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 第68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团宠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乔言一看他站起来,心里莫名一慌,刚刚获得的这一点温暖的陪伴即将抽离的预感,让他没经过思考就先伸出了手。

他手指没什么力气,只轻轻拽住了贺晏舟的衬衫下摆一角。

乔言仰着脸,用烧的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你要走了吗?”

贺晏舟脚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那只拽着自己衣摆的手,那只手很小,很轻地拉着,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甩开,却又好像拽住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让他动弹不得。

他看着乔言依旧有些惶然的眼神,又补了一句:“我不走,就在这儿。”

乔言这才像是听明白了,手指松开,小声“哦”了一下,重新抱紧了自己裹着的风衣,眼睛却还跟着贺晏舟。

贺晏舟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缓:“我先带你去分诊台量体温,看看烧到多少度。我朋友那边不急。”

乔言脸有点热,觉得自己好像太缠人了:“那……那我们就去量体温吧。”

贺晏舟没说什么,收起手机,小心地扶住乔言的手臂,帮他站起来。乔言腿软,大半重量靠在贺晏舟身上,两人慢慢挪到分诊台。

值班护士拿着耳温计,熟练地对着乔言耳朵“滴”了一下。

屏幕显示:39.5℃。

护士报出数字,贺晏舟的脸色明显沉了沉。

“三十九度五。”他扶着乔言往回走,语气里压着点火,“乔言,你烧这么高都没感觉?”

乔言被那个数字吓了一跳,靠在他身上,晕乎乎地辩解:“我就觉得头很重,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也不知道有这么高。”

贺晏舟没再说话,把他扶回椅子坐好,刚坐下不久,广播就叫到了乔言的号。

贺晏舟伸手把乔言从椅子上拉起来,手臂顺势揽住他的肩,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诊室走。

医生问了情况,又按了按他的肚子,乔言疼得直吸气。

“急性肠胃炎,”医生下了结论,“饮食不规律,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烧这么高也是炎症引起的,先去皮试,然后输液,这两天吃的清淡一点。”

听到“皮试”两个字,乔言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身体抖了三抖。

他从小就怕打针,更怕皮试,那种小针头戳进皮下的刺痛感,还有要眼睁睁看着鼓包等待结果的煎熬,是他的童年阴影。

“医生,一定要皮试吗?”他声音发虚。

医生唰唰唰开着单子:“头孢类抗生素,必须皮试。”

乔言绝望地闭了闭眼。

去皮试区的路上,乔言走得特别慢,一步三挪。

贺晏舟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不动?”

乔言老实点头:“头晕……”

贺晏舟顿了顿,手臂稍微用力,半揽着他往前走。

乔言烧得迷迷糊糊的,也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他靠在贺晏舟身上,感觉省力多了,甚至偷偷把一部分重量压了过去,贺晏舟感觉到少年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很怕皮试吗?”贺晏舟低声问。

“嗯,”乔言声音发虚,“特别疼。”

“不疼,你记错了,”贺晏舟面不改色地说,“皮试很快的,一下就好。”

乔言不信:“你保证。”

贺晏舟云淡风轻,说的笃定无比:“真的,比打针还不疼。”

乔言眨了眨眼,贺晏舟的语气太镇定,太理所当然了,再加上高烧让他的判断力直线下跌,于是他小小声的妥协:“那好吧。”

护士终于叫到乔言的名字,他慢吞吞的挪过去,伸出胳膊,又迅速缩回来。

护士:“……?”

贺晏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乔言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带了带。

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上了乔言的眼睛。

第42章 咫尺惊雷

“别看, ”贺晏舟的声音在乔言耳边响起,低沉温和,“不痛的。”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乔言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贺晏舟手掌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

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护士趁机抓住他的手消毒,干净利落的一针。

“呜……”乔言没忍住,小小地呜咽了一声,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浸湿了贺晏舟的掌心。

贺晏舟感觉到掌心的湿意, 心里莫名一紧, 他松开手, 看到乔言红着眼眶,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皮试的地方。

“别按, ”贺晏舟握住他的手腕, 轻轻拉开,“按了更疼。”

他低头看了眼乔言手臂上那个小小的皮丘,又看了看乔言哭花的脸,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很疼吗?”

乔言点头, 带着哭腔抱怨:“你骗人, 明明就很疼……”

贺晏舟难得被噎了一下, 他抽了张纸巾, 有点笨拙地给乔言擦眼泪:“嗯, 我骗人。”

护士在一旁看得直乐,提醒道:“观察二十分钟,没问题就可以去输液了。”

二十分钟后, 皮试结果正常,贺晏舟带着乔言去输液室。扎针的时候乔言又是闭着眼把脸埋进贺晏舟胳膊里,全程没敢看。

等终于坐进输液室的软椅里,乔言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药水一点点滴入血管,退烧药也开始起作用,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歪向一边,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贺晏舟伸手托住他的脑袋,低声说:“睡吧,我帮你看着。”

乔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遵循本能,朝着热源和支撑物靠过去。

他歪过头,把发烫的额头抵在贺晏舟颈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乔言靠过来的时候,贺晏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颈侧传来少年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皮肤,带着潮湿的热意,乔言的头发软软地蹭着他的下巴,因为发烧出了点汗,有些湿润。

这还不算完。

乔言大概觉得他身上凉快,睡梦中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脸颊皮肤蹭过喉结,嘴唇偶尔擦过锁骨附近的肌肤,像羽毛轻扫,带来一阵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

贺晏舟垂着眼,能看到乔言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因为沾着泪湿湿的粘在一起,脸颊烧得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往下看,是他披在乔言身上的他的衣服,里面是乔言胡乱穿上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整排,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发烧染上淡淡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胸口。

贺晏舟盯着看了很久,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似乎也变快了,某种克制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最后,贺晏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已一切如常。

他伸手,手指碰到乔言衬衫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乔言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贺晏舟动作顿了顿,然后稳着手,一颗一颗帮乔言把扣错的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

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呼吸乱一分,但他始终克制着,动作轻而稳,没有暴露出任何异常。

一抬头,看见乔言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看着就不舒服。

贺晏舟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很轻地把他额前那缕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手指碰到头发,湿漉漉软乎乎的,他没停,顺手揉了揉乔言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某种安抚。

乔言在睡梦里往他手心蹭了蹭,头发擦过掌心的感觉有点痒。

贺晏舟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看着输液室苍白的天花板,喉结又动了动。

颈侧,乔言睡得正熟,呼吸渐渐均匀。

贺晏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少年把他当成最安心的依靠。

*

输完液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乔言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烧退下去一点,但头还是晕得厉害。

贺晏舟扶着他往外走,夜风吹过来,乔言被冻的往贺晏舟那边靠了靠。

“车在那边。”贺晏舟说着,半扶半抱地把人带过去。

上了车,乔言几乎是秒睡,他裹着贺晏舟的风衣,整个人蜷在后排座上,脸颊因为发烧红扑扑的,呼吸声很重。

车子开进小区地库时,乔言睡得很沉,贺晏舟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了他一会儿,乔言缩在风衣里,看起来小小一团。

他俯身过去,轻轻解开乔言的安全带,然后手臂伸到乔言腿弯和后背,稍微一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乔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没醒。

抱起来的瞬间,贺晏舟愣了一下。

太轻了。

贺晏舟记得上次背他的时候,虽然也觉得瘦,但至少抱起来还有点分量。现在却轻飘飘的,好像这几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似的。

贺晏舟皱了皱眉,抱着人往电梯走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乔言。

乔言缩在他大衣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低低垂着,眼尾烧的绯红,脸好像也小了,下巴尖尖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钱也不要了,礼物也不收了,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人影都见不着,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贺晏舟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就像手里抓着把沙子,越想握紧,越感觉要从指缝里流走。

电梯到了,贺晏舟抱着乔言进屋,径直走进客房,轻轻把人放到床上,乔言一沾床就蜷了起来,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贺晏舟给他掖好被角,又把乔言扶起来,刚要起身,袖子就被抓住了。

“别走,”乔言眼睛半睁不睁,声音哑得厉害,“这屋太黑了……”

“我开灯。”贺晏舟说。

“开了也黑,”乔言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烧得有点糊涂了,“而且我头好晕,怎么还没退烧啊……”

“退烧需要时间,”贺晏舟在床边坐下,“你先睡,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乔言“嗯”了一声,眉头却皱得更紧,整个人往被子里缩,看起来又难受又可怜。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忽然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