剧的选取,整个《红楼梦》曲目都是戏曲风格。

看我看他,他瞪了我一眼:“看什么?”

我笑了下 :“没事,就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唱这个,你扮相应该会不错。”

民族艺术学院赞助的衣服也有宝黛的衣服。虽然衣服可能不太合身。

“黛玉的衣服你穿!”他说完站起身:“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好好练这个,到时候别……”

大约也知道‘给我丢人’俩字不适合对着他的老师说,他咽回去了。

我没有说什么,在黄梅戏中男女角色扮演并没有严格的界限,在以往的时候,宝玉都是由女生来演绎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了两个男的,希望不要吓着在场的观众。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你一会儿要来试试衣服吗?”我跟他身高相仿,宝玉的衣服我能穿,黛玉的衣服恐怕不太行。我跟他点了下头:“我一会儿去看看。”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有不敢置信,他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同意扮演林黛玉。

是我没有跟他一样反驳的底气,我怕他说我特殊体质为什么不演?

看我没有反对,他轻咳了声道:“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唯恐怕我反悔,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节目是要报给周铭的,没一会儿我就听见我隔间传来啊的一声:“宝哥哥!”

是陈耀诡异的声音,他难以置信的说:“你演宝玉,那秦老师岂不是要扮演林黛玉?!我的天呢,我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