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第266章

作者:三尺木皮 标签: 近代现代

有关小流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这只小猫就像它曾经突然出现在游惊雾面前一样,又突然消失,不留下一丝踪迹。

系统都明白了,他和闻庶就算知道这件事也无法告诉别人,这是规则的约束。

规则像一座巨塔,压着所有人。小流死后,系统终于理解了这一点。

“闻庶,你好像很不高兴。”系统看着闻庶如此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闻庶乜了它一眼。

系统说:“你看起来很烦躁。”

“哦,夏天了,热得烦。”闻庶随口应道。

雨小了。

连绵许久的大雨终于变成了小雨,但令人奇怪的是,A市那条江的水位线并没有涨多少,这很不寻常。气象台天天在讨论此事,但没有一个人给出合理的解释。

但游惊雾不觉得奇怪。

他开着车,感受细雨落在车窗上。

这个世界本身就很魔幻,这场雨也不仅仅是雨。而游惊雾已经明白这场雨代表什么了。

去试着让雨停下。

天空的一处,黄金天平的左侧又飞出一枚硬币,翻转着落到右侧。现在右侧五枚,左侧三枚,右侧稍微压下。

所以雨还在下。

游惊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迎接他的是国际闻名的青年画家菲比尔。

“游先生,好久不见。”菲比尔问好。

“好久不见。”游惊雾说。

“听到你要和我学画画,我真的很惊讶。”菲比尔带着他走进画室。

“但是我得说一点,我可能会很严格,要学也得从素描开始。”菲比尔取出几张白纸,几支铅笔,放到一旁。

“而且我从来没教过别人,要是进度太快了你要告诉我。”菲比尔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准备在纸上给游惊雾做示范。

游惊雾拿过一个凳子坐在他身边,说:“继续吧。”

“我不喜欢传统的那些什么讲绘画意义价值的,我直接就教了。”

“好。”

菲比尔的性格就是如此,他抬臂就画出一条笔直的直线,他说:“我给你示范画一个球,再教你理解明暗之类的。”

很快,他画出一个正方形,然后开始切圆。

他虽说自己没教过,但是实际上讲得很完整。

“找出明暗交界线……亮面要靠暗面对比出来……”菲比尔说着说着,一个立体的球就出现在纸上。

他把笔递给游惊雾,说:“你在一旁照着我的画一下。”

游惊雾接过铅笔,想着菲比尔刚才的样子,开始绘画。

菲比尔在一旁看着,点评道:“不错,手非常稳,很少有人上来就果断画出直线并且画直的……很好,排线你学得也非常快,线很均匀……”

于是另一个球出现在菲比尔的那个的旁边。

菲比尔看了一眼,问道:“你之前没有学过?”

“没有。”游惊雾说。

“你的手底下看起来很有功夫,线一点都不乱,而且能快速理解明暗关系。”菲比尔拿起笔给他修改,“只是手还是轻了,画面有些发灰,暗的地方要更重一些。”

他刷刷几下就改好了,然后展示给游惊雾:“看,就像这样子,学得久了要学会细节的刻画。”

球变得更立体了。

游惊雾摇头:“不会学很久。”

菲比尔放下笔,有些诧异:“说真的,你很有天赋,哪怕不入这行,当个兴趣爱好也不错。”

“我只是想体会一下画画的人的心理。”游惊雾说。

菲比尔笑起来:“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或者问莫凡清,他可能比我说得更准确!”

“不一样。”游惊雾说,“自己做和听别人说终究不同。”

“好了,继续教吧。”他说。

“你想学到什么程度?”菲比尔沉思后,问道。

“我只学七天,学到哪里都好。”游惊雾说。

“那我得尽力了。”菲比尔拿起画笔,笑着说,“你也得加油,看来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七天。

A市的小雨也下了七天,气象台播报的声音都有些疲惫了,人们也习惯了带着伞出行。好像再也没人在意这个天气有何不对。

游惊雾回到了他的出租屋,他没有进到自己的家,而是敲响了莫凡清的门。

门被打开。

一个形容瘦削的男人站在那里。

是莫凡清。但他现在看起来跟之前的萧泓之一样瘦得可怕;他的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

“你怎么了?”游惊雾皱眉。

“小雾……”莫凡清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死寂,“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太好了……我终于要死了……”

莫凡清疯了。游惊雾心里一沉。

[157]死与生:栩栩如生

莫凡清伸出了那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试图扯住游惊雾的衣袖,他痴痴问道:“小雾,你带我去哪里?无论哪里都可以。”

当然,他根本抓不住。

这位昔日温柔和善的美术老师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游惊雾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直接走进屋内。

家里都是灰尘,显然也没人打扫。

莫凡清没说话,换了另一只手拽住游惊雾的衣角:“带我走吧!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带我一起!”

游惊雾转身,看向莫凡清:“谁告诉你的?”

莫凡清回答:“莫凡清。”

莫名其妙的回答,但是游惊雾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剧情给莫凡清的暗示。

不,这几乎是明示了。

游惊雾又退至门外,说:“跟我走。”

莫凡清没有迟疑,立刻跟上游惊雾。

下楼。

游惊雾撑起伞,撑得不高,刚好能容下游惊雾。莫凡清就缩在伞下,依偎着游惊雾。

路上行人看到二人怪异的走路姿势纷纷侧目。

但莫凡清只看着游惊雾,而游惊雾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游惊雾把莫凡清送到了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医生说要住院。游惊雾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莫凡清手上的伤口化了脓,胃一时也容不下食物,只能吊葡萄糖。

医生对游惊雾说:“您的朋友再不过来,他要么伤口感染死掉,要么饿死。”

莫凡清躺在床上,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医生的话,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病房的白色天花板,一眨不眨,也不管护士清创时有无让他感觉疼痛。

“或许您应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护士包扎完伤口,好心提醒。

“嗯,知道了。”游惊雾应声。

护士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了游惊雾和莫凡清二人。

“莫凡清。”游惊雾出声。

莫凡清这才转动眼珠,看向游惊雾,嘴巴动了几下,但什么都没说。

“我给你画幅画吧。”游惊雾说着,从随行的包内取出了一个速写本还有一支笔。

他旋开笔帽,看着莫凡清,说:“你不要动。”

莫凡清转动的眼珠又停了下来,只不过这次聚焦到了游惊雾身上。

游惊雾认真地画了起来。笔尖摩擦着纸张,沙沙作响,掩盖了二人的呼吸声还有雨声。

许久,游惊雾合上了笔帽,带着本子起身,走到莫凡清的身旁,展示给他看:“画得怎么样?”

莫凡清一直看着游惊雾,眼睛没有移到别的地方的意思。

游惊雾将画又向上举了一点,直到遮住自己的脸。

展现莫凡清面前的就是“病床上的莫凡清”这样一副简单的速写,姿势与曾经莫凡清画的游惊雾相似。

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尽管游惊雾的笔触有些弱又有些凌乱,结构也有问题,但画纸上的莫凡清很生动,哪怕表情是呆滞的,那也是属于活人的呆滞。

莫凡清看着这幅画,看得十分入迷。

“真好,小雾,你画得真好……”莫凡清愣愣地说,“我就做不到,我……我画不了这么好……”

“莫凡清。”游惊雾将画放到他左手上,说,“无论你画的我死了多少次,可事实就是我还活着。”

“只要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

“活着……活着……”莫凡清痴怔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游惊雾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你不用如此压抑,画生画死都一样。重生未必要断骨割肉,你也不用在意那些虚幻声音的影响,你的未来也与叶淮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莫凡清不停重复的声音骤停,他的目光移向游惊雾,眼里是不解、是恐惧,还有一丝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