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我弹钢琴的时候,他们只是意思性的发了个小手点赞,等把我林黛玉的视频发上去后,他们就全都出来了。
纷纷要求合影。
盛长安在群里还转达了盛伯母的话,他说:【我也给妈看了,妈说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有一个林妹妹的儿媳!浅予哥,她最喜欢林妹妹了!她要大哥把的照片拍的高清点儿,要洗出来挂在我们家墙上!】
秦雪磊直接道:【幸亏老爷子不在这个群里,要不得惊过去。】
他在这个群里格外混得开,一年的时间把秦老爷子的老古董及喜好厌恶跟大家完整的普及了一遍,一点儿都没有给秦老爷子留面子了,下面的观众也都一排哈哈笑。
秦雪磊接着道:【先别卸妆,跟我们视频下,让我们也看看林妹妹,】
我跟他们点开了视频,天气晴朗后,这边的信号就好多了,我让他们瞻仰了一下我的音容笑貌。
秦雪磊问我:【你是为什么要扮演这个角色啊?是彻底释放本性了?】
长安大约是这会儿才认出那是高阳,所以他插话道:【浅予哥,是高阳这家伙拉着你去的吧,哈哈,他竟然是贾宝玉,大哥,妈说高阳扮演宝玉是比你好看多了,哈哈。你是不是得有点儿危机感?】
盛长年坐在我旁边,也一起出现在视频里,听见他这话淡声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改天再聊,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再说吧。”
等关了视频后,盛长年对着我看了一会儿,他的神色是温和的,但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你,我没一会儿也觉得脸热了。
我跟他笑道:“跟看陌生人一样是吗?”
他点了下头,伸手帮我理了下垂在耳边的两个小辫子,理完后也没有拿开,在我脸颊处停住了,跟我轻声笑道:“很好看,唱的也很好,我没有想过你们俩能唱的这么好,不能跟你同台我都有些遗憾了。”
他是因为刚才盛小弟的那番话。
我微微往后坐了下,把裙摆整了下,其实我也不想穿这身衣服的,我的净身高是一米八,即便是蒋依依给我画的非常好看,也不过是脸好看,身形没有一点儿像纤弱的林妹妹的。
我还是特异体质,平时我自己都刻意的想要忽略过去,但越是如此越证明心里越介意的,没有人愿意成为特异群体的。
周铭问我的时候,我跟她说表演艺术不分性别,但实际上那是安慰我自己的话,表演不分性别,我应该接受。
我看着裙子笑了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抬头看盛长年:“这次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他同台了,我答应他那是最后一次。”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告诉他的,信任本来就少,更应该把话说清楚。
盛长年看着我笑了:“好,我知道了,我给你卸妆,我不会化妆,但卸妆应该会,”他顿了下又道:“脱衣服也会。”
我拍了他一下:“这个不用麻烦盛先生了。”
他自己衣服现在还脱不利索呢,还想脱别人的。
他握住了我拍他的手,用右手握的,微微用了力,手是热的,看向我的眼神也像是带了热度。
我跟他结婚快一年了,如果我连他眼中深重的欲望都看不明白的话,那就白活了。
只是,无论是地点还是他的伤口,都不允许他做。
所以我就让他握着,一会儿后听到他暗声道:“我帮你把头套摘下来。”
林黛玉的发饰,不是一个整体的头套,是分了好几个层次,蒋依依为了固定住,用了很多的小卡子,我把头朝他低下去,跟他笑道:“好。”
盛长年也在拿下来一把小卡子后跟我笑道:“原来是这么固定住的,我在台下的时候还怕你会掉下来。”
“那就成了喜剧了。”我跟他说,从幽怨的枉凝眉一下子到喜剧现场,想想也觉得刺激。
盛长年只低声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帮我把头饰都拿下来后,就着这个姿势,把我衣服后面的腰带解开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这个时间学生们应该也都洗漱好了,我跟盛长年去洗手间简单的冲了下澡,他现在伤口没有好全,就跟我一起洗,我也能帮他擦一下。
他方才升腾起的*望这一会儿并没有压制下去,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除了在我给他擦澡到腰间的时候,他握住我的手停顿过一会外,别的动作都没有做过。
我知道这个人的克制力非常好,亦如他的攻击力。
我暗暗的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屏除掉,很快的给他冲洗出来,让他先回去。
但等我洗澡出来时,发现他还站在门口,我洗澡不慢,但是我把衣服也洗出来了,这段时间就长了。他是一直在这是等着我,我朝他笑了下:“走吧。”
临睡觉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我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他说,从舞台上下来只顾着我的这个形象了,把我要跟着学生继续去巡演、不能跟他一块儿回去的事都忘了。
盛长年听见我动静,问我怎么了。
我转过身来看他:“我后天可能回不了家,”
我把苏教授的计划跟他说了,他搭在我脖间的胳膊微微收了下:“要留在这里多少天?”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最少也要半个月,我听见他缓缓吸了口气,我手脚是搭在他身上的,脚已经不用怕倒悬了,但习惯一时间没能改过来,所以这个姿势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是在考虑怎么掐我吗?
我正想着时,身体就被翻了个个儿,仰面朝下了,我睁着眼看他:“你,你肩膀……”
我手反身性的想要推他的,但在搭上他肩膀的时候猛的顿住了。
他在不见一丝光亮的帐篷里,低声说:“我轻点儿。”
第88章
盛长年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会儿, 我握着他手轻声问:“我给你看看伤口。”
其实不用看,我猜也能猜出来,伤口肯定会崩开的。我有些懊恼的想为什么会忍不住呢?前面都好好的来着, 就连洗澡时都忍住了的。
我不应该今天晚上告诉他的。我不知道是一连串的刺激组合起来, 让我最后说的‘延期回去’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长年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沙哑了,他浅声道:“没事, 明天再说。”
怎么能明天再说?如果伤口崩开,那就会跟绷带黏连在一起, 明天拆会更痛苦。
我把灯打开了, 披了一件睡衣,盛长年正好不用脱衣服了,倒也省事了。
等绷带解开, 伤口果然是裂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看这道伤口, 他的动作并没有太激烈,是他克制的太狠, 克制是更剧烈的动作。
等换好药再次躺下来时,谁都没有说话, 各自安静了一会儿,听的见帐篷外面各种的声音, 隔壁张队长鼾声响起,远处虫鸣窸窸窣窣,渐入睡眠中。
觉察到盛长年想要侧身,我转过身去扶他,他把手搭在我身后后道:“睡觉吧, 我明天去周镇, 半月后回来接你一起回去。”
我想起来了, 盛长年原本就是要来这边工作的,那……就是说,他刚才的举动根本不是我滞留在这里的原因。
我看着他轻声问:“所以一早就打算好了,明天带伤去工作吗?”
他被我说的顿了下,还一会儿才轻咳了声:“抱歉,我忍不住了,浅予,我想你了。”
他总会在事后说的很温柔,让你想生气都生不了。
我闭上眼:“睡觉吧。晚上不要乱动,你工作也不要用这个胳膊。”
他轻笑了声,我知道我说的他做不到,右胳膊无论是打字还是别的都无可避免,但是他轻声答应了:“好,我会小心的。”
“半个月后如果还不好,我就真生气了。”
“好。”
为灾后重建贡献一点儿微薄的力量,我们跟民族艺术学院的学生一起组织了文艺汇演,在重灾区的8个村镇进行了巡回汇演,历时半月。加上之前的时间,这一次的采风活动历时一个半月,暑假过了一大半。
陈耀问我说:“老师,我们这算是上课吧?学校还会把暑假再补给我们吗?”
我笑了下,不打击他,高阳则直接嘲笑他:“你是做梦做多了吧!大白天的就净想好事!”
陈耀连声道:“亏了,太亏了!”
其他学生也纷纷嚷着亏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脸上并没有真抱怨,这一个多月他们很辛苦,收获也很多。
向往舞台的人渴望站在那上面,这跟在下面看别人表演是不一样的,如果再为这次的汇演加上一个‘为奋斗在灾区一线战士送爱心’几个字,他们就更加的有荣耀感,这也是这一次他们全员参加的原因。
我等他们抱怨完后笑道:“虽然学校开学时间我不能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别的好消息,今天是七夕节,这里的七夕节非常隆重。正好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村长要办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为我们送行,这里的人们能歌善舞,俊男美女都会这这天晚上跳舞庆祝,通宵达旦,以结良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
他们齐刷刷的看着我,陈耀质疑我: “老师,你确定不用我们再表演节目了?”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跟他笑道:“不用你们表演,这一次是村子里举行的活动,村长特意为我们举办的,这一个月你们辛苦了,这一次就坐在下面好好看就可以了。他们表演的鹊桥相会戏份也非常好看。”
他们终于嘿了声:“那当然有兴趣参加了,老师!你说的有美女帅哥对不对?!”
这个不用我多说啊,这里是江南水乡啊,帅哥美女如云,才子佳人遍地皆是。
我们文艺汇演时间地点都不固定,走了6县,最后一站停在了陈桥镇,这里是跟云镇很相似的古镇,古色古香,所以村民筹办他们这里最隆重的七夕节时我们都在看,感觉特别新奇。
他们真的在装饰桥,水乡本来桥就多,几乎每一个靠河的人家都会出来装饰桥。
他们在桥墩上挂红绸花,每一个狮雕都特别喜庆。从桥下划过来的船头上都系着红绸带。桥的中央摆上供桌,从桥上路过的人都要虔诚的拜一下。
很多穿着古装的女孩子拜的特别虔诚,这引来我们很多人看。
“弄的跟结婚的一样,明明连个影子都没有。”高阳站到我旁边说。他说的是指他们七夕节的载歌跳舞相亲大会。
我跟他纠正道:“他们是迎鹊桥,敬桥神,”
虽然七夕节他们有情侣互唱对歌的环节,但七夕节的本意是为乞巧,乞巧聪敏,乞巧来年风调雨顺,古时候人们最重要的是生存,先生存再考虑结婚生子。
高阳啧了声:“我怎么看你是在看美女呢?你这已婚人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七夕节是有这么一个规定,已婚人士不拜织女牛郎了。但是不能拜还不能让我看看吗?
我跟他道:“你们可以上去拜一下,不是已经换上衣服了吗?”
我们入乡随俗,都换了一身这边的古装,这也是七夕节的礼节,一会儿要跟着村长一起提灯游古城。
高阳穿了一身浅白色的,虽然衣服不够喜庆,但是确实好看,应了那句话,要想俏一身孝,他看上去跟贵公子似的。
他只哼了声:“我才不去拜呢,迷信。”
陈耀呵呵了声:“是没有看见美女吧?秦老师,你再扮一次林妹妹从桥上走过来,保准他就去了。”
“是你想看吧?!他不会再扮了!林妹妹就一次!”高阳冷哼他,陈耀耸了下肩道:“行,秦老师这一身也很好看,老师我都没有见你穿过这种颜色的,你穿红色好看!跟贾宝玉一样!”
他走不出红楼梦了,我这身衣服是明朝的圆领长袍,穿红色是因为喜庆,这里大部分人在今天这个节日都穿红色,我在桥上观察的这一会儿,路过的人中十有八九都是红色的,我穿的这个还是暗红色调,上面绣满了景泰蓝花纹,我觉得不像是结婚的。
他们学生们爱臭美,一个个不是白色就是黑色,我跟他们说:“你们晚上打灯笼的时候注意不要吓着人啊。”
高阳瞪了我一眼:“总比你穿的跟要结婚似的好吧?”
陈耀慢了半拍,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说他们俩的衣服像黑白无常。他拍着桥柱子哈哈笑。
笑到一半就喊手疼了,我喊他们:“走吧,我们去看看村长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一路走过,碰见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洪水褪去,感觉一切都像是活过来了,等看到广场上燃起的火红的篝火时,这种感觉就更甚了,跟前面那段煎熬的日子想比,这里像是人间天堂。
我们有搭建舞台的经验,于是帮忙搭好了,剩下的活就都是传统的习俗了,村长让我们休息,等着7点钟看就行了。
我点了下头,沿着河边的桥走,今天这个节日,碰到的人多是情侣,有异性情侣,也有同性情侣,穿上古装,提着红灯笼,远远望去也跟才子佳人一样。
我又到桥上了,这次没有学生跟着,我站到了桥中央,对着供桌拜了一下,我也求风调雨顺,求亲人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