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Omega 第22章

作者:半里知途 标签: 追妻火葬场 虐恋 狗血 ABO HE 近代现代

时霖帮爷爷办理了肺移植供体的申请匹配相关手续,但没和爷爷说,只是在爷孙俩一起吃饭时,嘱咐老头子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好在爷爷精神还不错,没一直嚷嚷着不治回家。

时霖和丁童换了班,四点前赶到诺林去接丁童的班,却又遇上季绍。

季绍带的两个人都是昨晚陪他去醉生的,三人落座,点名让他过去服务。

时霖可以断定,季绍就是冲着他来的,也就说明季绍查过他,那他动手打过他的事大概率也没瞒住。

季绍不像有仇不报的性子,那他今天特意来诺林,是要做什么?

时霖硬着头皮上前捧上菜单,三人先后剜了他几眼,便将店内所有高价菜点了一遍。

时霖退到后方传菜,菜好后,他一份份摆到桌上,三人始终不动筷。

时霖想不明白季绍准备做什么,但还是叫停了后厨,去找经理。

时霖简单讲了他和季绍结仇的事,以及季绍今天点了总价达七万的高价菜,经理额头渗出细汗,嘴唇颤抖:“他想干什么?他想毁了你和我啊,你信不信今天的菜他一口都不会吃,菜齐了就挑事走人,最后还得是你赔钱!”

时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只庆幸自己叫停了后厨。

经理捂着脑袋,决绝地盯着时霖:“今天他来这一遭,结果如何,诺林都没法留你了。”

时霖见到季绍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他只想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能少赔点儿钱:“我辞职吧,经理,您出去和他们说,我赔已经做好的菜钱。”

经理叹口气:“不不不,你得是被开除的。”

“那理由……”

“性别造假。”

时霖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经理。

经理愁容满面:“我收到过匿名举报,说你是Omega装Beta,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我本想着等到年底,给你提个小组长分去分店呢,现在看看,全没希望了。”

时霖跟在经理身后去道歉,季绍一张脸气得青紫,没了找事理由,只能愤愤离开。

可惜已经摆上桌的菜,即使赔偿可走内部价,时霖还是赔了一笔巨款。

饭菜打包,带给爷爷。

两人吃了这辈子最丰盛的晚餐,时观钦睡下后,时霖去了醉生。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赚钱?”

时霖被指着鼻子问了这个问题。

时霖拳头钻攥紧,决然点头。

“我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还能闹出那么一出,去跟你好哥哥们学学,钱到底该怎么赚!”

时霖被推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面的人被烟雾勾描到扭曲,音乐躁动,跳舞的人皮肉摆动着贴在一起。

时霖的脚被兜里手机突然的震动定住,和他一起进门的几人已经跳进舞池,时霖看到他们有的跪在地上,舔着什么,他后退一步,后腰抵到门上,掏出手机。

是钟梵钧,三个字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催命符,时霖咽了咽口水,没有接。

第一个通话自动挂断,接着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时霖闭了闭眼,把手机关机。

他靠着门,目光发空地望着前方扭动着的一群肉体,想干呕,转身握住把手,却又迟疑,没有拧下去。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揽住,他闻到令人作呕的烟味,转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男人抹抹他的眼角,问:“你也很讨厌这里,对不对,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时霖被男人带进一间安静的房间,直到被问“你为什么一直在抖”,才发觉自己已经不会控制身体。

时霖张张口,嘴唇却被递近的酒杯杯沿挤压变形:“喝了吧,喝完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时霖垂眸,怔愣着望着杯中微微发黄的液体,脑子迟钝地动了动。

他想,他或许知道这是什么。

“会给钱吗?”时霖嗓音发直地问。

男人笑笑,脸上松垮的皮堆到一起:“宝贝,我觉得我们会是知己,或者恋人。”

时霖鼻尖皱了皱,神色有些迷茫,闪过一丝痛苦,但又变得决绝:“我只想要钱。”

“那你开价,要多少?”

时霖不知道,便问:“一般是多少?”

“两千。”

时霖眼睛亮了亮。

他喝了那杯像酒的液体。

男人笑出声,很开心地把他往床上推。

时霖倒下,双眼有些失焦,他热得想吐,又好像听到巨大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踹门。

男人摸他的腿,他挣了挣,手便移上来,扒他的外套,然后是衬衫。

“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下很近了,就在耳朵旁。

时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被一脚踹开,钟梵钧的脸猛然出现在他视线里,像是一场梦。

钟梵钧脸绷得死紧,狠厉地扫了他一眼,就去揍被他踹倒的男人。

房间密闭,男人的惨叫声传不出去,就尽数钻进时霖的耳朵,真切又恐怖。

时霖听着,眼眶突然涌出泪,他蜷缩起来,哭声似沙哑的哀鸣。

第20章 还要继续吗

惨叫声很快就听不见了。

时霖还在流眼泪,一只手握住他肩头,强硬地把他掰正。

衣服松垮,胸口裸’露,时霖身体里热,皮肤却冷,寒毛战栗。

房间的灯光是暧昧昏暗的暗红色,时霖只能感知到身上压着一道沉重的视线,却无法看清钟梵钧的神色。

只是肩膀痛楚明显,像是要被捏碎。

时霖痛得想躲,力气却像是被抽光,他痛’吟出声,却换来钟梵钧两个字。

“活该。”

一瞬间,时霖全身的血液冻住。

他平躺着,脸色潮红,嘴唇却苍白如纸,他不敢喊痛了,也不敢动,挛缩的瞳孔直直望着房顶,余光怯于捕捉钟梵钧。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钟梵钧先一步脱下风衣,裹住他,抱着往外走。

建筑物外,夜风肆虐。

时霖被风吹得清醒些许,耳朵捕捉到另一份擂鼓般的心跳。

他侧脸紧贴着的胸膛也起伏剧烈。

时霖费力掀起眼皮,却只看到钟梵钧的下巴,上面斑驳着青黑胡茬。

时霖突然想到,钟梵钧这趟出差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可今天才是第五天。

司机一直候在车旁,见人回来,匆忙打开后车门。

时霖被扔进去,瘫软的身体砸出沉重的闷响,钟梵钧没上来,而是绕到车前,对司机道:“你自己打车回去。”

钟梵钧亲自开车,油门几乎踩到底。

车窗外,整齐的路灯飞速向后退去。

车子刹停时,时霖被眼泪浸湿的睫毛还没干,一绺一绺,沉得他几乎掀不开眼皮。

车门突然被钟梵钧打开,干硬的风刮进车内,吹得时霖打了个哆嗦。

时霖这一路没少动作,裹在身上的大衣掉了,大片胸膛裸露着,皮肤泛着肉粉色,上面的细小汗珠闪着细光。

钟梵钧自下了飞机脸色就没好看过,他绷着脸,探身捞起时霖。

时霖没力气,身体滑得像条泥鳅,头压着钟梵钧肩膀,眼睛费力地睁开一小条缝。

巨大的医院标识闯进视野,时霖眼睛猛地瞪大,身子刚被钟梵钧抱出一半,就开始剧烈挣扎,双手推着钟梵钧的胸膛往车里缩。

“干什么,老实点。”

钟梵钧本就烦躁,语气比夜里的寒风还要冷。

“我不要去医院!”

时霖不理会钟梵钧的警告,挣扎更加剧烈,手指没有力气,却把钟梵钧的脖子刮出几道明显白痕。

时霖趁钟梵钧一时不查,挣脱桎梏,拼命往另一侧爬,头撞到车窗也不吭声,把自己团起来,死活不下车。

钟梵钧不知道时霖为什么这么抗拒,一到医院就要死要活,分明之前因为时观钦也没少往医院跑。

他觉得时霖矫情。

但时霖头发半湿,身形单薄,缩在角落完全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幼鸟,他没法不宽容。

说到底,时霖也才二十岁不到。

钟梵钧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和时霖讲道理:“听话,下车去看医生,你现在状态不对,大概率被下药了,得让医生检查有没有危险。”

时霖脸埋在臂弯,闷声道:“没有危险……”

钟梵钧皱眉:“你说没有就没有?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时候中的药,知道那药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下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时霖不动,抱着胳膊:“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的,喝酒的时候就知道,真的没事,钟梵钧,求求你了,我们回家吧……”

时霖脸抬起来,泪眼朦胧,他祈求地看向车外,却被所见景象吓得一激灵。

医院标识是赤红色,在深重的夜色里诡异地燃烧着,钟梵钧立在那,大半张脸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