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76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自周大夫宣布怀上后,盛长年对我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再睡过,睡衣每天都穿的整齐的,所以这是我自己脱了。

盛长年手搭在我腰上,我不知道怎么下来,我想骑虎难下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我是为什么上来的呢?

我是想要了。

在汇演室时就这么想了,因为没有实施到底,所以晚上接着来了。

我朝盛长年勉强笑了下:“我把你吵醒了?你再睡会儿?”

把腿从他腰上拿下来了,躺在我自己的位置上,盛长年也扶着我,随着我的躺下的姿势,侧过身来了,我刚想跟他说点儿什么就看他附上来了。

他半撑在我的上方,除了托在我腰上的手,除了在我身体里的那温柔而深深的接触外,他没有压着我,只就着这个姿势做完了。

时间有些长,因为他做的很慢,因为慢,每一下都深入到低了。

这种如水温柔的缓行与深到低端的那一下碰撞,对比强烈,我总忍不住想要起来,他手托在我腰上把我稳稳抱住了,我搂着他脖子顾不上别的了,我睡梦中的那些鱼水之欢一一纾解了。

等结束后,就睡了,此后一觉到天亮了,中间都没有再做梦。那些燥热也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看盛长年,我又睡过头了,他扶我起来,问我:“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胡乱的跟他摇了下头,由着他给我套上衣服,穿戴整齐后,他才说:“外面还在下雪,今天恐怕不能出门了,幸好你放假了。”

是,元旦放假三天。

他给我找台阶下了,于是我轻咳了声:“是吗?那我去看看。”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晚上,所以院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雪,从窗口望下去,无半点儿杂色。连爬到窗口的达芬奇花架上都是厚厚的雪,我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终于冷静点儿了,跟盛长年去吃早饭,等吃完饭后,盛长安邀请我去堆雪人,我还没有回答的,盛伯母就把他呵斥住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干,你去把整个院子都清扫出来。让你浅予哥好走。”

最后是盛长年跟他一起把院子雪清扫了,在院子里堆了三个雪人,就在秋千架旁,两大一小,小的雪人上面带着粉色手套和帽子。

盛长安说:“大哥你这想的是不是有点儿早了啊?万一不是女孩呢?”

盛长年说:“没有关系,男孩也行。”

我在琴房里,也往外看了下,盛长年正给小雪人戴上了粉色手套,隔着雪花,视线里他的神色温柔。

我在晚上临睡觉前,在琴房里翻了下孕中知识,主要是想看看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书上说,孕中激素波动不稳,引发身体各种诉求,最常见的一种就是潮涌。而这种状态要持续一段时间,一到两个月不等,这种……情绪波动也会影响伴侣,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会随着另一半情绪波动而失控。

所以盛长年在汇演室才会失控。

我把书扣在了脸上,跟那天晚上盛长年看到这里扣上书一样,他那时候大概知道我不好接受。

我在书底下想的乱七八糟,如果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一到两个月时间有点儿长吧?

我要每天都做梦,自己爬到盛长年身上吗?

第99章

我要每天都做梦, 自己爬到盛长年身上吗?

事实证明盛长年没有让我那么苦恼,他把这些活动都提前了,在每天晚上睡觉前, 每天一次, 我在跟他要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频繁过,我甚至都要怀疑等我这个情潮期过去后, 他该累趴下了。因为累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自制力。

我想的有些混乱, 因为我想分散下注意力, 不要那么迫切的缠着他,他已经忍的异常辛苦了.

不能太快,所以我能看见他撑在床上紧绷的手臂, 跟身体里的一样,可就这样了, 他依然把速度保持如初,如溪水一样缓缓向大海。

我在忍耐不住, 催促他快一点儿时,他脸上汗滴下来了, 俯下身吻我,把我的那些诉求都堵回去了。

下面的动作依然是和缓的, 我开始想念他失控的时候,我想让他抱的我再紧一点儿,但他托着我的后脑勺,连吻都是温柔的。

长流细水,也是另一种的抚慰, 积攒到一定程度也是厚积薄发, 让人难以自制。

潮涌时思绪如身体不受控制, 晚上有多缠绵失态,那白天的时候就有多懊恼,我由最开始不知道怎么看盛长年,到后来脸皮其厚无比,盛长年帮我洗澡,我也半躺着跟大爷一样让他给我按摩。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任何事情都是双方面的,我在这诸多懊恼中,想了下好的地方,比如每天都抵死缠绵,那白天盛长年应该会对我放心了,再加上寒假马上就要到了,所以这段时间盛长年没有再阻止我去上课。

寒假如期到来,我就过上彻底的养猪生活了,这个体态我不想出门,所以除了年终董事会及过年回秦家外,我再没有出去过,一直在东园里。

我的潮涌期真的持续了两个月,把寒假都过完了。这个分界线不明显,我有时候分不清是盛长年把我挑逗成这样,还是它本身是这样。

所以我按照书上说的时间,在某一天晚上盛长年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时跟他说:“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是不是过去了?”

他的神情微顿,手还在我腰间,听完我的话,手就顿了一下,只不过就你一下,又继续了,还轻声问我:“真的没有感觉吗?”

我被他摸索的发痒,拍他手:“你这么摸我当然痒啊。”

他垂目看我:“那就是没有过去。”

“……”

我把他不知道摸哪儿去的手抓住了:“先观察下再说。”我这会儿抓着他手了,被他抚摸出的那些涌动就慢慢消下去了。

我现在强烈的怀疑,我早就过去了,是他没有过去。

盛长年被我抓到了,只好笑道:“好,你要是不舒服再叫我。”

我……那是不舒服吗?

我是舒服到灵魂都到九霄云外了。再这么下去我都怀疑可以做到生了。

最主要的是要开学了,我得恢复一下状态。

在连着三天晚上都没有再难耐后,我确定是过去了,学校也终于开学了。

也许是因为寒假里我一直都待在东园的缘故,盛长年对我要去上课很不适应。

他跟我商量似的问,学校是不是可以休长假?

他说的是停薪留职吗?

我抬眼看他,学校是可以休长假,我也想长假,这样不用让众人看我了,我的肚子已经8个月了,比之前大了很多,它像是在这个月里突然长起来的,所以他们看见我都会下意识的看一下,我也想回避,可我有比回避更大的顾虑。

我看着盛长年在我肚子上缓缓抚摸的表情合了下眼皮。

我不知道盛长年口中的这个长假要休到什么时候,感觉能休到天荒地老,这个生完,下一个就要接上了,我知道这个想法夸张了,但我控制不住这么想盛长年。

所以我委婉的拒绝了,我跟他说周大夫也说可以适当运动的,这个时间段总不好都闷在家里。

盛长年应该是不太赞同的,但他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道:“好,先休息吧,以后再说。”

我的课并没有增加,还是原先的班级,他们都已经大三了,助教老师要比大一大二时轻松多了,但是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还是觉到了累。

每天备课的时候都能睡着,这不是我身体的原因,周大夫每周来看一次,身体一切正常,且孩子很健康,就是到了困倦的时候。这会儿能理解王老师的抱怨了,王老师已经快要临产了,但还坚持着上课。

她自嘲的笑着说挺着个肚子上班太辛苦,说如果有人养着,她就在家里躺平。

然后她有问我,秦老师你家不差钱的,盛总是怎么舍得你出来上课的。

我现在明白盛长年整天说让我回家休息的原因了,他肯定也是怕人家说他苛待我。

我得给盛长年说几句好话,我笑着道:“不管他的事,我是舍不得你们啊。”

自从我怀孕后,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都认识我了,我只是个助教,原本只跟着苏教授默默无闻的,但这会儿全校闻名,他们见着我也跟我聊天了,就跟现在这个教研会一样,开完也没有让我走,围绕着孩子开始讨论。

讨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从他现在的表现能够看到未来,现在不宠老婆,那等生完孩子,肯定也是个甩手掌柜,那孩子感觉跟他没有半毛钱一样!

我坐在这里默默听了一会儿,觉得盛长年是背了一个大锅。

在我再次备课趴着睡着被盛长年发现后,他抱着我上台阶,我这么大的人,再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很重了,他抱的小心翼翼,我跟他说了几次我自己走,他都没有放下。

等到床上的时候,他终于再次问我休长假的事。

他边给我按摩压麻的胳膊边说:“现在已经八个半月了,不差这一个月了,你现在身体及精力都跟不上,会很累的,在家里休息行吗?别让我担心行吗?上次去爷爷家,爷爷也担心的。”

他把秦老爷子搬出来了,秦老爷子的观点就是在家好好待着。因为无论我从事什么行业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只是我联姻前的一部分。联姻后于他更关注的是两家共同的利益。

我慢慢的吸了口气,我想盛长年也赞同这种观点是吧。

平心而论他说的都对,并不是偏见,大学教授的工作我做不做对盛家、及秦家来说都无所谓,我甚至从没有去看过我卡号里的工资,我想要这份工作毫无理由,就像是一根可有可无的稻草,就如我从秦家出来时攀着的一根树枝,所以在孩子面前应该是毫无份量的。

我想了一会儿跟他道:“好,我上完这个月。”还有一周这个月就结束了,工作交接也需要时间。

盛长年想了一会儿笑道:“好,就再上一周,但是不能太累了。”

我跟他点头:“嗯,我早点儿回家,上完课就回来,你最近忙,就让王叔接我吧。”

我的课全都上完是下午三点,这个点儿盛长年无法接我了,他本来也不能接我的,他最近工作特别忙。

盛长年这会儿看向了我,他大约是看我有没有在闹脾气,我没有闹,他最近的工作确实很忙,虽然按时回家,但大多时候都在书房,电话一个接一个,我知道他在忙什么,过完年研发的飞鹤系统即将上市,在上市前推进国家系统,需要同数家品牌竞争,虽然盛世有足够的实力,但这是正常的程序,至关重要的一环,要一丝不苟的走完。

所以我跟他笑道:“我交接工作就不用批改作业了,可以早回来的。”

看我笑,盛长年也终于笑了下:“好,我明天跟王叔说一下。”

我以为他就是说说,但没有想到第二天他跟王叔嘱咐了那么多,如果他说的注意事项打印出来恐怕要一页A4纸,跟去幼儿园接小朋友一样了。

我跟他笑:“没事,我都多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盛长年看我的神色蓦然变得幽深,握着我的手都僵了。

我疑惑了下:“怎么了?”

他很快就缓过来了,轻声道:“没事,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在后来真丢了的时候,才明白他此时的忧虑,有心的绑架让人猝不及防。

“好,你就放心吧。”

我此刻真的不明白他的担忧,我在学校里,早晚都有人接送,两点一线,就连中午吃什么都要给他拍个照片,我能丢到哪儿去呢。再说,我的手机里有他的追踪器,他看一眼就知道我的位置。

我无意识的摩挲了下手机上的小白鹤,从灾区回来后,他也没有说要拿出来,于是那个追踪器就一直在。

我没法说什么,只能想这么多东西在,他总不会还担心吧?

盛长年也看到我的手机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过渡担心了,终于道:“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都告诉我一声。”

我答应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心里有数,我不会拿着孩子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他有多重要,对他们盛家有多重要,当然对秦家也非常重要。

如果说联姻是两家携手,那么能生出个孩子就真的是血脉相连,自此根深蒂固,我参加过年终董事会时,各董事脸上的笑容我很清楚,是因为股票稳步上升。

我以为我跟盛长年多方保证,他就放心了的,但自王叔送我去学校没两天,我就觉得有人看着我,是偷偷摸摸的跟着,偶尔我回头看去,他又很快隐到人群中了,几次之后我就明白是真的有人跟着我。

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一瞬间特别挫败。我在秦家二十四年处处被监视,没有想到到了今天越发的成了桎梏,我甚至现在分不清楚,盛长年这么对我是为什么,秦老爷子是我亲爷爷,可是他也不过是拿我当联姻的棋子,为了能最高效的发挥棋子的作用,他控制我的人生我能理解。

那盛长年是为什么呢?是爱吗?我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如果爱是这样的,是不是侮辱了这个字。

再说我没有那么大的脸让他爱我爱到圈养起来,我跟他结婚不过两年。

盛长年对我的禁锢还是因为不相信我。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我,从我改了联姻对象,新婚夜叫错名字开始,从无信任。

我看了眼窗外,从我这里能够看得到外那片银杏树林,这个季节树叶早已落光,堆积在树下,偶尔被风吹过,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