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81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月黑风高夜,适合逃跑。

我等了一会儿,跟老K说我要去厕所,我这三天平均两个小时去一次,他都习惯了,只例行骂了句就过来给我松绑,我弯腰锤腿时,把那块瓷片拿在了手里,他们非常谨慎,上厕所都要绑着手,幸亏我穿的衣服是宽松的。

第105章

我在洗手间的时候比较磨蹭, 所以老K又点了一支烟,这个厕所因为在角落里,所以光线不好, 我在老K身后时, 他还靠在柱子上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人。

那把他经常拿在手里耍着的水果刀现在正别在腰间,这把刀他走到哪儿提到哪儿, 我不知道他是用来吓唬人还是干什么,我只知道我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我打不晕他, 他的刀子一定会刺向我的。

我屏住呼吸把我捡来的半块转头使劲劈向他后脑勺,按照我的预想他能一下被我劈晕,但老K大约是当混混多年, 竟然能反应过来,他猛的一偏头, 用拿烟的胳膊挡了下,我一击没中也下了狠手, 不顾他拔刀刺我了,砖头罩着他门面拍了下去。

“浅予!”

刚拍完我听见一声低沉又焦急的喊声, 近在耳边,那身影也非常的快速,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时候,他已经到我面前了。

我想我幸亏是把所有力气都押在老K这里了,没有撤回来再拍一砖的机会了,因为冲上来的是盛长年。

他把老K放倒了,让他倚在柱子上。然后回头看我。

“有哪儿疼吗?”他轻声的问我。

我原地感受了一下山,与。冫,夕”, 摇头:“不疼。”

因为老K 的刀没有刺在我身上, 他刺在……盛长年身上?!

我忙去看向盛长年, 扒拉他的胳膊,不敢出声,憋的嗓子有些疼。

盛长年拉住了我,轻声道:“没事,就划了下胳膊,他被你拍晕了,没刺下去。”

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想我拍他要比他拔刀快,他即便是刺伤我也不会太深,我穿的衣服厚,但是我拉着盛长年的胳膊的手还是一个劲的颤,不知道是不是用过了劲。

他的衣服划破了,灯光太暗,我看不清有没有出血。

楼梯口传来了声音,盛长年把我拉到柱子后面,柱子后是半截土墙,刚才老K就趴在这上面,离柱子很近了。

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这个有限的空间里,肚子能碰到盛长年,他手轻轻放在了上面,他抚摸的很温柔,一边摸一边道:“我胳膊没事,一会儿出去后你看看就知道了,倒是你,吓死我了。”

我这会儿只知道看着他笑了,他从我的肚子摸到后背,然后把我抱了下,在我头顶深吸了口气,抱着我的手臂微微发颤,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紧张。

我在嗓子不再发紧,能出声的时候小声的问他:“咱们赶紧走吧?你是一人来的吗?”

我没有看见别的人,如果他带来其他人,老K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盛长年在我后背上轻拍了几下:“别怕,他们已经都来了。”

他用语音说了句:“人找到了,可以进来了。”

于是没多久他们就都来了,老K曾经说过他见过的特警,我这次也见着了。

瘦子老大及他的手下都悉数被押下楼了,在来绑老K时,我跟盛长年说我的小白鹤还在他脖子上挂着。

盛长年给我拿回来了,我坐进车里时,他用消毒水给我擦拭了才递给我,我拉着他胳膊看,虽然划的不深,但是也因为挡上来的,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还是右胳膊。

我想盛长年自见着我后,这条右胳膊老在受伤,他才应该挂上串开光的手链呢。

我给他包扎后跟他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是我来的晚了。”

这是盛长年说的,他跟我同时道歉,重合了,所以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的,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不是自不量力想要逃跑,说我是听见外面机车的声音了,我想我能骑着走的……

千言万语都不用说了。

等那边的行动结束,特警的人来问我话,主要问我有没有受苦。盛长年把我的手握的很紧,尽管他查看了我所有对方,我没有受一点儿伤的。

我跟工作人员道:“没事。”

看盛长年还看我,我跟他笑:“真没事,他们没有为难我,除了饭不好吃外。”

还有除了不能自由行动、那个瘦子动不动就要跟我聊天外其他一切都还好,那个瘦子虽然言语威胁我,但是除了摔碎了一个茶杯外也没有干什么。

我想这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老黄的上面人顾忌到盛长年的面子,商场上的战争不是你死我活的,撕破脸面后还要生存的。

我没事,特警人员也松了口气跟盛长年笑道:“这样就好,盛先生您也别太担心了,”

他跟我笑着说:“盛先生怕我们来了后,他们狗急跳墙伤到你,先一个人去找到你,这个行动太危险了,下次不可以这样,要听从我们的指挥…… ”

我看向盛长年,他大概是没有想到被拆穿,他轻咳了声:“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是……”他是想看到我。

特警人员也笑了:“下不为例,当然我也希望再没有下次了,秦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再打扰了。”

盛长年点了下头:“好,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再联系我。”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关于我的问话结束后,我们就回去了。

回到家后盛伯母他们一番安慰担心不必细说,盛长年陪我去洗澡换衣服,跟盛伯母道:“先让他去休息,他累了,在车上的时候睡着了。”

我跟盛伯母笑:“妈,我没事,已经不困了,我一会儿出来吃饭。”

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关押我的地方离家很远,我原本跟盛长年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但是后面就睡着了,下车前才被盛长年叫醒的。

盛伯母眼眶一红:“好,妈等你,妈叫了周大夫来。”

“好。”

我先去换洗,盛长年放完洗澡水扶我坐下:“我给你放了一点儿薰衣草精油,吃完饭后再睡会儿觉。”

折腾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是要睡觉的。我跟他点头:“好。”

“那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任何情况都叫我。”

他说完像是要走,我把他拉住了:“你就在这儿陪我!”

我说的有点儿声大,我路上的时候跟他说我不害怕,但现在这一声好像是出卖了我自己。

盛长年看着我有一会儿才笑出来,:“好,我给你们俩洗澡。”

他重新在我身前蹲下来时,眼里浓重的担忧已经消下去了,他给我往身上撩水:“水温正好吗?”

“正好,你给我搓搓背,我有两天没有洗澡了,夕夕要嫌弃我了。”我跟他笑道。

他手在我后背上揉搓:“不会的。夕夕最爱你了,这些日子很乖是吗?”

我在我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调太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儿哽咽,我低低的嗯了声:“她很乖。”

盛长年似是深吸了口气,手在我背上微微停顿了下,片刻后才继续往下擦,他擦的很仔细,我肚子六个月的时候他就帮我洗澡,那时候正好是潮涌期,做完就累的不想动,但是浑身粘糊,所以都是他帮忙的,一直到后面的几天,那几天因为冷战,他每次给我放完水后就到外面等着我,说我有什么事就喊他。

这句话正是那天我跟他吵架的源头,我低着头看着水里的泡沫一点点眼花。

我万分后悔那天跟他吵架,我在被关的这几天里每天都在想他。

我的手腕及脚腕都有被绑的痕迹,虽然我每天都会让老K给我松开一会儿,但勒痕还在,一时半会儿消不掉,盛长年在这些地方擦的很轻,他垂着视线,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但他的脸色一点点而冷下来,我跟他轻声说:“我没事。”

他只点了下头,又换其他的地方擦洗。把我的小腿挨着捏了一边,我跟他笑:“没肿。”

我在六个月的时候腿老抽筋,他就每天晚上给我按,于是被关的几天里只要给我松绑,我就会按一会儿。

盛长年只低声道:“好。”

这一声底哑,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后面他就再没有说话。

等全都洗完,给我披上衣服细带的时候,我抱了他一下,趴在他肩上跟他说:“我想你了,我跟夕夕都很想你。”

他的背是僵硬的,我拍了几下,于是他手在我背上缓缓的收紧,我的肚子有些碍事,但他还是把我们两个都抱了下,有一会儿才道:“我也很想你们。”

我又跟他道:“我刚才不是害怕,我就是想你了。”

他顿了一会儿才笑道:“好,我知道了,我也是这样。”

错了,他说他害怕了的。

不过我没有揭穿他。我以这个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姿势抱了他一会儿,跟他说:“我是不是变重了?”

他在我头顶轻笑:“没有,变轻了,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盛伯母把饭菜端到了东园里,让盛长年陪我吃饭,说他这些天也没有好好吃饭,盛伯母还想说什么时,他轻咳了声:“妈,先让他吃饭再说吧。”

盛长年也没有吃多少,都没有我吃的多,我让他再吃点儿时周大夫已经到了。

周大夫仔细的给我检查了一番,我的身体自己有数,果然周大夫说大人孩子一切正常,盛伯母听着眼圈又红了下,周大夫难得的夸我说:“这几天你辛苦了,我知道很辛苦的。”

他再说下去,我觉得盛长年也会难受的,他已经把脸别到一边了,他在浴室里时忍着,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这一会儿更是,于是我跟他们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的,真没事,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晒晒太阳……”

盛长年还是没有回头,我都有些后悔冲动的去拍老K,让他看到了。

周大夫走后,盛伯母让我劝着回主院休息了,盛长年也扶我去休息,让我在床上靠着,刚吃完饭,我一时也睡不着。

盛长年坐在床边把我的戒指重新给我戴上了,我就知道他会找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找到。

我看了一眼他低垂着的神色,没敢问他在哪儿找到的。怕他提起来难过,他能找到这个戒指,恐怕沿着我丢手机的地方地毯式的搜查了。

我的手机是扔在了湖里。我想不出盛长年站在湖边时什么心情。他如果以为我跟手机一样也沉在湖底该多难过,我有一瞬间想跟他说我现在不怕水了,但我想这句话简直太扎心。

我握住了他的手,把指头插进他手指空里:“你也上来,我靠这儿不舒服。”

他看着我笑,他已经在我后腰处垫了枕头,平时我就是这么靠着的,但是我现在就想要靠着他。我想这是夕夕这么想的。

盛长年还是上床了,他靠好后,让我靠在他身上,我枕着他肩膀后闭上眼跟他笑:“这样舒服。”

他揽着我,我拉着他手放在我肚子上,他就跟往常一样轻轻抚摸,我感觉夕夕又开始活跃了,她现在已经快9个月了,活跃起来动静要很大,我隔着睡衣都能看见她的动静,她追逐着盛长年的手动,盛长年的心思都被她吸引过去了,半欠着身子看她,跟我说:“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有睡呢?”

第106章

盛长年的心思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半欠着身子看她,跟我说:“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有睡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也一下下的配合着她, 给她做抚触。

他摸的很温柔, 偶尔会笑着说:“夕夕,你该睡觉了, 你都听了三个童话了……”

“夕夕,你爸爸累了, 让他睡会儿觉吧?”

我已经要睡着了, 无论是他的抚触还是语调都是睡前的调子,催眠效果绝佳,我最后模糊的意识里听到的声音是他说:夕夕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爸爸了,夕夕我爱你们。

我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有没有做梦我都忘了,只记得一直睡, 盛长年帮我翻过几次身,但是翻过来后我就继续睡。这一次像是把这几天没有睡的觉都补回来了。

我睁开眼就着朦胧的光线看着我熟悉的卧室发了一会儿呆, 盛长年还没有醒,呼吸绵长, 我躺在他旁边能觉察到有规律的波动,如深夜里沉睡的海面,星星在上面轻轻的摇晃,似是睡在摇篮里。

我没有动,想让他多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