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豆炖猪皮
下一秒,他被江淮宴按在了身下。
这样的江淮宴让他有点陌生,信息素一瞬间就严丝合缝地把祝时年包裹了起来。
雪松木的味道冷冽而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祝时年愣了愣,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仰头亲了亲江淮宴的嘴角。
江淮宴的身体僵了一瞬,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上来。
那个吻既不缓慢,也不温柔,和他平时的亲吻几乎有天壤之别。
祝时年被按在柔软的羽绒枕里,只亲了一会儿,腰就瘫软地塌了下去。
应该庆幸现在是在床上,否则他的整个身体都会马上瘫软着倒下去,要依附着江淮宴,才能勉强站立。
江淮宴的声音低哑滚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近在耳边。
“我其实很想把你关起来,用锁链锁在床上。”
“见不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被关的久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高兴得像小狗一样哼哼。”
祝时年已经被江淮宴的信息素刺激得浑身变得滚烫,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能听清江淮宴在说什么,却无暇去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好像在听一门深奥的外语。
“我想要.......”祝时年喃喃地说。
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被那股信息素包裹着,像溺水的人被巨浪卷进了无涯的深海里。
“.......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瞬间,祝时年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呼,然后猛地弓起了腰。
他的腿间已经足够湿润了,就好像是一块蓬松柔软的流心面包。
“不是说要弥补我吗?”咬开面包并不用花什么力气,江淮宴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要补偿我,那你可以自己动吗?”
祝时年发出很轻的呜咽,湿润的眼睛半闭着,像是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半晌过后,江淮宴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么。”
江淮宴并不强求,他的手抵着祝时年的脊骨,缓慢地抚摸着。
这却比直接的刺激更加磨人,祝时年情不自禁地战栗了起来。
空气潮湿粘稠,他像在温暖的洋流上沉沉浮浮。
他就快要........
到了。
“嗯.......”祝时年轻轻地哼哼,想要江淮宴快一点让他舒服。
可是这时候,江淮宴退了出来,把膝盖顶在了他的腿间。
祝时年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知道江淮宴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欺负自己。
他的身体悬在崩溃边缘,小腹绷紧,几乎疲惫得有些没了知觉。
哥哥是想要自己撒娇求他。
祝时年恍恍惚惚地想。
“帮帮我.......”祝时年小声地哀求。
但是这一次江淮宴没有顺着他。
祝时年茫然地看着他,想要自己伸手去抚慰,可像是惩罚一样,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江淮宴扣至了头顶。
“唔。”祝时年难受得有些委屈了起来,迷蒙的眼睛看向江淮宴,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宝宝。”江淮宴很轻地喊他。
“以后想他一遍,就也要想我一遍。”
“喜欢他一点,就要再多喜欢我一点。”
“喜欢你,”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地流淌下来,“会想你.......很多遍。”
灭顶的欢愉终于降临,祝时年在剧痛的欢愉中仰起脖颈,像是濒死的白天鹅。
“啊.......”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祝时年彻底晕了过去。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恍惚之间,祝时年察觉到江淮宴在抱他起来。
“不,不去洗澡。”
江淮宴弄得他浑身酸软,他现在好累好累,一点也不想去洗澡。
“再休息五分钟,”祝时年喃喃地说,“.......十分钟。”
江淮宴没有回答,只有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小腹。
“弄进去好多,鼓起来了,就好像怀了宝宝一样。”
听到这句话,祝时年一下子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眼睛一瞬间一酸,尽管知道那只是一句......调情的话,可他还是不争气地想哭。
他不会再有自己的宝宝了,江淮宴明明知道的。
“不要,”他哽咽着说,“不要再说这个了。”
“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也.......我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宝宝了。”
眼泪有些失控了,他好像越来越想哭,祝时年后悔说出了这些话,让江淮宴的无心之失变得有些难以收场。
“不是,不是怪你.......没有生你的气,”像是乌龟缩回壳里一样,祝时年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我先,先休息一下,先不去洗澡。”
江淮宴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隔着被子做的乌龟壳轻轻抱住了祝时年。
“那个孩子没有死。”
祝时年还在哭,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不去洗澡。
江淮宴拍了拍他的背,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那个孩子没有死。我知道你舍不得他,那个孩子我留了下来,放在培养仓里,好好地养大了。”
“是你给他取的名字,叫祝庭嘉。”
.......
首都,共和国独立日,天空湛蓝如洗,晴得万里无云。
沐浴在阳光和万千民众的目光下,祝时年接过话筒,正式进行就职演说。
他平静地说自己五岁的时候父亲在矿山意外离世,却被诬陷成他和其他旷工自己违规下矿,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
说自己的母亲在第二区做仆人,因为主家的欺压和苛待积劳成疾。
说自己少时为帝国效力,以为那样就能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最后却悍然出逃。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只是他被时代推着走的一生。
共和国是反抗区所有人一起缔造的共和国,过去,现在,未来,也许正在听演说的大家,会有远远比他更传奇的一生。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汇成一片轰鸣着的声浪。
台下聚集的观众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大家以为是孩子嫌无聊,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并没有人觉得厌烦,反而有人给那个漂亮的孩子递了糖果。
“快说谢谢姐姐。”抱着他的alpha温柔地催促道。
那是个相貌英俊的alpha,大概是孩子的父亲,路人不禁感叹,难怪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谢谢姐姐.......”
小孩子道谢的时候还带着哭腔,孩子的父亲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轻轻哄着。
“爸爸......爸爸没有.......没有爸爸妈妈.......爸爸可怜.......”
虽然听听说的乱七八糟,但是江淮宴还是听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他应该是觉得祝时年在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就没有了爸爸妈妈,很心疼祝时年。
小孩子还没有那么强的阅读理解能力,他听不懂祝时年想要表达的东西,只知道爸爸没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很可怜。
“那听听以后要好好对爸爸好。爸爸有你了,有新的家了,以后就没那么难过了。”
“我一定对爸爸好!”听听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顾臻拿起纸巾,帮他擦干净了眼泪。
演说的最后,广场中央,帝国第一任君王的雕像轰然倒下。
同时共和国涂装的战机利落的划过广场上空,留下绚丽的彩烟。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压迫我们的人了。”祝时年说。
“这是属于我们的,新的时代。”
他笑着对观众鞠了一躬,台下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然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自己爱人和孩子在地方。
他温柔地朝他们的方向笑了笑,走下了演讲台。
就像祝时年在演讲时自述的那样,他幼时失孤,少时入歧途,平生几经浮沉。
而他的感情从始至终地真挚热烈,也因此而痛彻心扉过。
所幸最后,他爱的人们也都爱他。
这一生,也再没有什么缺憾了。
第101章 春雪(女装慎入)
战争之后的首都恢复了旧日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