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第44章

作者:心向神知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太冷淡了吧?哈?”K举起四根手指:“我在追求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上次场合不大好,周围学生太多了,会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次怎么样?”

“不怎么样。”

裴铮拉着赵津牧,转身就走。

K:“那我换一种花送。”

裴铮懒得和他多说,赵津牧正皱着眉研究男同疑似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这种……表白也送花?”

“当然。”

K说:“鲜花赠美人。”

这朵玫瑰太张扬,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放缓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奇怪的三人,老板没有指示,但前台两位姑娘不放心地跟出来,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内部通讯按钮上。

“美人,”K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一点儿也没有躲着的意思,他弹了弹其中一朵玫瑰:“我说过了,我会得到你。”

“你知道的,在德州,拒绝我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赵津牧皱眉,表白就表白,怎么还上威胁了?他抬起手臂,把裴铮护在自己身后,预备开腔骂人。

K话锋一转,又说:“但我喜欢的人总是有特权的,也不要拒绝太多次吧?我会难过,你是不是更喜欢简洁一点的花?比如剑兰,白荔枝?下次我……”

“这里不是德州。”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靳荣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男人脸上还带着工作的倦色,黑发衬得他的眸更锐利,目光径直定格在柯维斯带着挑衅笑意的脸上:“柯先生。”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把K的话压了回去:“在北京,向我的弟弟强送不想要的东西,下场通常也不太好看。”

第39章 爱的协奏曲

大前天周末,靳荣请裁衣师傅上门,给裴铮和他定制衣服,靳崇远和乔曳凤也在,中途聊起靳荣要去新加坡一个行业峰会出差。

“要去几天?”乔曳凤问。

“三四天吧,看情况。”靳荣说着,接过师傅的量尺,比划了一下他的肩宽:“铮铮要不要一起去?新加坡那边有个私人收藏展,听说有几幅不错的现代画,你可能会感兴趣。”

铃铛能听懂人话,立刻张开翅膀,从架子上飞过来,落在裴铮身边,用脑袋依偎着,意思是带它也去。

乔曳凤把鸟哄走:“出差还带着铮铮,你忙起来能顾得上?”

裴铮更是懒得坐飞机,拒了。

靳荣好像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现在本来应该还在新加坡,至少应该还在飞机上的人出现在眼前,裴铮难免有点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靳荣说:“刚回来。”

牛头不对马嘴。

靳荣走到裴铮身边,很自然地把臂上的衣服给他搭上,目光从赵津牧扫到那束玫瑰花,最后再次落在柯维斯的脸上,压力对方的意思不能再明显。

K挑眉迎上这个男人的视线。

“靳先生,”K舔了舔后槽牙,重新挂上笑容:“久仰。你说得对,这里不是德州,但你怎么知道裴铮不会接受我的花呢?太武断了,是吧?”

裴铮毫不犹豫:“不接受。”

赵津牧摊手:“你看你看。”

让你嘚瑟。

“下次我换一种花。”K说。

“这次就算……”他临时找借口,很明显地想了想,从花堆里抽出一支递过去:“就算表达一下对Aura北美首秀圆满成功的祝贺,毕竟Aura和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一支总能拿着了吧?”

靳荣拦了他的手。

红白玫瑰还没碰到裴铮,被靳荣轻轻一折,花朵就立刻失去支撑,怏怏地垂了下去,靳荣收回手,语气低沉,警告地开口。

“合作是合作。”

“但交朋友要看双方意愿,强求的‘友谊’,往往很容易变质,柯维斯先生少年英才,纵横四海,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

靳荣说:“早点出境。”

“北京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鸡待在鸡笼,狗就该待在狗笼。

他说完,不再看K阴沉下去的脸色,侧身轻轻握住裴铮的小臂,温声道:“不是要吃饭?陈序在云顶宫,说想你了,去那边儿?”

裴铮“嗯”了声。

K又换上笑,抬起手:“拜拜。”

赵津牧早就要憋坏了,抱臂冲着柯维斯翻了个毫无顾忌的白眼,跟着靳荣和裴铮转身,哼哼哧哧地爬上车子。

法院有结案要求,一到年底陈序就忙疯了,脚不沾地案卷不离手,一周七八个庭都是常有的事儿,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让靳荣把铮儿带上,他们出来吃顿饭。

当天关越不在。

赵津牧磨磨唧唧哼了一路,不想面对关越那个“大好人”,到地儿发现没那个人影,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放开了,发朋友圈配文艺文案:【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关越给他点了个赞。

陈序也看到他这条朋友圈,笑着骂:“还人间烟火气,现在赵二要打造忧郁男人设了?自己悠着点儿吧,小心禾姐抓你上医院精神病科。”

赵津牧“嘁”一声,不搭理他。

席间热气蒸腾,是涮肉的铜锅,他们没叫人进来伺候,全程都是自己人自己搞,就算不认识什么肉,不认识什么菜,关上门也不往外丢人。

赵津牧手忙脚乱,埋头苦吃。

陈序一面往锅里下羊上脑,一面问靳荣:“不是说要去多半周?怎么提前回来了?新加坡那边出问题了?”

靳荣正用公筷给裴铮布菜,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会议提前结束。听说北京晚上风大,就改签了早班机。”

陈序“哦”了一声。

裴铮垂着眼,专心对付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片和菜,偷摸把自己不喜欢吃的绿叶子塞进了靳荣碗里,目不斜视。

靳荣当不知道,把烫好的豆腐夹到他碟子里,又顺手将他手边凉了的茶水换成热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

陈序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赵津牧蹭了靳荣的车,一路聒噪着点评今天碰到的那个,给裴铮送花的外国佬,说“人长得不错,就是说话没情商,不过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他说:“铮儿谈个女朋友多好。”

谈女朋友他擅长啊,可以指导。

靳荣说:“再废话就下去。”

赵津牧终于闭嘴了。

一直把赵二送到这家伙在附近的公寓,车里都安安静静的,靳荣下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暖气开得足,裴铮靠着车窗,看外面的流光掠影。

伴随着一声轻响,车门打开。

“铮铮,”靳荣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小束包装好的蝴蝶兰被轻轻放在裴铮膝上。

“荣哥记得你喜欢蝴蝶兰,刚才正好看到了,叫老板给你包了一束。”

其实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赵津牧这间公寓稍偏一点,周边静得早。

花店即将要把卷帘门拉上的时候,靳荣快步走过去拦住,脑子里是那束灿烂的红白玫瑰,却想起三年前,小孩站在他面前说:

“玫瑰太俗气了,我要送你马蹄莲,或者蝴蝶兰,插在你办公室那个黑釉花瓶里正好。”

靳荣对花没有偏好。

其实是裴铮喜欢马蹄莲和蝴蝶兰。

小孩的喜欢就这么简单,热情赤诚,带着点儿孩子气的霸道,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爱的人,但现在,靳荣想:他或许再也得不到了。

时过境迁,时移世易。

靳荣不叫秘书订花,于是办公桌上那只黑釉花瓶,干涸地空了很久。

这花束不大,用深蓝的哑光纸裹着,丝带系得精巧,花瓣是罕见的烟紫色,边缘透着白,像拢了一层冬天的雾。

裴铮愣住,转头看靳荣。

“怎么忽然送我花?”

靳荣只说:“想着你喜欢,给你的。”

他看起来没其他意思,说完就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裴铮坐在后座,低头看这束蝴蝶兰,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陡然升起来。

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十一点。

裴铮洗漱完,坐在卧室的桌子前,看了会儿前段时间北美初秀的录制视频,这回大秀很成功,爆了三四个表现力很好的模特,需要更加用心培养。

“滴滴。”

一份陌生邮件忽然弹出来。

裴铮点开看,只看了几个字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今天的花你不喜欢,我记住了。下次我会选更合适的,更方便一点,你或许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告诉也没关系,追求本来就要无限试错,接受拒绝。】

【下面的文件有惊喜(星星)】

裴铮背手支着下巴,看见下面的文件,格式显示这是一段录音,他挑了挑眉,猜测可能是K被靳荣怼了,恼羞成怒的美式谩骂,或者一些对他说的直白恶心的骚话。

他想了想,点开。

声音从笔记本里播放出来,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谩骂和荤话,都不是,是一首很轻缓的钢琴曲,裴铮听了两句,是《爱的协奏曲》,很温柔治愈的一首。

他直接拉到后半部分。

K小声用气音说:“美人,晚安。”

裴铮手指敲了敲脸颊,看见文件背景图上“看起来并不刻意”的电话号码,事实证明裴铮长大后还是个没耐心的人,他翻出来一个不常用的电话,打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好像在等他。

裴铮开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有很大的风声,刮得裴铮耳朵疼,K戴着帽子,从北京夜晚的风中穿过,他找了个路边24h便利店走进去,才用英文说:“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裴铮,我来北京为什么一定要有其他目的呢?就不能是单纯地被你吸引吗?”K装模作样拿起饮料又放下,把罐子转成同一个角度,说:“来看看你,和你长大的地方。”