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第74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近代现代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点着了,才慢慢往灶坑里添柴火。

景流玉真诚又不吝啬地夸奖:“圆圆真厉害,我就不会,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会烧柴。你教教我吧。”

喻圆被一夸,尾巴就翘上天了,也不管景流玉叫他圆圆了,说:“那是当然了,我不止会烧炕,还会烧炉子,开三轮,开摩托,驾牛车架马车我都会。”

景流玉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和崇拜,哄他:“那你可太厉害了,这些我一样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喻圆越夸越上瘾,很利落地把炉子烧起来,然后得意地看着他。

“这么快?太了不起了。要是我一个人,可能要折腾到天黑了。”

喻圆拍拍手,说:“你知道就好。”

上次再见之后,他和景流玉也算是和平分手,加上景流玉还要和他一起支教,喻圆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了,他下午看见了,景流玉是个挺有耐心的老师。

景流玉有钱,在大城市里无所不能,要什么都有人给他送上,但是到了这里,就弱小的跟只绵羊一样了。

连火都不会烧,要是他不帮衬一点儿,怎么能在这儿活下去?

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讨厌景流玉,但一想到在京市呼风唤雨万人敬仰的景流玉到这里根本离不开他,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喻圆实在难以抑制这种即将爆棚的男子汉骄傲感和征服欲。

他顶着景流玉的眼神,有点儿飘飘欲仙了,转身去洗手。

景流玉抽出医用湿巾擦了擦手,转身回卧室,没有关门,解开头上的纱布,对着镜子看了看额头上的伤口,面不改色地撕开,已经结痂的位置又涌出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眉骨滴落,看起来妖冶的有些可怕。

他没有用纸巾擦拭,不经意地转过身,对上正在甩水的喻圆的视线,慌乱避开,说:“不好意思。”

喻圆吓了一跳,景流玉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伤得不是很重,怎么到现在还没止住血,那么大个窟窿。

他也顾不上什么前不前任了,赶紧走过去问:“纱布和药水放在哪儿了?”

景流玉指了指放在置物架上的箱子。

喻圆撕了一截,踮起脚尖给他按住,视线不由得落在景流玉脸上。

不管看多少遍,这张脸都让他嫉妒,眉骨、鼻梁、下颌、眼窝,都利落锋利,本该过分凌厉,却因为那双线条柔美的眼睛,以浅粉色唇瓣上凸起起的唇珠恰到好处中和了,甚至显出几分柔情来。

喻圆打第一眼就嫉妒这张脸不长在他脸上,老天偏偏让他生得像个小白脸娘炮。

这么一张脸要是毁了,那才有笑话看呢。

喻圆酸唧唧说:“怎么还没结痂?你不会有凝血障碍吧?去查查吧,万一晚了就死了。”

真刻薄。

比离开他时候说的话还刻薄。

但是景流玉在里面找不到决绝的语气,喻圆肯这么和他说话,就是真的原谅他了,他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喻圆了,很可爱,诅咒他死的样子也可爱。

景流玉光顾着看喻圆去了,眼神落在他开开合合的嘴巴上,竟然不觉得疼。

在喻圆反应过来之前,他及时收回了视线。

“没有凝血障碍,我查过,可能是昨天撞得太厉害,纱布闷时间久了,把结痂带下来了。”

喻圆哦了一声:“你之前不是开车很好吗?”

“没换雪地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喻圆幸灾乐祸:“活该,让你非要来支教。”

这边本来就滴水成冰,加上用的乙醇汽油,所以会在路面留下水渍,西山村没有人清雪,雪晒化了被压实,压实了又滴上水,换雪地胎都不一定能保证不出事。

景流玉垂眸,真心不掺假地说:“我想你,很想你,也想知道你过去在过什么日子。”

他把公司交给了徐啸龙和景闻庭打理,难保四个月里不会有什么变化,最差的结果就是他被挤出权力中心。

有得必有失,喻圆比这些都重要。他过去投资的钱也足够给圆圆过好日子了。

喻圆听他又表白,手一抖,纱布擦过景流玉伤口,血涌了出来,渗透纱布,疼得他皱了皱眉。

喻圆脸都白了,真怕景流玉在他手里毁容,景流玉还顾着笑,安慰他:“没事的圆圆,我不疼。”

第95章

喻圆用药粉重新给景流玉包了伤口。

景流玉拉住他说:“我带了十个行李箱来的,里面有衣服和零食。”

喻圆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急头白脸地甩开景流玉的手:“你在炫耀什么?!有钱了不起啊?”

景流玉:……

“给你带的衣服、零食,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我不稀罕!”喻圆又是过了半天,才中气不足地嘟囔。

行李都放在西屋,景流玉先拖了两个进来,打开之后喻圆实在没法说他不稀罕了。

箱子里躺着的都是各种他爱吃的进口零食,海鲜饼、水果巧克力、黄油夹心饼干、芝士卷、各种产地的薯片……

距离上次见到它们,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喻圆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开始分泌口水了。

景流玉都捧出来,给他塞进柜子里。

剩下八个箱子里,三个是给他带的衣服,个个漂亮轻便又暖和,还有一个是日用品。

景流玉抖开一件外套给他披上:“做的时候留了放量,怕你长高,试试合不合适。”

又戳到喻圆的痛处了,他的身高停在178半年了,景流玉家里的肉蛋奶也没能把他催过但是这件衣服是真暖和真舒服啊,喻圆摸了摸,里面是一层短绒的貂皮,中间夹着鹅绒,外面是羊绒,一点儿都不臃肿,可以贴身穿在羽绒服里面。

景流玉眼光一向好,喻圆以前的衣服都是景流玉承办的,他很喜欢,但好是好,他也是真的不能问景流玉要。

都分手了,这算怎么个事儿?

何况没这衣服他也不会冻死。

喻圆早就过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时候。

喻圆把衣服拉下来,景流玉给他拉上去,循循善诱道:“我什么生活技都不会,还要在这里生活一个学期,之后还要圆圆你多照顾我,不然我可能要冻死饿死在这儿了。

我的伤也得你给我上药,给你礼物也是应该的。

何况我是在追求你啊圆圆,收追求者的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他眉眼低垂,喻圆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楚楚可怜。

喻圆被他的各种理由说动了。

是未来要麻烦他的报答,两不相欠,不是他没出息非要收下的。

“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你不收,我穿不了,只能扔掉了。”

喻圆踩着景流玉给他递的台阶,一个个走下来,把衣服拢上,不情不愿说了句:“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衣服和零食我就都收下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好,那我去上课了。”景流玉又很虚弱地扶着额头,和他告别,带着自己的教材出门去了。

喻圆确定景流玉已经走了,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都试了一遍,柜子里的零食掏了几件自己爱吃的出来。

他本来不想给景流玉留热水的,看在零食和衣服的份儿上,还是给他留了一锅。

九点初中下课,要查寝,除了几个家在本村的学生都得住宿。

女寝归保洁阿姨和上晚课的女老师,男寝那边归保安和景流玉还有喻圆。

景流玉把一群又臭又吵的小孩像赶鸡崽子一样赶回宿舍的时候,喻圆才揣着袖子姗姗来迟。

“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我帮你查就行。”

“我不放心嘛,你什么都不会,我不来一趟怎么能行。”喻圆说着伸手摸了摸屋里的暖气片,确定供暖没有问题。

喻圆从小在这里长大,十里八村的小孩看见他都眼熟,也知道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去北京读大学的,一口一个喻圆哥地打招呼。

喻圆佯装不满:“我现在是老师,你们要叫我喻老师。”

实际上他很得意,这样显得他在这里很有人脉,十分受欢迎,尤其是在景流玉面前,他更想为自己赚足颜面。

没人比景流玉更懂喻圆了,查完寝一出门,他就很拜服地称赞喻圆:“学生们看起来更喜欢你,我不如你,你得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学生喜欢。”

“可能这就是一种天分吧。”喻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脱下外面的羽绒服,里面赫然是景流玉给他的衣服,景流玉瞟过一眼,便将视线收回了。

炕不算太大,差不多能睡下四个人,但是和前男友睡一起也挺尴尬的,换衣服更不方便。

喻圆就在中间用胶带粘了个帘子隔开,他睡炕头,景流玉睡炕尾。

天太冷,喻圆拖着不想洗漱,钻被窝玩手机。

景流玉倒是在外面哗啦哗啦的,又擦身体又洗脸,对比的喻圆很有怨气,好像他不爱干净一样。

都上一天课了,景流玉哪儿来的精神?

他从暖烘烘的被窝钻出来,犹豫去洗个脸洗个脚,景流玉已经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热腾腾的盆子。

景流玉把盆子放在地上:“辛苦一天了,泡泡脚吧。”

喻圆手还撑在褥子上,景流玉又去外面端了个盆子和牙杯,他过来用热水过了遍毛巾,拧干给他擦脸,牙杯里接了水,牙膏也挤好了搭在上面。

景流玉再次催促他:“一会儿水凉了。”

喻圆把脚放进盆里,脸上也搭上热乎乎的毛巾,透过毛巾缝隙,他看到了景流玉温柔贤淑的笑脸,甚至对方已经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蹲下握住他的脚踝打算给他洗脚了,像封建年代的贤惠老婆。

吓得他一脚把人踹开了。

景流玉跌坐在地上,很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这多不合适!

“我自己洗就行了。”他把脚放回水里,又被景流玉握住了,烫得他皮肤发麻。

“我手都湿了,不差这点儿了,以后你照顾我的时候恐怕更多。”景流玉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水浇到他的脚背上。

喻圆开始还不太适应,后来看见景流玉低眉顺眼地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肩上还带着他刚才踢出来的水印,后怕心虚之余,就感觉很爽。

男人的劣根性在此刻尽显。当他看到另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男人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的时候,很难抑制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愉悦。

喻圆以前以为景流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看景流玉半跪在地上给他洗脚,这种感觉加倍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太虚荣了,但他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这个毛病实在改不掉。

景流玉的手掌滚烫,细致地帮他洗干净,又擦好,然后端着水盆出去倒掉。

喻圆擦好了脸,滚进被窝里,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