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60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陈副官?认识的,他作战英勇,已经升到上校了,前阵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休养。”

“就是您参与指挥的那一场。”小周顿了顿,又随口补充道。

祝时年愣了愣,没有再说话,端起粥碗,慢慢吃起来。

他既为陈越明没有因为自己叛逃的事情被顾臻责罚而高兴,又没办法不因为小周的后半句话而难过。

战争好像就是这样的,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热血沸腾,只记得自己为了理想和身后的人民而战。

可是那些站在他对立面,被他杀死的敌人就真的该死吗。

那些人中有多少人和陈越明一样,一生中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和朋友说几句刻薄话呢。

可祝时年对此别无他法。

好像也只有战争能终结这样的时代,也只有战争可以终结无形的战争。

小周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姿态恭顺,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祝时年一寸。

一碗粥见底,小周接过空碗,把托盘放到一边。

“祝先生,”他说,“将军说,晚上就不给您喂药了。”

祝时年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看着他,不太相信顾臻会这样宽仁。

“将军让我在这里照顾您。客厅里有电视和游戏主机,书房里有书。您还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将军说了......只要您不做傻事,您想要什么,就给您什么。”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

可是这样的监视对于祝时年来说,的确已经要比安眠药和肌肉松弛剂好得多了。

“抱歉周秘书,”祝时年谨慎地问道,“请问我能.......见见顾将军吗?我想和他谈谈。不用太久的......”

周秘书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抱歉先生,将军明天应该会过来看您,但是今天的话,他应该会在指挥部那边。”

“那我可以洗个澡吗?”祝时年又问。

“不可以。”周秘书很快又回答。

浴室里的镜子和淋浴间都是玻璃做的。

玻璃打碎了可以做很多事,如果他还锁了门,那后面的事情只会更加难以控制。

顾臻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将军之前应该帮您洗过了,真的不用再洗一遍的。”

祝时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深灰色的睡衣。睡衣是棉质的,很柔软,带着洗过的香味。

“我.......刚从监狱里回来,就是想自己洗一下.......”祝时年想了想,似乎猜到了他的顾虑,“我可以很快出来,不给你添麻烦。”

小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我需要请示将军。”他退出房间,门轻轻关上。

祝时年坐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通话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其实可以借小周的手机和顾臻说些什么,可是他终究不是完全没脾气的。

被剥夺自由地关着,不是安眠药就是派人24小时看守,就连洗澡的自由也没有。

没有人会觉得高兴,没有人会觉得可以忍受的。

几分钟后,门重新打开。

“可以。”小周轻车熟路地给他指了指卧室里的衣柜,“您拿一下睡衣和浴巾跟我来。”

祝时年礼貌地和他道谢,小周带他去了浴室。

“我在外面等。您有事就叫我。”

祝时年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祝时年确实真的只是想个洗澡。

审讯室里又阴暗又潮湿,角落里生着苔藓。

祝时年有轻微的洁癖,即使知道已经洗过澡了,可是心理上他还是迫切地想要再洗一遍。

讨厌第十三区的监狱,讨厌监狱的狱卒和审判官,讨厌那里角落的青苔和滴水的天花板。

他走进浴室,弯下腰,伸手想要去拧水龙头。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里应该是顾臻在第十三区的私人居所,装潢简约而优雅,就连浴室里也用的是深棕色的大理石瓷砖,大理石的纹理自然而细腻。

但是在瓷砖狭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祝时年看见了一道红褐色的痕迹,像是血痕。

那不会是祝时年自己的血,他身上的伤口在监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不可能会在顾臻家中的浴室里留下血迹。

那是顾臻自己的血吗。

可是祝时年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一线作战的指挥官,明明是没有顾臻的。

第66章 是因为我吗

“你回来了。”

靠在沙发上不小心睡了过去的祝时年睁开了眼睛,看见顾臻俯下身子,正想抱他去床上。

“怎么在这里睡,”顾臻靠得很近,近得祝时年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茄的味道,“怎么不回卧室去床上睡。”

顾臻应该是不久前才换的抑制贴,崖柏木信息素的味道一点也没有漏出来。

“刚刚在看电视。”祝时年有些呆呆地回答道。

他像是刚睡醒,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忘记了顾臻离开之前他们的那些不愉快,手轻轻地揽住了顾臻的脖子,脑袋轻轻一歪,靠在了顾臻的颈侧,就像他们从前一样。

电视应该是被小周暂停了,顾臻转头看了一眼电视,好像是前几年很流行的一个偶像剧。

“在看什么,好看吗?”

“好像叫《omega生存之道》,”祝时年被顾臻托着腿根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聂航之前好像很喜欢。”

他个子虽然高挑,但是却还是因为骨架的缘故显得很清瘦,被抱起来几乎毫不费力。

顾臻低头很轻地笑了笑,他想起来了,那应该是一个狗血的复仇爽剧,播出的时候很流行,女主的alpha出轨和她的妹妹搞在了一起,还害死了女主,女主假死回来,狠狠地报复了渣A和妹妹。

“想看院线上的电影也可以和我说,我去给你找片源,最近好像有个丧尸枪战片很火.......”

祝时年似乎很困,用气音嗯了一声,像是小狗哼哼。

他的脸埋在顾臻的颈窝里,留得有些长的头发弄得顾臻有点痒,呼吸渐渐变得越来越均匀绵长。

又睡着了吗。

这样的时光好像很久没有过了,顾臻抱着他,想要从客厅到卧室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祝时年像是困得又快要睡着了,身子瘫软着,有点要从他的怀里滑下去,顾臻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睡久了之后,好像确实是会越睡越困的。

就在快要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祝时年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他的手原本搭在顾臻的肩膀上,自然地垂落下去,指尖无意间动了动,不经意地碰到了顾臻的背。

“顾臻。”明明应该睡过去的祝时年在这时候突然叫了他一声。

“你.......受伤了吗?”

顾臻一下子整个人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祝时年从他颈侧扬起脸来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

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顾臻身上除了雪茄的味道,还有被雪茄味掩盖的,铁锈的味道。

因为等级高的缘故,祝时年的感官本就比常人好,加上他听力不好,别的感官只会更加敏锐。

顾臻不许他抽雪茄,为了陪祝时年,在祝时年离开首都之前的那段时间,顾臻自己其实也已经在戒雪茄了。

顾臻不是意志力不好的人,他也几乎没有什么雪茄瘾,他说要戒的话,就应该不会再碰了。

帝国也没有几个可以逼顾臻给面子抽雪茄的人,他抽雪茄很可能就是为了掩盖什么别的气味。

掩盖血的气味。

可为什么顾臻身上会有血的味道呢。

为什么浴室的瓷砖间隙会有血迹呢。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顾臻根本来不及去前线再回来。

他伸手去解顾臻的衬衫,顾臻愣了一下,第一时间竟也没有阻止他。

顾臻的后背上是血肉模糊的鞭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

有的还在往外渗血,皮肉翻卷着,像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祝时年抓着他衬衫的手指微微颤抖,带来细微得很难察觉到的风,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是因为我吗?他们这样对你.......”祝时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是因为.......我吗?”

“跟你没有关系。”

顾臻回答得很快,深灰近乎黑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祝时年,像是极深的湖泊。

“去休息吧,别管这个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跟他没有关系呢。

祝时年觉得这简直就是他见过的,最蹩脚的谎话。

为什么一线的指挥官没有顾臻,为什么他在反抗军中的时候,顾臻从来都没有消息。

一手提拔起来的,知晓帝国无数机密的下属叛逃,顾臻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到任何惩罚呢。

至少.......至少如果不是已经爬到军部中层的祝时年叛逃,帝国根本不可能会损失第十八区的那处大型油田。

“跟你没有关系。”顾臻看着祝时年,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人要罚我。是我自己想要兵权,才去陛下面前领罚的。”

祝时年不住地摇头,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顾臻伸手去给他抹眼泪:“说了跟你没关系,你真奇怪,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又这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